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我们明天去哪里玩？】
【小狗探头.jpg】
霖铃刚贴完面膜正躺床上玩着手机，他回复凌灿：【先保密，但一定会很好玩的[愉快]】
凌灿：【期待！】
【狗狗眼.jpg】
霖铃：【下周开始我的空余时间就不会像这周这么紧张啦，我们可以去好多地方玩。】
凌灿：【铃铃这周为什么这么忙？是要准备考试吗？】
【小猫摇头.jpg】
【我找了学霸帮我辅导功课，但是他要求特别严格，我就没有时间玩了。】
【不过今天我已经跟他说好了，把计划重新安排一下。】
凌灿：【我是不是影响你学习了，铃铃。】
【是我自己觉得太累了。】
霖铃直接给凌灿打了个视频过去。
十几秒后，凌灿接了起来，他一点开就看到一张精致放大的脸。
“你看我，是不是气色都变差了！皮肤没之前光滑，眼珠也没之前水灵了。”霖铃将脸怼近屏幕，一边仔细看着一边抱怨。
“没有呀铃铃，还是跟之前一样，很可爱，很漂亮。”手机那头的凌灿有些害羞，脸微微侧着，只露出二分之一。
“你不知道，亏他长得一表人才，人高马大的，没想到做事那么绝情，那么惨无人道！”霖铃喋喋不休，将施青燃直接刻画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手机那头的凌灿认真倾听，时不时因霖铃夸张的比喻轻笑出声。
“对，他还特别过分，他不经我同意就亲我！”霖铃越说越激动，将嘴唇凑到镜头前，“你看，我的嘴唇都被他咬破了。”
凌灿不笑了，整个身体僵住，“他——亲你？”
霖铃：“……”
我刚刚说了什么？
还可以撤回吗？
“你跟他谈恋爱了吗？他是你男朋友吗？铃铃你，你也喜欢他吗？”凌灿凑近屏幕，一脸震惊，眼底的嫉恨一闪而过。
有了前车之鉴，霖铃这次知道改口了，他眼神飘忽：“没有，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不喜欢他。”
凌灿松了口气，露出跟白天阮泊一样的表情，他愣愣舔了下唇钉，露出伤心的表情，用几乎要哭出来的语调开口：“铃铃，你不能让他亲你，你都不喜欢他，他不可以亲你。”
“我也没想到嘛，他一下就亲上来了。”霖铃眼神闪躲，“我下回注意嘛。”
“但是你每天跟他在一起，你会很危险的铃铃，万一他对你图谋不轨，你这么可爱漂亮——”
“不会的。”霖铃逃避话题打断他，“我会保护好自己，你别担心，我要去洗脸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说完，霖铃直接挂断，躺倒在床，长舒一口气。
凌灿简直就像一只汪汪叫的小狗。
没等霖铃放松一分钟，手机又振动一下，霖铃一把抓起手机。
这回是施青燃发来的消息：【明天来我这，商量下你的学习计划怎么改。】
嗯？施青燃真的转性了？这还有商有量起来了。
想到下周终于可以轻松一点，霖铃高兴回复：
【好呀。】
【猫猫点头.jpg】
施青燃：
【中午三点。】
【[位置]云锦路湖滨雅苑1栋】
【到了发消息。】
霖铃：【收到施老师！】
*
“施老师？”宋照雪拿着试题，狐疑地看向霖铃，“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老师？”
“嘿嘿，就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他超级厉害。最近我学习成绩提升都是因为有他的帮助，当然，我自己也很努力的哦。”霖铃捧着蜂蜜水，抿了口，一脸享受地坐在床边。
宋照雪将面前的试题又仔细看了一遍。
这是他根据霖铃最近复习内容所出的几道题目，有易有难，但霖铃全部做了出来，除了一道计算题结果错误，其他都正确。
可见，霖铃这段时间的复习确有成果。
宋照雪难得地迟疑起来，这个施青燃当真只是帮霖铃辅导功课？
“哥哥你看看没问题的话，我就准备过去找他了。”霖铃将杯子递到宋照雪唇边，“你尝尝，酸酸甜甜的。”
