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日,艾瑞斯再次与系统005进行交流。
系统005阴阳怪气:【哟,稀客啊。你不是说再也不需要我帮忙了吗?】
艾瑞斯没好气:【哪来那么多废话,帮我查一下叶清辞这个人。】
被关小黑屋这么多天,系统005火气也上来了:【我就不!】
系统005没给艾瑞斯回应的机会,反手又把自己关进小黑屋里了。
艾瑞斯:【……】
这破玩意不知道随了谁,气性这么大。
一旁,萧景琰像是听到了一人一统的对话,若有所感地看了眼艾瑞斯,神色微妙。
不对啊,热血竞技流男主这么早就和系统005起冲突了吗?
明明之前……
联想到神豪签到男主那个不该存在的第二人格,萧景琰愈发怀疑自己的重生引起了某种蝴蝶效应。
他不安地看了眼安全绳,确认没有任何异样。
在导演的催促下,萧景琰打开了扩音设备。
杨导和楚邬的声音很快同步到了跳台上面。
“第一题,什么动物最容易摔倒?”
尽管做好了心理预设,楚邬依旧因为速降而惊惧颤抖,声音都变了:“是狐狸,因为狐狸狡猾。”
杨导没有告知对错,只是继续询问:“第二题,布和纸怕什么?”
楚邬在半空晃悠,努力控制住了摆幅,脑子被风吹得有点乱:“……怕火?”
“第三题,什么植物和动物最像鸡?”
楚邬皱眉,这题他好像在哪听过,但此刻脑子仿佛进了点底下的湖水,什么线索都抓不住。
他张了张嘴没答上来,只能跳过了。
“第四题,什么海没有水?”
“……”适应了空中这种无所依靠的刺激后,楚邬竟然从回弹中感受到了快感,但这并不代表就能回答上来题目,低头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楚邬犹豫,“学海?”
事实证明,脑袋充血并不能帮助思考,楚邬拼尽全力只回答了几个问题,还不一定对。
楚邬被拉在半空晃悠,终于放弃挣扎,低头看着湖面,无奈地伸手划拉了两下水,动作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泄愤。
绳索缓缓回收,萧景琰把他拉回跳台。
楚邬翻上来时手心都汗津津的,他墨色的发尾沾着薄薄的水汽,宛如浸透了湖水,半遮半掩着粉白的颈侧。可领口却大咧咧地敞开,萧景琰和挤上前的艾瑞斯都能清楚地看见小巧锁骨随着他调整呼吸的动作轻轻起伏。
施言探头探脑:“修鱼,感觉怎么样?吓人不?”
两个互看不顺眼的男人难得如此齐心协力,结结实实地把楚邬的身形挡得密不透风。
施言:“?”
楚邬没有察觉萧景琰和艾瑞斯的小动作,回味道:“很刺激,想再来一次。”
他小表情着实可爱,艾瑞斯没忍住伸出了手,却被萧景琰挡下。
“啊,你是想第二个来吗?”萧景琰状傻充楞,手速飞快地解下楚邬身上的安全带套到了艾瑞斯身上。
一眨眼就全副武装的艾瑞斯:“?”
不对劲,这家伙真的是普通人吗,动作怎么比自己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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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项目要不了多长时间,没过多久,索道终点处四组人再次聚齐。
报完前几组的名字,楚邬心里已经降低了预期。
他十分乐观,垫底就垫底吧,只要分数稍微好看一点就行。
只是杨导带来了悲报:“楚邬和秦墨白组——蹦极四分,索道四分,合计八分。排名……倒数第一。”
楚邬闻言仰起头直直看向秦墨白,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狐疑。
秦墨白被他看得心虚,摸了摸鼻尖:“抱歉,我确实没做对多少……”
杨导的喇叭声再次救场:“下一项比拼——激流勇进射击比赛!四组同时进行,以击中的气球总数计算积分,特殊的金色气球击中的得分是普通彩色气球的十倍!”
