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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失态

云倾寒靠在她的肩头,轻轻点头,醉意未消的声音含着几分依赖:“嗯,那便劳烦阿言了。”

夜色下,他的脸色因方才的吻而更加绯红,整个人显得愈发软。

醉意使得脚步虚浮,他尽力配合着她的步伐,声音轻柔迷糊:“阿言,你可知这是我第一次这般肆意地感受这世间的夜色。”

闻言她愣了一下,随后回应他:“哦……那也得先回去。”

历经踉跄,明言终于将他扶回了屋内,把他放到了床上。

云倾寒坐在床边,醉眼惺忪地看着她:“别走,要陪我。”

他伸手拉住她的衣袖,语气竟带撒娇的意味。

明言本就没想走,看他这样,突然又想逗逗他,说:“若我非要走呢。”

他的手掌紧抓着小姑娘的衣袖,醉声道:“那我便拽住你,不让你走。”

本欲推倒他让他睡觉,听到他的话,明言顿时来了兴致:“哎哟,我们倾寒小少主怎么喝醉后这么粘人呢。”

坐在他身边她伸手抚他的脸。

他蹭了蹭她的手:“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酒香,烛火轻轻摇曳,映得他半垂的眼睫格外红润。

见他这难得的模样,她心中暗喜疯了,伸腿迈了一步佯装要走。

察觉到她的动作,云倾寒连忙拉住她的手,手上使了些力,将她拽得更为靠近,双眼蒙着一层水雾,望着她道:“阿言,别走嘛。”

“哟,出师啦?”她笑着调侃。

“我不管,不许走。”带着醉意的声音软软的,让人无法拒绝。

不知为何,喝醉后的他好像极其执念于这件事,总觉得她会离开一样,也不稍微想想,她能去哪呢?大半夜的还能丢下他跑掉不成?

“好啊,看在哥哥学会撒娇的份上,我不走了。”

怪不得不喝酒,就这模样,岂不是要被人拐跑了。

听到她的话,他安心松了手,端坐着看向她,眼睑打颤。

“睡吧。”看出他困了,明言掀开被子,示意他躺下睡觉。

云倾寒纹丝不动地坐着,强睁眼睛盯着她:“不,我不想醒来……”

她想了想,笑说:“好,那不睡了。”

不醒才怪,看他强忍睡意那个模样,明言觉得好笑,她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没多久,他倾斜身子往女孩怀里垂,倒在她肩头,顺势环住她的腰,迷蒙着脸,眼睫将合。

明言笑了笑,拉开他的手臂欲将他推倒在床。

谁知察觉到她的动作,他陡然像惊醒了一般,猛地将手收紧,脸埋进了他颈窝,闷声道:“别走。”

说完他轻咳了几下。

明言问:“是不是渴了,我去给哥哥倒杯茶水。”

云倾寒摇头,依旧抱着她不撒手,随即又忍不住咳了下。

“我就去倒杯水,又不是不过来了,你先松开,不然……我、我走了不回来了啊?”

她知道他肯定是渴了,毕竟她自己也有点口干舌燥。

他一听,当即松开了手:“那你去罢……”

紧而目光追随着向茶案走去的她。

明言拿起茶壶倾倒,发现壶底空了,而离香每日入夜后便结束当值回去歇息了,她只好又回到床边,学着他照顾她那样,扶他躺下覆好被子,说:“你先休息吧,我去添些水就回来。”

云倾寒无奈平躺下,侧着头眼巴巴望着她提着茶壶走出屋门。

良久,明言提着一壶温水回来,踏进屋门后她转头向床榻看去,看见那上面躺着的人已闭上双眸,没了动静。

果然睡着了。

岂料下一刻,她刚把茶壶放下,壶底与木案相触发出轻“咚”的一瞬,床榻之人立马又睁开了眼,迅速看向门口。

看到她,本带着无限困意和醉意的眸子立刻亮了,撑着身体坐起,脸上带着些委屈:“阿言,你终于回来了。”

这都还没睡着?!

明言忍不住暗叹。

她连忙先灌自己喝了杯水,而后又倒一杯走向床榻。

他伸手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说:“有点烫……”吐了吐舌头,样子有些可爱。

“明明不烫啊……”明言小声嘟囔,“那我帮你吹吹。”

她吹了几下后重新递到他唇边。

他乖乖地凑到她手边,又喝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嗯,不烫了,好喝。”

实在困得不行了,他脑袋又歪在小姑娘肩膀,垂落的墨发铺了她满怀。

明言将茶杯放到一旁。

实际上她也早就困倦极了,被抱得无法法动弹,于是索性都不脱外衣,直接抱着他躺了下去。

云倾寒这才放心地闭上眼,明言也缩进他怀里。

他今日穿的白色外袍上有些金属饰物,抱着他躺了一会,她被硌得着实难受,想了想,终究掀开半边被子,摸索着去脱他的外袍。

睡梦中察觉于此,他下意识拽开她的胳膊,醉声道:“你是谁,别碰我。”

她愣了下,看着他道:“我是阿言,阿言,方才还喂你喝水呢,这么快便不认识我了?”

