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眯起眼睛,语气依旧温和:“好,就猜硬币,公平。”
艾瑞斯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可以啊,我正好有硬币。”
他看向楚邬挑眉:“楚邬来扔吧。”
艾瑞斯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币,炫技一样在指尖灵巧地转了一圈,然后轻轻滑落到楚邬的掌心。
他本身眉眼就很深邃,做这些举动时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张扬,周身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楚邬心脏怦怦跳:教练,我想学这个。
没有男人能拒绝这种没什么大用但观赏性极强的装13小技巧。
楚邬目光灼灼地盯着银币,艾瑞斯抬眸看着黑发的少年。
两人的颜值在线,体型差与肤色差导致画面格外有张力。
不出意外的话,综艺前导篇播到这里时会引发大量弹幕,且极有可能白的黑的都说成黄的。
但这一幕在某些人眼里就格外刺眼了。
秦墨白微笑打断两人的对视:“那艾瑞斯你先选吧?”
“不了。”艾瑞斯皮笑肉不笑,“我提供的硬币,还是你先选吧。”
在同时使用气运道具加成的情况下,先选的人明显更有优势。
而且秦墨白确认过这是一枚普通的芬兰一欧元,没有被道具做过手脚。
他思索了片刻:“我要天鹅面。”
艾瑞斯:“字面。”
硬币在地面旋转,汇聚了所有目光。
银光摇曳之间,天鹅面隐隐有朝上的意思。
明明胜券在握,秦墨白却直觉不对。
就在分组即将尘埃落定之际,整个房间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毫无存在感的叶清辞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地震了?”
荆泓惜命地拉上队友施言退至墙角:“没听说过咱这里是地震带啊。”
地面反驳似的摇晃了一下,硬币也顺势翻了个身,字面朝上地摊在了地上。
秦墨白:“……”他是不是该静候一个余震?
但艾瑞斯可就没秦墨白那么有耐心了。硬币落地没到两秒,他就眼疾手快地一把搂起楚邬往门口跑。
艾瑞斯结实的小臂支撑着少年的臀部,他的脸颊恰好能感受到少年衣物底下的劲瘦腰肢。
他下意识掂了掂重量,感叹道:真的好小好轻一只啊,跟他想象中的一样。
还没等楚邬回过神来,房门已经打开了,数个黑洞洞的摄像头对着两人。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楚邬彻底僵住了。
一想到这段很有可能被剪辑进正片或者花絮,楚邬白皙的耳朵泛起浅薄的红色。
救命啊!
他上半辈子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屏幕里。
镜头下的楚邬看似镇静自若,实则走了有一会儿了。
绑架他来到镜头前的队友大咧咧地将他立在地上,对着镜头用炫耀般的口吻介绍道:“哈喽,这是我的队友楚邬。”
楚邬身形微滞,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
回过魂来的他终于感受到身后动静,忍不住扭头望了一眼。
秦墨白从屋子里快步走来。他面上依旧挂着浅笑,但镜头拍不到的地方,那双上过保险的手都快被自己抠破了。
刚才集装箱一样的破冰房间就被巨大的机械拉着后退了数十米,这也是导致他没能及时追上的原因。
机械前进的方向不远处,就是一个巨大的人造水池。
尽管水最深处不到一米,但也不难想象如果他们没有成功组队离开房间会有多狼狈。
屋内的其他人察觉到情况不对,也快速逃离了房间。
就在最后一人离开后,整个搭建好的房间就被扔进了水池中。
杨导似乎非常满意自己的小巧思,张罗着氛围组放了个礼炮。
无数彩带飞下,杨导欢快的声音传遍整个摄影棚:“恭喜八位挑战者组队成功,挑选到自己心意的共同奋斗伙伴!”
蓝水杜没忍住,充满恶意地嗤笑了一声。
倒是他身边的柯蔚非常有职业素养地朝着镜头微笑招手。
“当然,我知道有人对自己的队友并不满意。”杨导什么场面没见过,飞速找补。
“但请注意刚才我说的话,这是第一期节目的分组,并不代表两个人以后都是同组哦。”
他声音高昂了起来:“第二期的分组规则将会由第一期节目的比赛结果决定,请各位挑战者在后续的竞争中努力争取!”
嘉宾中有几人的眼神微微变化,似乎有些意动。
杨导浑然不觉:“咔!”