宋照雪接过杯子，没有喝，思索一番开口：“你给他打个电话，我跟他聊两句，哥哥还是有点不放心。”
“行吧。”霖铃想了想，找到备注“冷漠大学霸”拨了过去。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接。”
宋照雪闻言挑眉。
电话即将自动挂断之际，那头终于起来，传来施青燃冷淡的声音：“哪位？”
“施青燃，我是铃铃。”霖铃看一眼备注，没错呀，之前不是存过电话的吗？
想起手机上的初次聊天，霖铃怕施青燃又捉弄自己，特意补了句：“霖铃，雨霖铃的霖铃。”
“哦，忘记备注了。”
“……”霖铃撇撇嘴，把手机递给宋照雪。
“你好，我是铃铃的哥哥。听铃铃说他今天要去你家学习，真是打扰了。”宋照雪有条不紊说道，“怪我平时对他太宠溺，事事依着他，让他功课落下一大截，你愿意帮铃铃辅导功课，真是麻烦你了。”
施青燃：“嗯。”
宋照雪：“……”
霖铃喝着蜂蜜水，在一旁偷笑。
真是难得见宋照雪吃瘪的样子。
“哪天有空我请你们吃饭吧，我作为铃铃哥哥应该好好感谢你，施青燃同学。”宋照雪皮笑肉不笑地道。
施青燃沉默了一瞬，回复：“不用了。”
“别客气施同学。”宋照雪轻笑一声，“铃铃别喝了，来，你跟你同学说说。”
“喔。”霖铃乖巧靠过来，“施青燃你来嘛，我哥哥人很好的，我们一起去吃烧烤怎么样？”
“河边那家吗？”宋照雪笑着问他，“上次你吃了好多，最后说撑得走不动了，还是哥哥背你回来的呢。”
“哪有！”霖铃辩解，“我只让你背了一小截好不好，剩下的路是我自己走回来的好不好。”
“行行，你自己走回来的。”宋照雪语气温柔，又冲施青燃问，“施同学，一起吧。”
“……”
“不用了。”
嘟一声响，施青燃挂断了电话。
宋照雪轻蔑地勾唇一下，准备将手机递归给霖铃，突然想到什么，又顿住了手。
“铃铃，你看看阳台的衣服收了没，没收的话把衣服收进来，等会有雨。”宋照雪拿起试卷，“我再帮你检查一下作业。”
“喔，好的。”霖铃捧着蜂蜜水朝阳台走去。
等霖铃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宋照雪拿出点进他的聊天软件，点开备注为“高冷学霸”好友的聊天界面。
宋照雪从下往上翻看。
两人近期的聊天基本都是关于学习计划安排，诸如：
施青燃：【在哪？】
霖铃：【我今天头好痛[哭泣]】
施青燃：【给你三分钟，到教室。】
霖铃：【猫猫哭泣.jpg】
再例如：
霖铃：【这道题，求解[可怜]】
施青燃：【图片】
霖铃：【看不懂[大哭]】
施青燃：【下午讲。】
霖铃：【好耶。】
中间倒是有些其他方面的内容：
霖铃：【我到食堂啦，窗边。】
施青燃：【嗯。】
霖铃：【我去卫生间了，如果你看见教室没人不是我在偷懒哦。】
这条施青燃没回。
宋照雪越往上翻眉毛皱的越紧，是施青燃确实只是帮助霖铃补习，还是两人合谋做的滴水不漏？
“哥哥，快来，搭把手。”霖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思绪重重，宋照雪按灭手机起身，眼神不明。
*
“这就是你家吗？”霖铃探头探脑环顾四周，看着规整得丝毫不像是有人生活过的屋子，问道。
“嗯。”施青燃递给霖铃一杯白开水。
“你一个人住吗？”霖铃小心地坐在沙发上，生怕把这个有条不紊的房间破坏掉。
“嗯，偶尔我妈会来。”
“哦哦。”霖铃抿了口水，问，“平时你一个人怎么吃饭？”
“自己做。”
“好厉害，你还会做饭。”霖铃露出羡慕的眼神，“哪天教教我行不行？”
施青燃看他一眼，泼冷水道：“先把成绩考好吧。”
“有你在，这不是易如反掌嘛。”
霖铃不以为意，施青燃却因这话挑起了眉，他突然开口：“今天打电话的是你表哥？”
“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爸爸妈妈麻烦他照顾我，现在他是我口头上的监护人。”
闻言，施青燃轻嗤一声。
