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著:今宜睡
对于“UUPM”这个鼎鼎大名只有异行者可以参与的赛事，柯尼虽然知道，但具体的比赛内容他并不是很清楚。
毕竟他是未成年，有些东西对他是屏蔽的。
“抱歉，把你牵连了。”秦泽愧疚地对柯尼说。
“一定是那帮孙子，明的来不了，就来这脏的，等老子出去，打爆他们的头。”林桥在一边骂骂咧咧。
......
十多分钟前柯尼从昏迷中被叫醒，叫醒自己的就是秦泽和林桥。
此时三人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巨大高楼的顶层，面前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并非是结业模拟考AI模拟的“野外生存”的茂密森林，而是一处废弃的钢铁城市。
城市高楼林立，街道如同蜘蛛网格，不过最让人瞩目的是城市临海处的一座高楼。
那高楼为塔形，也不知外墙是什么材质，远远看过去，只觉得闪闪发光，犹如钻石。
钻石塔，钻石城。
——一百多年前声名远播的建筑和城市。
柯尼沉默。
但沉默之中还有部分庆幸，自己的恐高症幸好没有带进来，要不真的完蛋了。
“既来之，则安之，我只听说过‘UUPM’，详细规则什么的都不清楚，学长，你们给我讲讲吧。”
柯尼倒是一副坦然的神色，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既然来了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不管是不是阴谋阳谋，他们得先出去才能报仇。
“柯尼是吧，可以啊，我认你做朋友了。”林桥一巴掌拍在柯尼的肩膀上。
柯尼瞬间疼得脸色白了。
“阿桥，你不知道你的法则是增幅力量啊？！没事吧，小尼？！”
秦泽边说边上前为柯尼揉肩膀。
他的手上似乎覆盖了什么，透过衣物渗透到皮肤，冰冰凉凉的，十分舒服。
“我一高兴就忘，小尼，没事吧，让哥看看。”林桥说完就要扒柯尼的衣服。
秦泽直接将人拍开。
“你边儿去，毛手毛脚的，以后注意点。”对林桥说完，秦泽转向柯尼。
“这就是‘UUPM’选拔的规则之一，‘致痛体验’。它不仅如实的反应受伤位置的痛感，甚至还会加强。不过具体加强多少，就要看组织者了。”
柯尼点点头，怪不得他还奇怪为什么在这虚拟世界也会觉得痛。
“第二项规则是，‘UUPM’是选拔赛，而非资格赛，将按小队成员所得积分的总和进行排名，开展选拔淘汰。”秦泽接着说道。
“第三项呢？！”柯尼微微扭头问道。
重要的最后说，对秦泽有些了解的柯尼知道他会这样做。
“‘UUPM’的模式是自由作战模式。”
说完，秦泽脸色异常难看。
“PVP啊，不过现在不用考虑这么多，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考核我们的系统被人做了手脚，让我们加入了‘UUPM’。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真是专门搞你，那这人的目的是什么？！就算是‘UUPM’，也不会死人的。”
思考片刻，柯尼才缓缓开口道。
“对啊，哥，你说那帮人这么费劲是做什么？！”林桥听了柯尼的话瞬间反应过来。
秦泽也恍然大悟，但脸上的担忧却没少多少，两条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明显他想的比一条筋的林桥多得多。
柯尼也没少想。
“有点儿意思。”
他直接坐在地上，单手撑着头分析。
“我们进来那会儿的通报只要不聋就听得很清楚，所以想要隐瞒比赛换场的情况根本不可能。”
“进来以后，不说我们可以选择弃权，就算好奇比赛不弃权，甚至在期间发现我是学长你找的‘枪’，也根本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学长你也亲自参与了比赛，而且发生这么大的失误考核组负有主要责任。”
“简单来说，就是学长你虽然花钱买了个全通，但是目前看来这‘全通’根本不可能完成，处罚不处罚，重新考试已经是既定事实。但考核组织方，也就是学校考核组的相关负责人可就在劫难逃了，毕竟考试的可不止咱们三个人。”
“对啊，小尼说的没错啊！那这么说来，他们把咱们诓骗进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林桥一脸疑惑地摊手。
“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还是觉得‘总有刁民想害朕’？！”
柯尼瞥了林桥一眼，质问的语气十分不客气，没错，他在明目张胆地公报之前所有的私仇。
林桥一时语塞。
自己不傻，自然明白是被眼前的小学弟语言报复。
但谁让他认了柯尼做朋友，更不用说之前确实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于是，林桥委委屈屈地小声哀求：“小尼，哥为之前的事和你道歉，不过以后不要委屈自己，如果有仇，当场就要报，知道吗？！有哥在，别怕。”
柯尼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反应，神色诧异地看向林桥。
“一日为朋友，终生为朋友。”
林桥以为柯尼不信，神色认真地又补了一句。
柯尼无语望天。
人这么傻，放出来真的不怕找不回去吗？！
继续正题。
“既不能伤害你，也不能给你造成名誉损害，综合一下上面的内容，学长，我觉得背后篡改系统的人目标应该不是你，我们八成是池鱼，被殃及了。”
柯尼平静的总结陈词。
秦泽有些愣怔。
看着他，柯尼眼神露出怜悯的神色。
可怜的娃，这从小得经历多少阴谋诡计啊，居然深陷其中都不能自拔了？！
再看林桥，除了极为赞同地重重点头，看向自己的神色甚至是一副“分析得真棒，哥为你骄傲，哥以你为荣”的“与有荣焉”傲娇模样。
话说，人傻点，实际也没什么不好的......
