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文安盯着卡片，周霆山又从背后凑上来，小声解释。
“之前订的是普通房间，昨晚上看见我们桌上的玫瑰花才想起来应该定情侣间的，我回房间后打电话给酒店，他们告诉我情侣间已经预定完了，但是可以临时给我们布置。”
周霆山说，一边握住书文安的手，手指捏着卡片的一角。
“我不知道情侣间会有什么，只让他们帮我准备一瓶红酒，还有一张卡片，其他的按照一般的来。”
“喜不喜欢？”
大概是在车里缩了五个小时有些累了，周霆山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疲倦，但更多依旧是掩藏不住的期待和爱恋，他掌心温热，像直接握住了书文安的心脏，书文安感觉有什么东西即将从胸腔里迸出。
“喜欢。”书文安说，回握住的周霆山的手，转身。
周霆山以为书文安要吻自己，闭上眼睛，不料书文安不偏不倚地抵住了他的额头，两人鼻尖轻轻贴在一起。
书文安轻笑，温柔道：“很喜欢，谢谢你。”
周霆山睫毛打了下颤。
书文安没等周霆山回应，蹭了蹭周霆山的鼻尖，放开周霆山，周霆山睁开眼睛，看清书文安嘴角缱倦的弧度，追上去啄了一口，放书文安离开。
书文安把红酒放回桌上，手里依旧攥着小卡片，左看又看，不知道放那里合适。
“放桌上，没人拿你的。”周霆山去拿两人的行李箱，“快去洗漱吧，一会儿饭就送来了。”
“点了什么？”书文安牛头不对马嘴地问。
“粥，还有几个小菜，没注意看。”
“这么清淡？”
“吃多了不消化。”
“行。”
书文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片，把它放回原位，上前和周霆山一起收拾行李。
夜宵很快送来，周霆山开门把餐盒拿进来摆上桌，书文安刚好洗完澡出来。
“到了？”
“嗯，你先吃，我去洗澡，不用等我。”周霆山利落帮书文安打开餐盒盖子，拿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路过书文安流氓似的在他腰上捏了一把。
书文安只穿了裤子，上半身光溜溜的，被周霆山捏得一哆嗦，扬起手里的毛巾给了周霆山一下，周霆山灵活躲过，溜进浴室。
书文安失笑，擦了擦头发，坐到桌边，手刚碰上餐盒，周霆山去而复返，手里拎着吹风机，径直朝他走来。
“怎么不吹头发？”周霆山一边说，一边找到沙发边的插座，启动吹风机对准书文安后脑勺。
书文安躲了下：“你先洗澡吧，一会饭凉了。”
周霆山不由分说地摁住书文安：“凉的也能吃。”
“我自己……”“别动啊，给你吹个造型。”
书文安语塞，头顶的吹风机开始嗡嗡作响，他只能坐直了，任由周霆山动作。
一通折腾，两人终于整顿好，时间已经快凌晨了，书文安胃里暖烘烘的，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去睡吧。”周霆山看书文安睁不开眼睛的样子，忍不住调笑，“不卖你。”
书文安听见周霆山的声音精神了些：“你不困？”
“不困，刚吃饱。”周霆山刚放下碗没几分钟。
“那我再睡……不是，坐会儿。”
“呵呵。”周霆山低低笑两声，起身来到书文安跟前，拦腰抱起书文安，朝着中央的床铺走去。
“诶。”
画面似曾相识，不过书文安这次没有反抗，来不及害臊就被周霆山放在床上，旁边是进门看见那两只毛巾天鹅，周霆山像其中一只那样，勾着脖子在书文安脸上啄了几口，直起腰，目光在书文安身上虚晃而过，没有细看，书文安没有察觉，小心避着旁边两只布鹅，问道：
“这个怎么办？”
“嗯？”周霆山顺着书文安视线看过去，提议：“要不要拍张照？”
书文安沉思几秒钟：“行。”他下意识从裤兜里掏手机，没摸到。
周霆山看见书文安的动作，转身走到刚才吃饭的桌子找到了书文安的手机，远远给书文安抛过去，顺便把浴室，玄关这些乱七八糟地方的灯关掉，回到床边。
书文安已经拍好照，两人一起把天鹅拆了，毛巾叠了叠放在床头。
“花瓣？”书文安看着床单上的花瓣。
“不用管，睡一晚就抖地上了，明天会有人来收拾。”周霆山无所谓道，顺手关掉卧室头顶的大灯，房间蓦地暗下来，他站在床边没动。
“你睡那边？”书文安坐在床上，一边掀被子，一边问。
“这边吧。”周霆山喃喃，垂着眼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你往那边挪挪。”
闻言，书文安默默蹭到一旁，缩进被窝，周霆山紧接着上床，平躺了一会儿，忽地支起身熄了床头柜上的小台灯，书文安眼前顿时只剩一片黑暗。
