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点十分，窗外明月高悬，屋内桌子上书本乱七八糟摊开着，上面还留有宋照雪的批注。
“最后——爱玲拒绝了王子的求爱，成功当选了会长。”躺在床上的霖铃合上漫画，“故事结束啦。”
“三一，现在我来考考你，请你认真作答。”
【好的。】系统屏息以待。
“爱玲为什么拒绝了王子？”
系统思考片刻，【因为她不喜欢王子？】
“不对。”
系统：【那是为什么？】
“因为——”
“嗡——”，手机振动打断交流。
霖铃捞过手机，这似乎是下午未接来电那个号码。
心不在焉翻了翻漫画，霖铃点击接通。
“喂，是霖铃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声音清越有力。
“是我，你是哪位？”
“凌灿，请问你认识吗？”
“认识啊。”霖铃继续翻着漫画。
“我是她姐姐。”
一听这话霖铃立马坐了起来。
今天凌灿才被自己弄哭，难不成她姐姐知道找自己麻烦来了？
霖铃一秒乖巧，“姐姐好！”
对方似乎愣了下，轻笑一声，“别担心霖铃同学，我没有恶意。我是想向你问问凌灿怎么了，从今天中午过后一个人在房间哭，饭不吃，说什么都不听，现在已经把门反锁了。”
说完，对方又苦笑一声，“凌灿他——情况有些特殊，他休学在家只有你一个朋友，他经常和我们说起你，我猜，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霖铃抿了抿唇，想起中午凌灿的啜泣声，心里也有点难受，他闷声应道：“对，我跟他吵架了。”
“能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吗？我叫凌空，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不是什么大事姐姐，我跟他——”霖铃语气低落，把床头的娃娃抱进怀里揉着，“就是一些小事。”
“那你能不能再给他一个机会，明天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可以吗？”凌空声音温柔了许多。
霖铃咬唇，“嗯。”
他也有错。
哎，一个称呼喊就喊了吧。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不是。
再说，凌灿哭起来那一通其实还蛮可怜的。
“行。”那头传来笑意，“我先加你微信霖铃同学，定好餐厅后把地址和时间发你。”
“好，我会按时到的姐姐。”
“那祝你晚安。”
“晚安。”
霖铃放下手机，点开和凌灿的聊天记录，上下翻了翻。
好吧，有时候他确实没怎么搭理人家。
好像只有玩游戏的时候才会主动联系。
【三一，你说明天我要不要买个礼物带过去？感觉光着手不太礼貌，毕竟是姐姐请客。】
系统大数据分析得出结论：【带礼物去饭局是不失礼貌的得体行为。】
【你好像人机哦。】
系统：【我本来就是嘛铃铃，刚刚只是官方回答啦。】
【行吧。】霖铃把娃娃垫在下巴处，开始在手机上翻找起礼物。
*
第二日，天气晴朗，天空透着明媚。
“铃铃，有你的快递。”宋照雪在楼下喊道。
“来啦。”
霖铃飞奔下楼，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拆起快递。
宋照雪坐在旁边，侧头笑着看他，“买的什么？”
“送给凌灿还有他姐姐的礼物。”
宋照雪握着杯子的手一顿，问道：“你们要见面？”
“嗯嗯。”霖铃拿出礼物左右瞧了瞧，确认无误后又放了回去，朝宋照雪说起昨晚打来的那通电话。
霖铃拿过桌上的果汁，笑盈盈说：“哥哥，你和我一起去吧。”
宋照雪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姿势放松地往后靠了靠，“为什么？”
“我们毕竟素未谋面，万一他们是坏人把我拐走了怎么办？万一把我关起来让我天天给他们洗衣做饭怎么办？”
“哥哥，你陪我去嘛。”
“有你在，我安心。”
闻言，宋照雪轻笑，“嗯，陪你去。”
霖铃凑过去抱住宋照雪，“好哥哥！”
橙汁的香味萦绕鼻腔，宋照雪宠溺地捏了捏霖铃脸蛋，“陪你见完他们，哥哥就准备回学校了，下个周末回来。”
“喔喔。”
“怎么一句舍不得的话都不知道说？小笨蛋。”
“过五六天就见面了，哪有那么多舍得不舍得，哥哥你才是小笨蛋。”霖铃笑着捞起礼物匆匆上楼，“我去换衣服，一点出门。”
宋照雪看一眼桌上乱七八糟的快递包装袋，任劳任怨收拾起来。
*
【三一，你觉得这件天蓝色印花短袖好看还是那件雾蓝色假两件马甲好看啊？】
【都好看铃铃。】
霖铃瘫倒在铺满衣服的床上，撇了撇嘴，【就知道问你没什么用。】
系统：【铃铃你天生丽质嘛，穿什么都好看。】