“怎么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施青燃站起身，推开旁边的一道门，“进来吧。”
“这是你的房间吗？”
“嗯。”
霖铃好奇地走近。
毫无意外，跟客厅一个风格，极简风，白灰配色。床边一侧摆着床头柜，一侧放着一盏落地灯，下面铺着一小圈地毯。
纤细的灯杆下吊着白色灯罩，像一朵弯腰的郁金香。
霖铃一眼被它吸引，回头问：“我可以看看它亮着的样子吗？”
施青燃点一下头，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关上了门。
霖铃摁下开关，灯缓缓在屋内晕染了开，淡淡的黄光在床边投下一片阴影，隐秘又安静。
“好漂亮。”霖铃本以为以施青燃的性格，这灯肯定是白色的，没想到是这种有些温馨的黄色。
施青燃现在床尾，盯着被黄光晕染的霖铃。
他今天穿了一件棕色格子衫，下面搭一条宽松短裤，头发应该是刚洗过，蓬蓬的，看起来温软无害。
霖铃准备关掉灯，探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施青燃放在床边的备忘本。
“对不起对不起。”霖铃连忙弯腰去捡。
备忘本卡在了床与墙壁的空隙里，霖铃干脆跪在了地毯上，伸长手去够。
施青燃正想说不用，一眼看到霖铃因动作露出的洁白大腿，跟塌下去的细腰。施青燃闭上了嘴。
“找到了。”霖铃摸索两下，从缝隙里拿出了本子，等他回过头，却被一双手捏着腰一把拉了起来。
霖铃被推坐到床上，呆呆举着本子，施青燃捏着下巴亲了下来。
这次的吻明显有了章法，施青燃从外到内，慢慢研磨，格外温柔，又格外缱绻。
本子落在地毯上，霖铃毫无反抗地眯起了眼，手轻轻搭上施青燃的脊背。
落地灯温和地照着两人，不言不语。
银丝从双唇间断开，施青燃轻喘着气，“再亲一下。”
霖铃擦掉眼角的泪水，靠在床头，“等，等一下，让我歇一下。”
施青燃点头，转头捡起地上的备忘录，回头：“歇好了吗？”
霖铃：“……”
施青燃象征性一问，再次倾身上来。
“你别……别掐我腰。”
“铃铃，你这里，好软。”施青燃吻他下巴，“嘴也好软。”
霖铃身子一抖，闭上眼睛，泪珠顺着流下又被舌头卷走。
……
“不要这个。”霖铃推开施青燃递来的凉白开，“我想喝果汁。”
“多喝水，少喝饮料。”施青燃把杯子放进他手里。
霖铃撇撇嘴，还是捧着杯子慢慢喝了起来。
“没破吧？”施青燃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看向霖铃肿起的唇。
霖铃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脸蛋微红，他摇摇头，“这次没破。”
“现在还难受吗？”
“不难受。”霖铃不明所以回答。
“行，来吧。”施青燃点了点书桌上的计划表，“商量一下——这个。”
“……”
还得是你，施青燃。
两人商量着修改了学习计划，施青燃又给霖铃出了几道题让他写。
霖铃耐住性子，倒也算认真地写了起来。
施青燃抬腕看一眼时间，“半个小时后，我来检查。”
“这么短时间怎么写的完啊。”霖铃抱怨。
“这些题你都写过。”施青燃顺走霖铃手里，“不准用手机，好好写。”
霖铃定睛一看，还真写过，这里全是自己这一周错过的题目。
这不是易如反掌嘛，霖铃很快投入地写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半个小时很快过去，施青燃推门而入。
“等等，让我想想，再给我十分钟。”霖铃恳请道。
这道题的正确解法他有些模糊，不过他对自己的错误思路倒是一清二楚。
施青燃走近站在身后，盯着他写。
“……你别看我。”霖铃推了推他，“你知不知道被学霸盯着是很紧张的，你这样，我更写不出来了。”
“哦。”施青燃掰过他的下巴，在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我出去等你，最后十分钟。”
“好。”霖铃斗志满满。