远离闹市，山里的晚上很安静，房间的隔音很好，在里面的人几乎听不见外面任何噪音，昏暗的环境轻易地让所有感官放大，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不知道躺了多久，一声消息提示打破了寂静，周霆山离手机近，抬手拿过发出光亮的那只手机。
是书文安的。
周霆山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看清了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妈：睡了吗？
周霆山举着手机，转过头，书文安的声音刚好响起。
“谁的消息？”他说。
周霆山把手机递过去，“你的。”
书文安接过手机，脸被手机发出的光照亮，看起来没什么睡意，周霆山盯着书文安，有些出神。
书文安迅速回复了消息，把手机给周霆山，周霆山回神，把手机放回原位，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大概过去了三分钟，两人异口同声道：“没睡着。”
话落，书文安和周霆山都愣了下。
“不困了？”周霆山语气揶揄。
书文安无奈，嗯一声。
“不习惯？”周霆山又说，书文安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又传来一声嗯。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书老师意志够坚定啊。”周霆山开玩笑。
“是啊。”书文安拉长声音，话落，语气一转，“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周霆山回答。
“你平常几点睡的？”
“和你一样。”周霆山扭头看着书文安。
“那怎么……”
周霆山倏地拉近，打断书文安，他知道书文安想问什么，主动道：“你猜？”
“为什么？”书文安对周霆山的靠近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淡淡地笑了。
周霆山看见书文安的笑容，凑得更近，书文安转过头耳朵对着周霆山，很快就听见周霆山在他耳边说：
“难受。”
“怎么了？”听见那两个字书文安立刻转头，对上周霆山的眼睛，顿住。
“你什么感觉也没有吗？”周霆山说，眼中各交织的情绪让书文安有些不知所措，即使周霆山有意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他还是读懂了周霆山的潜台词。
自己的存在让爱人难以入眠。
这件事无论发生在谁身上都很难让人不感到挫败，尤其是在自己还情难自抑的情况下。
书文安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这样的周霆山，让他心软又心痛，他懊恼，怎么就……
“书文安。”周霆山忽然出声，打断书文安思绪，书文安一怔，看着周霆山忽然就有些害怕周霆山接下来的话，他放慢了呼吸，紧接着就听见周霆山说：
“我可不可以抱着你？”
“……”
“在家里沙发上我都是抱着你的，你可能是习惯这样了。”周霆山又说，书文安脑袋一瞬空白。
周霆山笑着：“你觉得呢？我知道你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我们就试一会儿，如果你……”
周霆山话没说完，书文安主动靠上来，静静抱住周霆山。
“不是别人。”书文安在周霆山耳边说，周霆山没反应过来书文安忽如其来的拥抱，用鼻音哼了一声。
“不是别人。”书文安重复。
周霆山了然，回抱书文安，被子底下的双腿也不自觉夹住书文安一只腿，书文安默默将周霆山抱得更紧，感受着周霆山的一切，体温，心跳，结实的臂膀，用力的怀抱，还有那个正带着不可忽视的热度向他表达主人热切心思的部位。
“我帮你。”书文安说，伸手朝着周霆山下身探去。
“你！”周霆山惊呼，往后一缩，握住书文安手腕。
“嗯？”书文安低哼。
周霆山心脏突突跳，语无伦次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我们慢慢来，我知道你还没准备……嗯。”
书文安发力逼近，稳稳抓住周霆山，如愿听见周霆山的闷哼。
“我知道。”书文安说，“我想这样。”
书文安感受着周霆山的心跳，比任何时刻的都要清晰，胸腔属于自己的那一颗心脏也开始回应：“可以吗？”
书文安嘴唇不停磨蹭着周霆山的耳朵，两人僵持了几秒，周霆山放开书文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