一只豺狼妖和虎圆争执引起妖魔们的管住,但没有妖怪起哄他们立刻打起来,怕这三天的拍卖举办不了,海族里的稀世宝贝卖不掉相当于白跟祝翼这等妖王混。
妖缺催促道:“别吵了,你们看那海上不寻常的风浪要有大妖来了。”
虎圆放过那只疑似吹牛的豺狼妖,拽出关押嵌海龙族的囚狱:“管他哪路来的,祝翼一死,我们王上高兴得不得了,这次拍卖会肯定很精彩。”
那条龙睁开了清泉似的眼眸,清楚自身处境趴在那冷冷睇了虎圆,周遭的海族见他龙角多出有血痕,爪子被砍伤,腿部的血痂狰狞可怖,丧失龙族的尊严。
一只石拒悄悄靠近他:“龙,你还有灵力吗?”
龙静默地摇了头。
石拒卷起前四条白色触手:“咱们算是关在一起了,这囚狱结界就是个水牢。”
龙看向泉客之上的海浪,水色眼眸中浮现一些鲛人幻影,开启那仿若暮鼓晨钟般的嗓音:“你因何被抓?”
修为低的海族是不会被当成商品,也不会进入那所谓的拍卖会。这只石拒活着应该有个五千年左右,他有八条腿,具有逃跑能力,为何不趁着妖多眼杂跑?
囚狱里还有些道行中等的海族,他们的气息渐弱到随都会死去的样子。
石拒戳了戳海族们的原形:“我每次跑都会被抓,前不久刚去西海那买点实用的家伙,碰到鱼贩子跟西海鲛人开打,你别说,西海太子風识缘有些本事在身上。”
龙无力伸了伸爪子,艰难地抱起险些咽气的海草精,渡了一口自己的龙息:“你甘愿被人买走宰杀,当宠物?”
石拒道:“肯定不愿意啊,虎圆那厮说你没了龙珠,你要如何跟这里的妖魔打?”
龙的青白色鳞片丢失光泽:“我是打不过鱼贩子,但总有人可以。”
海草精感激道:“龙,谢谢你救了我!”
龙微微笑着:“我快死了,救你算是我最后积德。”
海草精面露愧色。
石拒受不得着悲伤的气氛,道:“我相信鲛人族和龙族会打败这该死的鱼贩子!”
囚狱开始运转。
虎圆嘲讽了石拒:“哼,南七音杀了祝翼又如何,我们主上可是很比她厉害多了。”
妖缺道:“别磨蹭了,这条龙的龙角给我筑巢尚可。”
虎圆当即警惕:“还不死心呢。”
妖缺打量龙的全身:“他人形一定好看。”
虎圆笑道:“你莫不是还想着和这条龙有点瓜葛?”
妖缺化成成年武士模样:“我没龙阳之好,你说他为了个人族放弃龙珠,那人究竟是谁?”
虎圆眯着自带横纹的眼睛:“好像是谁家的嫡出小姐,说是要嫁给人族的王,这小子为了美人欢心献上龙珠,结果被耍了,啧。”
妖缺倒是没先笑,反而是路过的妖族鄙夷之中嘲笑龙的傻劲,龙没说话,水色的眸光映着黑色月亮,想起虎圆说嵌海被灭的过程,内心忧愤,那时,她还没有出生,打小生在东海的他知道这些事后,发誓不会像嵌海龙王那般傻,随意地爱上谁。
可是二十年前,他遇到了个心地善良的女子,以为那是个值得自己打破誓言人,甘愿献上龙珠,哪知对方是想用龙珠充当蜡烛照明,好和那个皇帝日夜缠绵。
龙心里的恨与悲伤造就月亮经受风雨,而那海面上的鲛人自然分晓出他在难过,发泄无法报仇,或是不忍心报复谁的无力。
安娇蓉道:“这雨有种悲凉的气味,那群妖怪说的好像他们才是受害者。”
沈魄心目光定在囚狱的石拒身上:“我遇到一位故人了。”
杭徽兴嘱咐儿子等会有行动先围攻这儿的头目,后问道:“谁呀?”
沈魄心道:“石八页。”
“那只小石拒啊,算起来跟沈族长你同岁。”
“嗯,我儿时的玩伴。”
“他不在明海侍奉明海龙王,到处乱跑到底图什么?”
