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错了！”霖铃惊呼一声，连忙去合桌上摊开的本子。
施青燃快他一步摁住纸张。
霖铃见抽不动本子，匆忙用双手盖住字迹，连同施青燃的手一起，不让他看。
“你不准看！”霖铃窜起身。
施青燃瞥一眼霖铃捂着自己的手，单挑起眉，“爱捉弄人，爱骗人？说的我吗？”
两抹红爬上霖铃脸颊，他极力否认：“不是！这是我的本子，你不准看！”
施青燃哼笑一声，将自己左手缓缓覆在霖铃双手上，漆黑的眸子藏着渗人的光芒，他紧紧盯着霖铃，“松开。”
霖铃被他看的心头一紧，一时没有动作。
施青燃就这样用湿冷的眸子盯着他，大手用劲，一点点将他的手指掰开。
“唔。”一阵酸软从手指传来，霖铃失了力道。
没了压在上面的重量，施青燃很轻易抽出了本子。
他拿起本子，靠上椅背，神情淡淡地看起来。
霖铃咬唇，委屈地坐下来，一声不吭。
【他就是个强盗！】霖铃在脑海大喊，【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系统附和：【就是就是！】
“下面画的是我？”施青燃将本子放回桌上，指了指左下角那个铅笔小人。
只一道背影，少年穿着校服，拿笔写着作业，有斑驳阳光照在两张课桌之间。
霖铃撇嘴扭过头，不看施青燃，也不看本子。
“生气了？”施青燃面无表情，只眉尾轻轻上扬，他身体放松地靠在椅子上。
“没有。”霖铃生气地说。
“为什么要，在本子上写我？”施青燃酝酿了一下措辞。
准备攻略你然后完成任务呗，还能因为什么。
对于自己的每一个攻略对象，霖铃都会认真做记录。等完成任务后进行详细补充，然后再整体润色修改，最后装订进工作笔记，在年终优秀员工总结发言上进行展示。
一个记录本是每个优秀员工的必备。
霖铃还是扭着头，脸还红着，不肯说话。
虽然他也给不出什么更好的解释，但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喜欢他！
施青燃轻笑一声，“我向你道歉，别生气了。”
霖铃一时怔愣。
就道歉了？
……行吧。
“我才没有生气。”霖铃转回头，“但是下次你不可以这样了。”
“行。”施青燃点一下头，“那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是我吗？”
“嗯，是你。”这是他昨天下午去找施青燃坐他背后画的，其实还没画完，但当时霖铃太困睡着了。
“挺可爱。”施青燃勾唇，手指着画，眼睛盯着霖铃。
夸奖的话从突然施青燃嘴里说出，霖铃一时还有些不适应，他呆呆地回了句：“谢谢。”
施青燃唇边的笑意深了些，他翻到下一页，拿起笔，“说说你的目标。”
霖铃认真想了一下，“我想顺利毕业。”
施青燃笔尖一顿，“毕业？”
“对……”瞧见施青燃的神色，霖铃及时改口，“说错了，想考去更好的高等学府。”
“行，你自己说的。”施青燃接着写起来，口上说道，“从下周开始，每天放学后在这里见面。周一到周四待两个小时；周五放学早，待三个小时。我会计划安排好学什么，你带上纸笔就行，不需要拿这一堆课本。周五可能不定时检测，成绩达标就可以提前走了，没达标的话星期一中午吃完饭重新测验。”
语毕，一个计划表已经写好，施青燃抬头，问：“听懂了吗？”
霖铃咽了咽口水，“……听懂了。”
“还有上回你信里说的，愿意做任何事是真的吗。”
“……真的。”霖铃硬着头皮点头。
“行，那我这里没问题了。”施青燃合上笔帽，“你还有吗？”
“……没有。”
施青燃将本子递给霖铃，“这是你下周的计划表，因为是第一周，内容比较简单，看看。”
“哦哦。”霖铃一脸神圣，双手捧过本子。
霖铃大概看了几眼，没太懂。
一是因为好多内容霖铃没见过不理解，二是因为施青燃的表述太简洁了，霖铃不确定说的是什么。
但施青燃写的计划一定很有用，霖铃保持着对学霸的坚定信任，将本子认真放回书包。
“你在这里看会书，我出去透透气。”施青燃站起身。
“啊？”霖铃一脸懵，“从今天开始吗？”
计划表没写这周星期五的。
或许可以再多玩一天？
“提前适应。”留下一句话，施青燃径直走了出去。
好吧。
不过也是时候加油了！
霖铃从书包抽出外语书，端坐好，细细读起来。
书声琅琅，虽然挺磕巴的但胜在全神贯注，霖铃觉得自己还颇有一番学习的样子。
不知道多久以后，施青燃还没回来，霖铃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他探向书包侧边准备抽出杯子，摸了个空。