施青燃走到客厅，茶几上的手机振动起来，备注“小狗”的人正打来电话。
同时，消息栏上显示有两条未读消息。
施青燃面无表情拿起手机，挂断。
十分钟后，霖铃果真写了出来。
“哼哼，怎么样，厉害吧。”霖铃颇有些得意开口。
施青燃扫了一遍，“嗯，没问题。”似是想到什么，施青燃又补了句，“很棒。”
“哇，你居然夸我了。”霖铃绽开笑容，露出洁白牙齿。
施青燃勾了勾唇，“我做了饭，一起吃吧。”
“好啊。”霖铃一脸雀跃，“我要尝尝大学霸的手艺。”
“你在客厅等一下，我去炒菜，很快。”
“嗯嗯。”
霖铃坐在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一眼看到16：03分凌灿发来的消息：【铃铃，你的包还在我这，今天我要带上吗？】
【狗狗探头.jpg】
然后16：54分凌灿还打来了一通电话。
霖铃丝毫没注意电话是被挂断的，他一看时间17：07分，终于意识到已经过了五点了。
他跟凌灿约好出去的时间就是五点。
菜香味从厨房飘来，霖铃顿时纠结起来。
“饭好了。”施青燃的声音恰好传来。
霖铃走进厨房，灶台上摆着两素一荤，番茄炒蛋、清炒白菜和芹菜炒肉。
香味扑鼻，色泽诱人。
“我给你买了桃汁，在冰箱，自己拿。”
“好。”
看见施青燃的热情招待，霖铃根本开不了口，他咬咬牙，做了选择。
“老师，我先去给我哥哥回个电话，跟他说我在你这吃饭。”
“嗯。”施青燃解下围裙，没拆穿他。
霖铃四周望了望，进了浴室，给凌灿拨去电话。
“喂，铃铃。”那头立马接通，传来急切的声音，“你生气了吗，我刚给你打电话你挂断了，对不起。”
“我没挂断呀。”霖铃没在意，只赶紧解释道，“那个……凌灿，今天我们可能得推迟一点了，我在同学家补习，耽误了点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一息，问：“是施青燃吗？”
“……”
凌灿似是笑了一声，“他亲你了吗？”
“……没有。”霖铃嘴硬道。
“我知道了。”凌灿语气恢复正常，“等你吃完再给我打电话吧铃铃，我等你。”
“嗯嗯。”霖铃见凌灿这么善解人意，一时倒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啊，我没遵守时间。”
“没关系铃铃，只要你愿意和我见面，我什么都不在意。”
“那我先吃饭了，你也记得吃。”霖铃听见脚步声，匆匆挂断电话。
“好了？”施青燃摆好碗筷，抬头问。
“嗯嗯。”
霖铃低头坐下，瞧见碗里已经堆了几片肉。
霖铃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好嫩，好鲜。
“好好吃。”霖铃夸赞，“你手艺真好，比我哥哥都要好，你怎么做的呀？”
“做的多了自然就好了。”施青燃也拿起筷子。
“那你做了多久了？”霖铃夹一筷子白菜问。
“五岁开始的吧。”
“这么久？”霖铃惊讶，“那个时候你还没上一年级。”
霖铃忽然想到施青燃说他妈妈偶尔会过来，但从没提过他爸爸，难道他是离异家庭？
霖铃瞥一眼施青燃，小心问：“你怎么这么小就自己做饭呀，阿姨跟叔叔呢？”
“我没见过我爸，我妈那时候——”施青燃顿了下，“精神状态不太好。”
这是一个并不新颖的故事。
他妈妈施采星未婚先育，与家人决裂，背井离乡，跟着男人来到这所城市。男人好赌，没等施采星生下孩子就拿着两人攒下的钱一走了之。
施青燃不知道中间那段空白的时间施采星是如何过来的。他只记得小时候无数个深夜，被她关在漆黑的房间里，听见她在外嘶吼，辱骂他又辱骂自己。
施采星讨厌自己，施青燃从小就知道。但他依然会因为施采星身上出现的伤口感到心口疼痛，就像施彩英会因为他获得奖项与荣誉感到得意一般。
施青燃对第一、对奖项，坚持，追求，因为这是最简单最轻易的能够体现他价值的瞬间。
直到后面遇见霖铃，施青燃找到了新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