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的响声,彻底打破家里的平静,贺绪有些好奇,起身朝门口走去,还没有走到,手机先是响起铃声,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是沈居野略带点指令和冷淡的声音:“去开门,给你买了一个新手机。”
贺绪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员,微笑着:“是贺先生吗?您的包裹,请检查后请签收。”
拿着包裹后,关上门,又听见了手机里里传来疑惑询问:“怎么不出声?”
贺绪低低笑了一声,话语里的透着真挚:“谢谢你,哥,我很喜欢,我们这样像不像金主和金丝雀?哈哈....”
啪嗒,是清脆的挂断手机的声响。
这么经不起夸吗?
贺绪拆开盒子,是某个知名的牌子的最新款,还挺会买的,从他这些天接触对方来看,这个小说中的大反派跟小说里那个咄咄逼人,巧取豪夺的模样不太像。
他想过想要去了解对方,但也没必要把他直接送到沈居野的身边吧!
贺绪当然没有失忆,失忆这个梗真的很狗血好不好,何况他只是一个路人。
他在医院醒时,确实什么都想不起的情况,在见到沈居野的第一面,不知道为什么是对对方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信任,甚至清醒过来后,他也不着急的回贺家,贺家现在水太深,而他才来不过来两个月,只能先远离,看看贺家是谁会先找到自己。
至于沈居野,他没想到对方会会捡到自己,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文中选择一个那样的结局?
看在对方对他这么好的情况下,他决定,一定会改变对方的解决。
系统现在联系不上,暂时不知道他的想法。
贺氏依旧是照常运转的模样,就连新闻中似乎关于他出车祸的新闻也被彻底抹去。
没有系统做到导向,贺绪只能先呆在反派身边阻止接近主角,毕竟主角CP没有,整个世界都会没有了,贺氏更不重要。
不过他被撞的事情,会是周围的人做吗?是原身以前的仇敌,他只是他现在的仇敌?
毕竟现在能恨他入骨的人,就一个。
“我都说了,不是我做的,你们还看着我做什么?”
贺氏众人集中在宋衍川的家,集中讨论关于贺绪失踪,以及怎么保证公司股票大幅动荡的情况。
原本被驱逐的贺明正不请自来,客厅里宋衍川就着坐下沙发上,贺酉坐在他身旁不敢说话,贺明希坐在对面低声说着什么,几个贺家长辈则是坐在高位沉思不语。
贺明绮完全事不关几,到处东看西看,格外好奇。
听到脚步声众人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格外刺人,他不耐烦说:“警察那边都调查,不就是一个简单的车祸案?你们难道还以为是我找人杀了他的。”
“嗤——”贺明绮讥笑一声,在这的沉重的气氛中格外刺眼:“三哥,这里就你和侄子的关系最差,上次你不是说你不会放过他吗?转眼他就出事,当然他的嫌疑你最大。”
“老四,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了,我看还是你想要公司权力,所以借刀杀人,刚好把你前面的挡路的都除掉,这样你也好顺利掌控公司。“
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贺明希连忙劝阻:“好了,三哥、四姐,你们两个不要一见面就吵,想想怎么找一找阿绪才是正事。”
贺家长辈眼看着两人不成器的样子,怒斥下,两人才有所收敛。
“怎么找,那条路连个摄像头都没有,只有一处街角的视频拍到他身影,现在那片小树林都翻遍了,都没看到他的人影。”贺明绮双手一摊说道,耸耸肩,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那个肇事司机呢?”
“那个司机的一口咬定只是一次意外车祸,他并不认识侄子,现在虽然关着,但是过不了多久就要放出来,具体罪名要找到侄子,才能定。”宋衍川解释着。
“现在阿绪失踪的事情不能透出去,至于公司的那边该怎么办呢......”