霖铃叹口气捞过手机，正巧俞星海发来消息：【铃铃早上好！】
这不刚好！
霖铃穿上衣服，对镜拍了两张发给俞星海，【你帮我挑挑哪件好看[愉快]】
俞星海：【都好看！铃铃你穿什么都好看】
霖铃：“……”
系统摆手：我说吧。
俞星海接着发来消息：【我们今天什么时候见面啊，昨天说好了今天我当你男朋友】
霖铃敷衍地打着字：【改天吧，我今天有事。】
俞星海：【改天是哪天啊，那就明天可以吗】
霖铃无所谓地回复了个“行”，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有一套没穿过的水手服。
他窜起身立马在衣柜里找起来。
“啊，在这！”
霖铃迫不及待换上。
整体白绿相间，上衣胸前是一只小兔，后面还吊着两只耳朵；绿色的花边看起来清新有活力。
“哥哥！”霖铃朝楼下的宋照雪大喊，“你快来看我的新衣服！”
“来了。”
宋照雪应一声，端着霖铃没喝完的果汁上楼。
“好看。”宋照雪视线扫过短裤下缘，把杯子递给霖铃。
霖铃拨开床角的几件衣服，腾出点空间，牵着宋照雪的手坐下，殷勤地把果汁又递到他的嘴边，“你喝。”
“太甜了。”宋照雪笑着推开杯子，手自然地搭在霖铃腿上。
“喝一口嘛，不腻的。”霖铃不依不饶，丝毫没在意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
“铃铃。”宋照雪突然喊了声。
“嗯？”霖铃举着杯子歪头。
“你这里，肉好多。”说着，宋照雪捏了捏，雪白的大腿肉从指缝里挤出来。
“……”
霖铃“唰”地站起身，脸颊染上红晕，“哪有啊！我只重了两斤而已！”
宋照雪浅笑，“没说你胖的意思。”说着，宋照雪把一旁绿色的水手帽顺手扣在霖铃头上。
“不管你什么意思，反正，反正我生气了。”霖铃举着双手把帽子摆正，瞪大眼睛，“现在作为赎罪，你必须帮忙把我的床铺收拾干净！所有的衣服都得挂回去，袜子必须放好，被子也必须叠好！”
宋照雪从下往上盯着霖铃，动作很快地在对方大腿上又揉了一把，尾音含笑，“遵命。”
霖铃：……坏蛋。
*
落地玻璃窗边，三人围坐在木质长桌旁。
从座位远望去，是高耸的现代大楼和蔚蓝的天空。
“你是凌灿吗？”
霖铃试探地询问面前这个面戴黑色口罩，耳打六只耳洞，发色暗红的男生。
凌灿只轻轻点一下头，低下头不敢和霖铃对视，略长的头发挡住眉眼。
“怎么戴着口罩？”霖铃凑近想看清他的神情，“我记得上次和你通话你是黑头发呀，还有你怎么打了耳钉呀？”
凌灿头垂的更低了。
“你把口罩摘了我看看嘛。”
“是不是不好看。”凌灿很小声地问。
“嗯？”霖铃愣了下很快回答，“头发吗？好看啊，耳钉也很好看，很酷哦。”
闻言，凌灿终于把头抬起来几分，眼睛依然瞧着面前的杯子，不敢直视霖铃，“……真的吗？”
“嗯嗯。”霖铃把他面前的杯子拿进手里，半开玩笑道，“你还在生我气吗，怎么这么冷淡啊？”
“没有！我没有生气铃铃。”凌灿赶忙回答，神情紧张，“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铃铃！我都听你的！”
霖铃飞快地瞟身侧的宋照雪一眼，见他淡淡地没什么反应，才有些心虚地道：“哎呀，没事没事，这件事就过去了，我们还是好朋友。”
“好，那以后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凌灿语气哀求。
“咳咳，嗯嗯。”霖铃抿一口花茶，再看宋照雪一眼，“对了，姐姐怎么突然不来了？”
“公司临时有事，她抽不开身。”
霖铃点头，身子朝宋照雪倾了倾，“我还没介绍，这是我哥哥宋照雪。”
“你好哥哥。”凌灿再度紧张起来，“我是凌灿，铃铃的朋友。”
宋照雪微笑着看他，停了颇有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嗯，听铃铃说起过，在你们吵架的时候。”
凌灿僵住，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
霖铃拿手肘撞了撞宋照雪，瞪他一眼，示意别乱说话。
“都说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嘛。”霖铃拿出礼物，“当当~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物。”
“给我的？”凌灿瞬间转阴为晴，激动得脸都红起来，语气迫不及待，“我能现在就拆开看看吗？”
“当然。”
凌灿珍重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本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