整个前导片录制得很顺利,要爆点有爆点,要笑点有笑点。
杨导只觉得楚邬这人实在是妙,分明是个素人,却为剧组引来了第一波热度。
而且刚刚的录制中,楚邬虽然没说多少句话,但无疑是整个先导片的中心。
杨导甚至已经想象到了??与君共冕??话题度一路飙升的场景。
正他春风得意之际,突然乐极生悲了。
整个剧组得到了个意料之外的坏消息。
他们录制节目的地点不知道怎么被泄露出去,已经有不少闻讯而来的粉丝开始堵拦剧组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有追车现象。
粉丝都这样了,更别提混在粉丝群体中的狗仔了。
杨导确实想要热点,但并不想因为这种事情上社会热点。
他先将常规处理交代下去,而后在人群中快速寻找着秦墨白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不是,人呢?他那么大一个影帝呢?
导演疑惑,楚邬更疑惑。
不是,那么大一个影帝,那么大一个运动员,为什么都要跟在自己背后?
楚邬压力山大地向左瞟瞟。
艾瑞斯哪能注意不到楚邬的偷偷观察,低垂着眼眸说道:“我的车开了哨兵模式,能看到有一圈人围着,只能麻烦队友送我过来了。”
不得不说,这么大块头的男人一反常态地装可怜还是非常让人……惊悚的。
楚邬想到艾瑞斯惊天臂力,心里对比了一下自己与对方的体格,无声默许了艾瑞斯蹭蹭自己叫的车。
于是,楚邬又往右看了看。
“我的保姆车被粉丝认出来了。”秦墨白装作尴尬地笑了笑,“不过我已经派了助理上车,把那个位置的粉丝引走了不少,待会你可以让司机停在那里。”
很好,这位也不好劝退。
楚邬收回目光,走得目不斜视。
多亏秦墨白为三人撤离做出了不少贡献,楚邬叫来的车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楚邬刚坐下,艾瑞斯就紧跟着钻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小麦色的手臂往椅背上一搭,自然得像回自己家:“小队友,往里坐点。”
艾瑞斯紧紧贴着楚邬大腿,炽热的温度顺着皮肉传导过来。
楚邬不想在大夏天被一个巨型火炉温暖,正想往边上挪开,另一侧的车门又被拉开。
秦墨白低沉的嗓音好像非常愧疚:“不好意思,前面没有防窥膜,我们并排挤一挤吧。”
他长腿一跨,径直坐到了楚邬另一侧。
车内空间瞬间变得逼仄。
艾瑞斯的膝盖不经意顶了顶楚邬的腿,秦墨白的手肘又不小心搭在楚邬肩上。
楚邬感觉自己像被两片吐司夹得严严实实的粉嫩夹心,鬓角冒出晶莹的汗珠来。
秦墨白慢条斯理地给楚邬扇风,顺带拱火道:“有的人火气旺就做前面去,别把小朋友烤化了。”
艾瑞斯咧嘴一笑:“年轻人都这样,不像有些老人,走到哪儿都凉飕飕的,没点人味儿。”
楚邬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前火药味总是那么浓。他正想开口调解,却听见驾驶座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哥哥,要不要我给你们开个空调啊?”
司机声音有点耳熟。
楚邬猛地抬头,对上一双从后视镜里望过来的眼睛,对方眼神中带着些许揶揄的意味。
“萧同学?!”楚邬脱口而出。
驾驶座上的男生偏了偏头,露出一个笑:“是我。刚看后边太热闹,没好意思打扰你。怎么,被伺候得挺好?”
整辆车同时安静了一瞬。
“你认识他?”艾瑞斯皱眉,身子往楚邬这边又倾了倾,像宣示什么似的。
“之前见过几次,他是沪交的学生。”楚邬解释得飞快,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被问出了心虚感。
萧景琰打方向盘,车子平稳驶向主路:“是啊,真巧,可能我跟哥哥有缘吧。”
秦墨白的眸光在楚邬和萧景琰之间转了一圈,慢慢靠回椅背,语气听不出情绪:“原来是学生啊,这个点你们不上课吗?”
“上完了课,出来勤工俭学啊。”萧景琰很快转移了话题,“哥哥忙了一天,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副驾的座椅有按摩模式。”
楚邬被挤得不行,听到萧景琰的邀请,狠狠地心动了:“h……”
话没说完,车子过了个减速带,车身微微一晃。
惯性作用下,楚邬向上一纵。他身旁的两人同时伸手去扶楚邬,一人扣住一边肩膀。
“你没事吧?”艾瑞斯语气紧张。
秦墨白没说话,但手也没松开。
楚邬被两人钳得动弹不得。
前边又飘来萧景琰悠悠的声音:“哥哥,要不你上前面来坐?副驾驶有安全带。”
楚邬的左右护法齐齐抬头,目光如刀地射向某人。
萧景琰却淡定得跟没事人一样,在后视镜里对楚邬眨眨眼:“哥哥,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