神经从紧绷到放松也不过几分钟，而放松下来的秦泽脑回路也恢复正常。
“既然不是针对我们，那我们就弃权吧，等比赛结束。”
脑子简单的林桥建议道。
“一定还有其他的规则，弄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让参与者随随便便弃权。先不要急，我们等等看。”秦泽低头看了看显示时间的智能手环。
“最多三分钟，必有答案。”他摆摆手腕道。
“靠，时间呢？”林桥叫了起来。
柯尼也抬手看表。果然，刚才还是显示时间的表盘，突然变成了计时器，而计时倒数的时间便是三分钟。
“【全域赛事播报】距离任务发布还剩三分钟，请全体参赛者关注计时周期。”
倒数开始。
......
在三分钟倒数的最后一秒，柯尼、秦泽和林桥三人面前的落地窗突然炸裂开来。警报声随即响起，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城市，似乎是要将其叫醒一般。
“【全域赛事播报】识别到违规操作触发条款：‘我就觉得队’、‘你说对就队’、‘什么都队’、‘什么都不队’……赛事规则生效：任务发布前摘除智能手环，视作自动弃权，该小队全部成员判定为失败品。”
“【全域赛事播报】识别到违规操作触发条款：‘选C就队’、‘中彩票兑不队’、‘你是领队’……赛事规则生效：首项任务完成之前，若出现队员自杀行为，该小队全部成员判定为失败品。”
......
如此通报，通报了三遍。
“谐音梗呢？！”林桥大笑道。
秦泽和柯尼则没有笑。
为什么要全域通报，而且还要说明是“任务发布前”、“自动弃权”，甚至说这些队伍是“失败品”？！
“第一个任务，《致命拼图》，初始时间八小时；任务对象，全体；任务模式，PVE；任务说明，每人三块拼图，需要所有队伍所有参与者通力合作来完成拼图，拼图完成，全员过关；任务奖励，八小时时光发条和随机奖励；失败惩罚——小妹说，失败品的小脑瓜是要接受动感光波的洗礼滴。”
城市上空出现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男人说话的速度很慢，一字一句说得异常清楚，似乎生怕有人听不明白一样。
“就这样，具体的自己看说明吧。”
男人声音如果仔细听析，不难发现是合成的，但语气却带着真情实感，尤其是那句“小妹说”。
柯尼冲着半空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此，而是在男人说话的内容，尤其是最后一句——失败品的小脑瓜是要接受动感光波的洗礼。
“动感光波的洗礼是什么鬼？！”林桥一脸问号。
“你们没看过《拉臂小欣欣》吗，正义化身小欣欣的绝技，双臂形成90度角，以射线的形式，发出身体里的高压电流，攻击小怪兽。”
落地窗外突然冒出说话声，随后一个人就这样荡了上来。
“小尼，真的是你啊？！”
这人惊讶完，就站在落地窗边上，朝着某处做了个手势，最后按了下耳朵里的耳扣开始通话。
“老大，真的是小尼。”
自来熟的声音，熟悉的陌生人。
“E哥？！”
柯尼也有点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尽管这人被他认定是“熟悉的陌生人”，但不得不说，此时此刻，这“陌生人”能出现真好。
“你们没人摘手环吧？！”
E低头看向柯尼三人的手，尤其是柯尼。
“没，我们分析了一波，觉得操纵整个比赛的人不可能让人随随便便弃权。”林桥主动接话。
兄弟喊“哥”的人，那就是“自己人”。
“没就好，惩罚要开始了。”
E看向窗外。