贺家长辈次此话一出,气氛渐渐显得有些浮躁。
没等其他人开口,宋衍川开口:“阿绪的所有职务由贺酉暂代,直到阿绪回来为止。”
原本被无视的贺酉顿时抬起头来,脸上的稚嫩和紧张被所有人一眼看破。
贺明绮:“我不同意,她能镇得住那群的老滑头们,别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贺明正:“我同意,毕竟贺绪只是失踪,迟早会回来的,现在最重要是公司的稳定,贺酉有我帮助,肯定没问题,贺明绮,你那点能力还不够看。”
“呵——,怪不得你今天跑的这么快,原来是你们早就串通一气了,那我就不奉陪了。”贺明绮撂下这句话,气得转身就走。
重回的公司的贺明正则是得意离开,父亲去送贺家的其他长辈离开。
贺酉盯着大家的散场,她似乎第一次理解到哥哥总是对这群亲戚的总是爱皱着个眉头。
“小叔,哥哥还能回来吗?”贺酉轻声问身边还没有走的贺明希,其实她更想问的,又或者大家真的希望哥哥会回来吗?
贺明希没有回答。
相比于贺家这边的纷纷扰扰,贺绪丝毫不在意,他现在非常快速地融入沈居野的生活。
但沈居野的工作非常忙碌,经常是早出晚归,他们也只有每天早上的时候,能说上几句话。
贺绪想起书里面,沈居野的空闲时间几乎都留给的陈鸣夏,不由感叹:“当反派也要身体好才行。”
住在这里,贺绪非常自觉的承担着家里的家务。但沈居野的家很大,是一套将近两百平米的平层,有固定的人定时上门打扫,当然不包括沈居野的房间,他对自己的隐私格外谨慎,但由于工作的忙碌,很少在家,贺绪大多时候做的也只有自己的饭,并且拒绝了让保姆上门做饭提议,毕竟做他还算擅长,除了开始几次为了装傻,在沈居野面前的故意做不好的样子。
他循序渐进的提升自己厨艺,沈居野也完全看不出来,因为对方是厨艺傻瓜的白痴,连炒个蛋炒饭都能炒最难吃的程度。
沈居野回到家时候,已经午夜十二点整,站在楼下时,他习惯性抬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家里总是有一盏光亮在等着他回去,这种新奇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推开家门。
房间里,飘荡着淡淡的食物的香味,贺绪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书,枕在脑后睡得正香。
饭桌上看着食欲大开的饭菜,已经冷的差不多了,但他还是坐下来,吃上几口。
听到水流声的动静,他睁开眼睛,厨房里站着熟悉的人影,迷迷糊糊说:“哥,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沈居野的身体微微一顿,关上 了洗碗机的柜门,站起来起来,垂眸低声说:“下次,你不要等我回来,我下班的时间不固定。”
“哦........好吧!”
他有些委屈。
沈居野赶紧找补一句:“但是,我答应你,每天早饭可以和你一起吃。”
“真的!”
委屈顿时消散,他的声音都在上扬。
沈居野听完后知后觉,自己所在意的底限,怎么就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就自动后退?
贺绪上前拉出他,关心:“我们早点去休息,不然照着你这个加班的程度,会猝死的。我看网上说的。”
沈居野也点点头但他还是照例关心:“你脑子最近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吗?”