“明海对他而言很无聊,風信遥也不喜欢明海有太多海族扰了她的安宁。”
沈魄心银色的瞳孔里闪过晦暗的情绪,好似再说下去势必会扯到風鹿璃。
泉客的海水骤然起了波澜,杭徽兴吟唱一段咒语将其平息:“明海也苦啊,我内子的族人全死在那儿了。”
安娇蓉道:“我还没去过明海呢,听着很像是比四海更安静的地方。”
沈魄心问道:“安族长想去?”
安娇蓉摆手:“我也喜欢热闹,何况东海挺适合我的。七七,你怎的一言不发?”
南七音拿开放在腹部的手,望了望沈魄心和安娇蓉:“我在想私事,待密道开了,即刻攻入。”
简默凌点头答应。
安娇蓉想到生崽的确是七七个人的事,也不好当众给她号脉,她这样定是没有怀上崽崽,怀了的话,絮渔是不会允许她出战。
“南族长从我们会面开始看着我,可是有话要说?”沈魄心声音淡淡。
南七音墨眸里光影斑驳,尤其在这黑月之下很神秘。
沈魄心不讨厌被这么注视着,猜想年轻的海中战神可能有事情要与她协商,她做好了答应的准备,全了同为鲛人族首领的情面。
一些北海鲛人族去了岸上,简默凌得到南七音的命令才跟着前往,而东海鲛人则是在安娇蓉给了足够的灵药后,带着赴死的决心加入队伍。
南七音双足踏在海边,才道:“许久未见沈族长,尚不知西海出品的传音扇贝可有新款,公主生辰快到了,我想送给她。”
安娇蓉:“你不是才送给她和你同款色的款式?”
南七音看到金色扇贝上的小龙虚线:“我觉得金色不好看。”
沈魄心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有是有,南族长若喜欢,我等会得空做一对给你。”
南七音按住虚线消失的位置,道:“不着急,明年开春再说。”
安娇蓉娇声请求:“我也要,沈姐姐你帮我做个像我鱼尾一样的传音扇贝可好?”
沈魄心凝视她张扬明媚的笑容,颔首:“好。”
安娇蓉笑道:“还是沈姐姐有心。”
沈魄心离她距离近了些,很快保持了正常的分寸,白发被一根鱼骨头饰固定着,召唤法器随时对付鱼贩子们。
四人踏进密道中的黑市,海族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南七音变身一个妖族混在虎圆的商队里,沈魄心也看到那条龙虚弱地喘着气,他身上那种嵌海的气息令她想起風鹿璃,救下他,是否能让那人的魂息得以安宁?
南七音瞥见沈魄心眼中的痛楚与纠结,摸了下乾坤袋,等打完这场,再把东西还给沈族长,银色扇贝落在沈魄心手里,好过被人毁了。
她道:“沈族长,在你回西海前,我有个物件想给你。”
沈魄心化作鱼妖的脸,沾染附近妖族的气息:“酬金?你救了我族人,我可免费帮你做。”
南七音见沈魄心误会了这层意思,道:“并非涉及钱财。”
沈魄心手中鱼骨剑敛去锋芒:“何物?安族长你跟紧点。”
安娇蓉畏手畏脚地抓着沈魄心的衣袂:“沈姐姐,一会打起来你记得带着我跑。”
沈魄心闻到她身上的海中香,声音放柔:“好。”
南七音道:“有沈族长保护这家伙,我就放心了。杭族长,我们去破解那个囚狱。”
杭徽兴:“好嘞。”
黑市的阴森血腥震慑到未来过此地的杭明英,心中告诫自己是北海鲛人族少主不能怕这些。
杭徽兴感觉到儿子的害怕,道:“一会打不过跟着爹爹我,我揍那群死东西。”
杭明英听见他语气的不平:“父亲,我们真能就走这么多海族?”
杭徽兴道:“能。”
杭明英有了底气,学着南七音几人扮作妖族打听拍卖会的场地,再去找简默凌伺机而动。
囚狱中的水浪变质。
一股子妖力正剥龙和海族们仅剩的灵力,青色的龙角发出萤火之光,好似他的龙筋正在要离体,虎圆受制这强大妖力的压制,暗骂是哪个混蛋敢抢老子生意!
妖缺体形肉眼可见高于六七丈的妖化状态:“谁敢动我虎圆兄弟的囚狱不想活了?”
虎圆张开虎齿:“出来单挑!”
那妖力无形中逼迫虎圆和妖缺匍匐在地,远方传来一道雷霆般的质问:“好大的胆子,敢阻止本座收祭品!”