霖铃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没有杯子。
都怪祁明那个变态！
好渴啊。
突然霖铃眼睛一瞟，看见对面施青燃书包里的杯子。
挣扎几番，霖铃轻轻舔了下唇，还是拿出手机，给施青燃发送消息：
【我刚刚在读书，现在好渴啊，我可以喝一口你的水吗？】
【小猫喝水.jpg】
对面很快回复：【下次记得带。】
霖铃喜出望外，这应该是同意的意思。
霖铃：【小猫道谢.jpg】
霖铃拿过施青燃的水杯，很普通的款式，里面也是很普通的凉白开。
霖铃拧开杯盖喝了一口，盖好杯子继续读了起来。
没读几句，霖铃又拧开喝了一小口。
反复几次，霖铃不想读了，他干脆将杯子环抱在胳膊里，时不时喝一口，歪着头慢吞吞翻看起书来。
施青燃进门便看见这一幕——霖铃歪着脑袋，嘴巴微张，唇齿挨着自己水杯杯沿，恹恹地看着书本。
看见施青燃进来，霖铃立马坐直身子，心虚地将水杯推开，手臂端正叠放，继续磕磕绊绊地读起句子来。
施青燃走近，单手拿起杯子。
香味萦绕鼻尖，施青燃将杯口缓缓抵在唇边，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很淡的甜味在口腔蔓延。
施青燃怔了一瞬，又喝了一口。
“不好意思。”霖铃反应过来，抱歉说，“我刚刚喝了好多，杯子里只剩一点水了。”
“没事。”施青燃眼神扫过霖铃嘴唇，将杯子放回书包，“今天就到这吧。”
“好！”
终于结束了。
霖铃喜出望外，将书放回书包，刚拉好拉链，一只宽大的手就率先将书包提了起来。
施青燃将自己的黑色书包塞进霖铃怀里，单肩挎着霖铃的书包走出教室。
“谢谢。”
霖铃抱着施青燃没什么重量的书包高兴地追了上去。
*
校车缓缓前进着，车内依旧没什么人。
“给你的。”施青燃从校服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霖铃。
“给我的？谢谢！”霖铃惊喜地接过打开，里面是几卷类似手账胶带的东西，上面有着黑白配色的花纹。
“这是什么啊？”霖铃好奇地拿起一卷。
“护指绷带。”
“哦哦。”霖铃这下懂了，他笑起来，“谢谢！下次我也要给你带礼物。”
“不用。”施青燃靠窗看着窗外。
霖铃也没再说，他迫不及待想试试新礼物。霖铃扯掉一截绷带，探身凑到施青燃跟前，“你帮我缠一下好不好。”
施青燃转过头，“不好。”
“我自己缠不好。”
“不好。”施青燃转回头。
“哦。好吧。”霖铃不作声了，缩回身子。
身边人没了动静，周围一时就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呼呼的风声。
施青燃闻着淡淡的甜味，有些心烦意乱。
校车走走停停，摇摇晃晃。
施青燃回头。
霖铃正在缠他的护指绷带。右手的三根手指已经缠好，现在他正在给自己左手的三根手指缠。
“……”
“当当。”霖铃缠好最后一根，十指张开举到施青燃眼前，“我缠好啦，怎么样，好不好看？”
洁白干净的手指轻轻晃着。
视线从手指间的缝隙穿过，施青燃一眼看到笑意盈盈的霖铃。
耳边风声不断，搅得施青燃心跳不断。
“好看。”
他听见自己说。
*
暮色降临，霖铃洗完澡正坐在宋照雪卧室床上。
霖铃穿着睡衣，短裤的裤腿被叠起来几道，宋照雪半跪在地毯上，正埋在他的腿间。
“昨晚痛不痛？有没有发红？”宋照雪摸了摸那处，心疼地问。
“不……不痛。”感受着对方手指的触感，痒意传来，霖铃有些羞耻地红了脸。
“昨天是我不对，太凶了。”宋照雪探下身，“铃铃，哥哥给你道歉。”
“没——啊！”
“事”字还没说出来，霖铃浑身一抖，大腿抽动两下。
“你……在干什么……”
“哥哥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说着，宋照雪再次凑近。
霖铃急忙扭着身子往后躲。
宋照雪反应比他更快，一把攥住他的脚腕，猛的一拽。
“啊！”霖铃失去平衡，仰躺在松软的床上，脚踝架在宋照雪虎口。
“别……哥哥你——”话没说完，霖铃一时失了声，瞳孔张大怔怔盯着天花板。
唇舌贴在大腿根，又湿又热。那块皮肤烫起来，被含在口中，沾上水渍。
身体热了起来，那湿腻的触感逐渐向更深处攀去。
霖铃警铃大作，清醒几分，生出力气挣扎着踹向宋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