听到“阿言”二字,他强撑着睁开眼,仔细看过去。

同他对视,她抬手给他看。

声音和语气是不错,但他看来看去,强烈的醉意加困意使眼前的面容实在模糊不清,于是伸手薅下自己腰间的香囊问:“这是什么?”

“这是我送给倾寒哥哥的香囊呀,上面还有我绣了好久的梨花。”她解释道。

闻言,他拿着香囊的手垂了下去,再次闭上眼,嘴里呢喃了一声“阿言”后失去了所有动作。

明言叹了口气,从他手中拿开香囊搁在枕边,继续去脱他的外袍。

“你这什么衣裳嘛,怎么穿上的,从哪里解呀……”她小声抱怨着,“哥哥往这边翻点身。”

确认是明言后,他潜意识里配合着她,任其摆弄。

摸索了半晌,她才终于把他的外袍顺利脱掉,松了口气,懒得再脱自己的外衣,直接埋回他怀里盖好被子安心睡去,二人一同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第一缕日光照进来时,明言睁开了眼。

这是头一回她较他先醒。

从他胸前抬起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早已褪去红晕的清冷柔和的俊脸,忍不住偷偷亲了一下他的唇角。

看他没反应,小姑娘又覆上他的唇。

直到她感觉出他的长睫蹭过自己的脸,才迅速离开,声音带着调侃的笑意:“哥哥终于醒了?”

看着她的笑容,他极力回忆昨晚的事,但他再怎么想,都只记得他们一同赏月,他喝了三杯酒,后面发生了什么再也记不起来。

他坐起身,垂眸看去,身上只剩里衣,又看向她,发现她身上的鹅黄色外衫倒还穿着。

沉寂半晌,他问:“昨夜……我是不是失态了?”

“你都不记得了?”明言半支身子,单手托腮盯着他反问。

思忖片刻,他轻轻点了头。

“你猜呢?”她狡黠地笑着。

见状,他低声说:“应该……是很失态。”

光速起身,她语调夸张地说:“嗯——那可不嘛,那可是失态的很!要不是我拉着你,你差些跳温泉里面成为落汤鸡,还有坐在床上一直拽住着我不让我走,说了好多羞人的话呢……要不要我讲给你听听?”

“不用了!”他急声制止,而后沉默片刻,试探着问:“我的外袍……是我自己脱下的?”

“我帮你脱的,你外衣上的银色饰品太硌人啦,而且你的外衣好难脱。”她娇声抱怨。

他松出一口气。

还好醉酒后并未做出什么更失控之事。

明言抱住他,在他耳畔软声撒娇:“倾寒哥哥,昨晚你折腾我了那么久,我累得自己都没有脱外衣便睡了,今日就不练剑了吧?”

“好。”他偏开头,“只是,莫要再提昨晚的事了。”

抬眸看向他略带羞赧的侧脸,她小声说:“可我很喜欢昨晚的哥哥呢。”

话罢她轻啄了下他的耳后。

他眸中又添慌乱,抿了抿唇,声音低低:“……你再这样,我便出去了。”

“啊……你真的要不管阿言了吗,昨晚的哥哥可不是这样的。”她面上委屈巴巴。

垂眸见她委屈模样,他心里一软,伸手环住她:“好了,我知晓阿言昨夜辛苦了,是我不好。”

瞬间被哄好,她将脸往他颈窝埋了埋,软声说:“那哥哥要抱我去盥漱。”

“好。”

……

明言回到自己屋内,脱掉昨日穿的鹅黄色衣衫,换了一套青色的穿上,离香替她梳理好头发后,她便准备出去。

顺手拿起案上那枚月形玉佩欲挂在腰间,握在手心时,她隐约觉得那玉佩在微微发着亮光。

为了验证,她捂住玉佩,闭起一只眼透过一条手缝看去,确认是真的略有微光,不是错觉。

怎么会发光呀,难道还是什么法器吗,怎么之前她没有发现?”

她疑惑地拿着玉佩走出门外,想要去问问云倾寒。

走到临室,屋中已经没了人,他应该是出去了,可他的清月剑还立在剑架,肯定不是去练剑了。

明言无奈离开,拿着玉佩仔细瞧看,走到石瀑旁时,她发现,玉佩的光亮好像暗下去了一点。

她又往相反方位走,回到屋前,玉佩又恢复了刚才的亮度。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

她继续往一旁走,沿着瀑布的反方向,一直走至临月谷谷口,发现玉佩更亮了。

试探着继续走,出了谷,根据玉佩的亮度摸索着方向,走了近半个时辰,走到了离千月宗山门口不远的地方。

这时玉佩已然极亮,若要根据玉佩的指引再往前走,可要出了山门了。

什么嘛。

虽觉怪异,可她总不能因为这个,就继续瞎走,离开千月宗吧。

因此她还是决定回去,等云倾寒回来询问他。

就在她转身那刻,突然听到不远处一声高呼:“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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