虎圆不认识这个声音,但能预估对方实力在大妖之上。
妖缺道:“你谁啊!”
那声音释放着强盛的妖力,激发小妖们的兽性:“本座是谁岂是你们能知晓的?这次拍卖会的东西全部是本座的!”
虎圆勉强道:“这黑市是我们主上在张罗,阁下若想参与,请征得我们主上同意。”
那声音嗤笑:“你主上那种废物也配跟本王谈话?”
虎圆牙齿落地,他痛呼一声:“你这是破坏规矩!”
妖缺的翅膀疯狂掉落羽毛,妖丹几乎震碎:“你是谁!”
囚狱被妖力破坏。
龙自知无处可逃,护着石八页和海草精等待死亡的来临。一瞬间,鲛珠剑和鱼叉斩断那妖力的裹挟,南七音的脸回复原样,剑锋与那无形的力量对抗,漂亮地翻了个身,跃上古老的石头屋,眼神锋利如刀看向黑月上的影子,原来是堕入妖道的人族修士。
因那误伤絮渔的修士,她对人族的各种修士没任何好感。
南七音踏上鲛珠剑与月前任交锋,那人见她黑鳞鱼尾的光灿若星辰,冷笑道:“黑鳞鲛人族长南七音?本座听说你让祝翼死无葬身之地,本座想试试你的道行是否当真神乎其神。”
那人露出一双男子的脸型轮廓,额间的妖纹与面罩上的图案相似,是妖气所化的天然图案,证明他的道行高。
南七音冷冷地刺破男子的面罩,瞳孔里映着一张妖冶诡谲的脸,他捂着面罩的碎片,盛怒之下反击,鲛珠剑贯穿他的心口,他奋力拔出剑,体内的金丹护着他躲避鲛珠剑的追击。
月亮中间的黑气被鲛珠剑的光辉退散,流泻纯净的银光照亮泉客每个妖气凝聚的角落。
男子修复伤势差了一步,打起那条龙的主意。
他逃开南七音的视线,调动妖力欲要剖开龙心,鲛珠剑刺中他掌心,剑气涌入他的血液中,金丹黯淡无光。
男子怒道:“本座要你死!”
南七音冷冷启唇:“祝翼死前,我也说过这句话。”
那条龙见到她,气息微弱道:“南族长不必管我。”
南七音道:“我来这除了揍不顺眼的家伙,也是为了救你。”
龙:“为何?”
南七音一剑斩断男子的妖纹化作的武器:“因为嵌海龙王。”
龙无奈道:“我苍息何德何能沾着她的光存活?”
南七音神识搜寻密道黑市的物品,转身动了动手肘弹走男子:“留你一命去告诉那幕后人,我找他寻仇。”
男子恶狠狠道:“你毁了本座的修行,本座要你和南海都下地狱步入轮回!”
南七音道:“嗯,需要我夸你此举善良?”
男子:“……”
往年拍卖会都是他大出风头,现下不到一刻钟的功夫险些丧了命!
再继续打,他死得比祝翼还要惨。
妖怪们见男子吃瘪地离去,面对强势的南七音不敢随意攻击。
这可是杀了祝翼的海中战神!
有妖佩服南七音,有妖因刚才那一幕未敢质疑她的实力。
南七音放走苍息:“你龙珠在哪儿?”
苍息抱起海草精:“我……忘了。”
南七音道:“你那天应该看到我和默凌隐身观察此地。”
苍息:“是。”
南七音隔开要攻过来的妖魔:“你不想找回自己的龙珠?”
苍息垂眸:“我自愿赠予不好拿回。”
南七音道:“既如此,待你后悔的时候,可找黑鳞鲛人帮忙。”
苍息看着她月色下冷酷的神情抿着唇:“再后悔,我也不想伤她。”
南七音眉头没皱地吩咐黑鳞鲛人释放被关起来的海族,没去管杭徽兴那边的状况,能感知到他和他儿子处理起小妖们很轻松,道:“我们是想破坏这次的交易,更想找到嵌海龙王的龙骨、龙珠,龙筋也许被祝翼毁了,你若知道内情,请你说一二。”
苍息灵力薄到飞不起来,盘在有水的区域:“我才五百岁,没见过嵌海龙王的遗骨,她的龙族不在人族。我去人族不过二十多年,走遍所谓的王族,未见她的龙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