激流勇进项目位于园区东南角,一条人工河道蜿蜒穿过假山,终点是十米高的俯冲坡道。
楚邬和秦墨白一前一后坐进双人橡皮艇。
在节目组的安排下,楚邬换了件小黄鸭雨衣。
帽子是连体的鸭头造型,顶部缀着一撮翘起的黄色绒毛,鸭嘴撅着,黑豆眼睛呆萌地望向前面。
这雨衣让楚邬本人评价是有些幼稚,但秦墨白却觉得实在太可爱了。
他看得都忘了害怕,完全没注意工作人员已经解开了缆绳,橡皮艇顺着水流缓缓驶入河道。
水面倒映着两岸的假山石景,楚邬和秦墨白趁着前半段平稳,举起装满颜料的玩具水枪四处搜罗气球。
行至中段,天色不合常理地暗了下来。
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堆满了灰云,风从河道尽头倒灌进来,楚邬抬起头看见一团乌云正从西北方向压过来,速度快得有些异常。
“要下雨了?”他问。
秦墨白也察觉到不对,眉头皱起:“先控制方向靠岸。”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从侧面袭来,橡皮艇猛地倾斜,楚邬只觉重心一歪,整个人往左侧翻去,冰冷的湖水瞬间从腰侧灌了进来。
“楚邬!”
秦墨白的瞳孔骤然紧缩。
脑中毫无预兆地炸开一幅画面。
黑发的少年沉在漆黑的水底,头发像海藻一样散开,失神的瞳孔空洞地望向水面,嘴唇泛着青白,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偶。
他猛地朝着那抹嫩黄色的身影扑腾,双臂死死箍住楚邬的肩膀,在倾覆的前一刻强行扭转身体,用后背撞向河底的暗石。
剧烈的疼痛从肩胛炸开,那幅溺水的幻觉也在剧痛中碎裂。
好像撞到了河底的暗石。秦墨白在水中闷哼一声,抱着楚邬的手臂却没有松半分。
不对劲,这天气绝对不是正常气候变化,自己或者楚邬该不会被哪个宿主盯上了吧?
水流湍急,两人一下就被冲出好几米远。
楚邬在水里蛄蛹了两下,踩着河底的碎石站稳,才发现秦墨白还从背后死死抱着自己,脸色白得吓人。
“秦老师,你没事吧?”楚邬转过头。
秦墨白勉强松开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事,先上岸。”
工作人员和救生员已经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拉上岸。
楚邬浑身湿透,可他顾不上自己,转身去看秦墨白:“你受伤了?”
秦墨白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右手捂着左肩,指缝间渗出一点血丝。
他抬头对楚邬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擦伤,不严重。”
杨导带着医疗队赶过来,看见两人落水的惨状,脸色变了:“赶紧送医院!”
救护车呼啸而至,秦墨白被扶上担架时,还朝楚邬伸了伸手:“你也上来,检查一下。”
“我没受伤。”楚邬摇头。
秦墨白语气软下来:“就当陪陪我?”
楚邬跟着上了救护车。
这一幕给旁边本来还着急忙慌的杨导看得目瞪口呆,他扭头肘了肘副导:“合作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见过秦墨白这样?”
副导演扶了扶眼睛:“杨导,你应该说,已经好久没见少爷这么上心一个人了。”
杨导:“……你少看点友商出品的肥皂剧吧。”
市第一医院的单人病房。
秦墨白靠在升起的病床上,左肩缠着绷带,脸色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桃花眼半眯着,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楚邬提溜着一兜子水果进来,他低头从里面掏出一个苹果,又翻出一把水果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开始削皮。
“哪来的刀?”秦墨白侧过头看他,声音有点沙哑。
“问护士小姐姐借来的。”楚邬手很巧,刀刃贴着苹果转了一圈,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线垂下来,“你好好躺着,别动了。”
秦墨白眼底的柔光不减:“你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就呛了两口水。”楚邬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倒是你,肩膀得好好养几天了。”
秦墨白接过苹果,忽然开口:“邬邬。”
楚邬:“嗯?”嘴里含着橘子,含糊地应了一声。
“你靠过来一点。”
楚邬以为他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便倾身凑过去。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秦墨白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跳漏了一拍。
楚邬的眼神依旧澄澈,没有半分暧昧的自觉,只是单纯地等着他说话。这种浑然天成的亲近,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更让人心痒。
“……没什么。”秦墨白移开视线,耳尖悄悄红了,“就是想谢谢你给我削苹果。”
楚邬不明所以地坐回椅子上,完全没注意到秦墨白那一瞬间的失态。
他极其自然地替秦墨白把滑下去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你先睡一会儿,我在这守着等护工来。”
秦墨白被他掖被子的动作弄得浑身僵硬。那只手隔着被子从他胸口拂过,力道很轻,却像带着微弱的电流,叫人心痒难耐。
他看着楚邬坐回椅子上,抱着膝盖低头刷手机,新换了短裤后露出一截光溜溜的小腿,随着楚邬的小动作轻轻摆动。
秦墨白:等等,楚邬换了新衣服,那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