“惩罚开始，动感光波准备。大妹说，人生哪能随便弃权，干脆重新投胎吧。”
男子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音落下之后，城市好几个地方出现了超大的红色瞄准光圈。当红色光圈锁定之后，一道巨大的电流从天而降。
“惩罚完毕，任务开始，加油啊！”
柯尼神色复杂地再一次看向半空——这个人原来是个妹控！
声音彻底消失，柯尼、秦泽和林桥三人也走上前，站在落地窗边缘观望。
“声势好大，不愧是全球第一选拔赛。”话多的林桥啧啧道。
其他人却都没说话。
不得不说，心大的人真的可以活得更好。
“那些人都死了，是吗？”
柯尼突然出声问向E。
E眯眼看向柯尼，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啊，什么死了活的？！”
林桥正站在落地窗边缘往下看，听到柯尼的问话猛地一转头，瞬间脑子发晕，失去平衡。
身形不稳的他为了保持平衡，上身一歪，半个身子就晃出建筑物外，情急之中，他手上长出藤蔓，意图抓住什么。
可奈何墙面太光滑，没有什么可以攀附的东西。
柯尼色变，赶忙伸手去拉林桥。
就算是在AI模拟场景，没有法则的辅助，从这么高掉下去还是会受伤的。
但有人反应更快。
E已经出手，一条丝线缠上林桥的腰将他往回拉，而距离林桥最近的秦泽拽住了林桥的背包。
林桥站稳，缠在他腰上的丝线断裂，落在地上。
“谢谢E哥。”
林桥后怕地道谢，而且明显的，他脸上感激的神色已经说明在他心里，救了他的E彻底是自己人了。
在E出现之后，秦泽一直持观望态度，直到林桥出事，他才出声狠狠批评自己这不省心的表弟。
可这表弟显然“本性难移”，才接收完批评，立刻又回归本真。
“我还是想知道‘死了’是什么意思？！”
林桥小小声、结结巴巴地问向自己最信任的表哥。
“就是你知道的那个意思。”秦泽沉着脸，开口了。
“真死了，怎么会？！这不是模拟场景吗？”林桥明显被吓住了。
“当然可以，电流攻击脑神经，造成脑死亡。”
秦泽继续解释，然后看向E。
“小同学不错，反应挺迅速的。”E哈哈大笑地夸奖道。
“前面我们分析的，不是不针对我们吗？！”林桥有点语无伦次了。
“是不针对你们，这不过是人家的设置，别怕。一视同仁的！”
E拍着林桥的肩膀笑着解释。
谁家会这样搞死亡设置，他也不想要这样的“一视同仁”！
而且——肩膀麻了啊！
林桥好想哭。
......
“不能弃权，不能自杀，这两项在第一个任务完成之前都不可以做。”
E严肃认真地反复强调道。
此时他带着柯尼、秦泽和林桥三人在城市里穿行。
“那被杀呢？！”林桥问道。
E带着惋惜的目光看向林桥。
“笨啊你，都说了是PVE任务，而且你遇见怪物了吗，还想被杀，你挺能啊！”秦泽恨铁不成钢地给了林桥一记爆栗。
“哥，你别打我，这是‘UUPM’，可疼呢。”林桥龇牙咧嘴地大喊。
“疼的能记住也行。”秦泽没好气地说，可他手上已经覆了一层透明质，在林桥被打过的后脑勺上摩挲。
“H2异行者，元素法则水，增幅法则还是治疗，不错嘛。”
E眼睛一亮。
“我哥可厉害......”
“闭嘴吧你。”
林桥刚开口就被秦泽制止。
“走吧，先和老大汇合，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再说。”
E一边故作沉稳，一边难掩兴高采烈，吹着口哨当先走了出去。
林桥追了上去，和E说说笑笑。
秦泽和柯尼对视一眼，走在后面，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