贺绪无辜摇摇头:“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想久了就脑子疼。”
“那就别想,好好休养身体。”
第二天,贺绪的看到沈居野神清气爽从房间里出来,不由粲然一笑,倒是沈居野想起昨晚答应的下事情,眼前一黑,不过看在这个过于过于丰盛的美食上,他也决定不说什么了。
面对着对方突然提议去买衣服,贺绪不解:“你给我的衣服已经够穿了。”
沈居野也看着对方每天都穿着自己的衣服,在这个房间里走来走去,感觉实在非常怪,所以他坚决要去。
贺绪从不扫兴,到店后,沈居野几乎是把柜姐给贺绪穿搭的每一套毫不犹豫买下。
看到来了大客户,柜姐更是不遗余力地给贺绪打扮,而且贺绪本生就身材高挑且修长,根本不挑衣服。
虽然知道是沈居野的好意,但他也对换这么多衣服感觉到累,强行阻止了沈居野的装扮娃娃的热情。
换上自己衣服,刚出更衣间的贺绪朝着不远处的沈居野走了去。
却见对方手机似乎响了,沈居野低头看了一眼,按下通话键:“喂,意安,是我!”对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口走去,身影消失在贺绪的视线里。
贺绪站的位置离开沈居野有点远,是听不见沈居野的话,但他就看看清楚对方嘴型说出来的话,是陈鸣夏的妹妹大电话过来的,也对,沈居野本来就是对方的主治医生,还和陈鸣夏对关系非常,何况陈鸣夏和沈居野的之间的问题,但也从来没有向自己妹妹抱怨过。
没等多久,就看到沈居野的已经回来:“试好了吗?”
贺绪点点头。
车子在车流中缓慢穿行,沈居野看向贺绪一眼,才道:“等下送你回家后,我要去一趟医院,晚饭不用等我。”
贺绪点了点头,顺口提了一句:“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你的病人吗?”
沈居野的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勉强:“是的。”
陈意安确实是沈居野的病人呢。
刚收拾完东西,踏出房门的贺绪就听见门铃声响起。
难道是沈居野忘记带什么动力吗?
贺绪小跑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有点胖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两大袋的东西,贺绪一脸疑惑地看向对方,对方也是一脸疑惑地看向他,随即后退几步,看了看门牌后,嘴里嘟囔着:“是这里啊,我没走错?”
“请问你是?”
“沈居野还住在这里?”
两人同时开口,贺绪连忙说:“他是住这里的,我是他朋友,暂时借住一段时间。”
门打开了,对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好几秒后,提起地上的东西,就往里走,贺绪连忙让出路。
对方动作熟练自然,很快就找到冰箱的地方,将冰箱打开,一冰箱的都是整齐蔬菜、水果、和饮料,袋子里是一盒盒包装完好的肉菜,似乎热一下就可以再吃了,甚至还有速食面之类的,看来他当初在对方冰箱里找到的那些东西,应该是对方放的吧!
等对方将最后一盒鸡蛋都放进去后,关上冰箱,对方做完这一切后,坐在沙发上歇口气才说:“我是他的舅舅,来看看他!”
“舅舅,喝水!”
范凯微微一愣,看着过于热情的贺绪,还是接过了对方手里的,喝了一口,平复呼吸后才道:“没想到小野也会把朋友带到家里来住,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贺绪径直在一旁坐下,解释道“小野临时被医院叫过去了,今天原本是他的休息日的。”
范凯点点头,轻声道:“工作重要、工作重要,你是小野的朋友,帮我们多照看一下他,这孩子小时候过得不太好,朋友也没有。”
贺绪想到关于男二的人设背景中,关于小时候的事情,几乎没有提过。
他好奇问:“小时候的的小野是什么样的?”
范凯回忆往昔,眼圈有点红红:“当时我那个前姐夫出轨,还非要和我姐抢小野的抚养权,我姐是个家庭主妇,从生完孩子后就没有在工作过,当然抢不过那个王八蛋,结果那个王八蛋抢走孩子后,并没有养,反而丢到了疗养院去关在,哪里关着的都是一些精神有问题的人,结果把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也丢下哪里,我姐去接他回来的时候,瘦的只剩一把骨头,脸话都说不完整一句,这小子也不爱过生日,他就是生日当天被抢走的,所以我们也不敢提,我姐去世后,还有几个人能记得住他的生日,现在他生日快到了,我们只能提前给他的做点吃的,算是过个生日了。”
直至送走对方后,贺绪都在沉默,小说中那个总是偏执,激烈的沈居野居然也有这么痛苦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