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清月是世界做的第一次尝试。
见一诞生后,力量还有剩余,世界寻思生两个保险点,用剩下的能量又生了隐,结果两个也不保险,被人家一网打尽,好消息是活了半个,坏消息是半个完全不够。
——在那场献祭结束,神谷见一从世界之墙重新回到某个世界——他受了损伤,主观上有很长一段时间与世界脱离,对世界的感应混乱,信息接收晦涩,他并不知道自己掉落在了哪个世界。
那之后,世界与世界之间的信息流转,融合过程就如同他同世界之间的连接一样晦涩。
那群人差点把世界从融合又干回互相吞噬毁灭,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再正常不过。
承载着希望诞生的希望废了一个半,世界只能自己想办法,祂试图在生命的意识海洋中找到其他的替代品,诞生新的生命,但是世界已经生不出新的救世主。
于是退而求其次,选择建造次级基站作为信号的发送器和捕捉点,用来辅助神谷见一。
祂首先就选定了大气运之子们,然后发现世界已有的已经被世界打上烙印的气运之子本身就是融合的一环无法被锚定。
恰逢神谷清月的世界力量体系换代,他被卷入空间裂缝中,世界之墙的空间,因为形成的原因也不太稳定,两条不太稳定的缝隙对接,那一瞬间世界一把把他薅了过来。
继承了大气运之子王权即将更迭为新的大气运之子,但是还没有更迭成功又恰好被空间波动波及的子嗣,携带着稳定与秩序之力,不会在更换世界的过程中受到不可承受的伤害,并非被本世界描定,却又同本世界描定人物有血缘关系的存在,世界觉得这样的存在是有用的。
已经从事件中缓过来的神谷见一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世界之墙里有异动,扣开门,就看到了与那个破地方格格不入的,醒目的像是在发光的孩子。
小小的孩子看起来才5、6岁,抱着膝盖小小的一团蜷缩着,连自己打哪儿来的都记不清,还生着病,看起来就可怜巴巴的。
同时关于这孩子的信息姗姗来迟。
神谷见一并不觉得去其他的异世界拐个本世界气运之子的同位体的崽回来能起到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但世界就是个巨大的a i,不大智能,所谓的世界“意识”,也只是众生泛集群意识的回响,祂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竭尽所能的在努力了。
神谷见一和世界的沟通之间也有壁,很多想法都说不通,人都过来了,他也只能试一试。
于是疲惫的带了一段时间孩子。
大概两年。世界之间各种物质和能量上的融合交换开始,能从现实看出反馈并非一时就看出来的,他进行了两年的反馈等待,最终确定了这孩子存在确实有效,但带来的进展缓慢。
至少在世界预想中所能承担的重担承担不了。
虽然异世界的孩子和他这个世界的父亲有着同他相同世界的父亲同样相近的基因,但异世界并非本世界,两个世界只是同一枝上开两朵花。
他所锚定的是异世界,能承担起一部分信息交换,也只有一部分。
幸运的是世界从老大清月身上确认了血脉这一块确实有用,从而找到了其他的方法。
异世界有隔阂,那么直接使用本世界的,气运之子如果是自然生产的话会被记录,那就直接造物,只锚定一份基因,留一片空白掺杂降低基因比成子代,又参照了神谷见一的存在特征。
世界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再诞生一位属于宗像礼司所在的一号异能世界的存在作为补充,比如后来诞生的老五松夏。
但老二的世界于此时同其它世界接轨了,这个世界的问题还要更严重一些,作为气运之子的织田作之助已经死亡,老大又并非不起作用,于是这个世界暂时被放置。
织田作之助这个人,其实只是个普通气运之子,就算死亡影响也不会大到不能应对,但他有一点太特殊了。
他是目前年轻一代,可能还要加上上一代和下一代,那个世界唯一一个想写书的气运之子,那就变得很重要了,和世界的核心关联的东西可是一本书啊,因此他的存在就特殊起来,他死亡后反而和书产生了共鸣。
老二苍介开始作为另一次尝试孕育。
因为这次波动,导致一些人计划中的事情提前了,而等到老二被孕育出来并投入使用还有一段时间,神谷见一为了保持稳定直接对上了福地。
老二诞生之后,紧接着因为老大的影响力不足,另一个异能世界一号动荡了一下,他又对绿之王比水流进行了干涉。
福地和比水流成了唯二的两个由他干涉过的例外。
至于其他孩子的诞生。
在他干涉完比水流之后,世界就应该加紧孕育老大的补充,结果因为他对比水流进行了干涉,已经混过去了,这几个智障就直接往下排了。
需要一个温和的世界来充当一下黏合剂,老三扶川孕育诞生,因为老三的世界的特性,他和老二一前一后诞生,被他接回家的时间顺序并不远。
对应着迟迟不肯接轨,一直在放飞信号,但是一直见不到正主,没那么急迫,但也急迫的四号鬼与剑士世界的老四晴光随后诞生。
一号异能界同其他世界的融合进度在被夏目的世界赶超,又在逐渐被文野赶上后才诞生了和老大处于同一个世界的老五松夏,因为老五只是作为补充诞生,所以和老四相距同样也不远。
然后是咒回的老六合玉,这个世界其实在老三的世界接轨之后,老四老五还没有诞生之前就已经接轨,但和其他世界之间的置换比较顺畅,所以老六诞生的比较晚。
紧接着就是作为2号异能世界补充的老七橘叶,以融合的现状来说,其实老七并非必要诞生的,文野世界与其他世界的融合之间只是多了一些时间混乱上的小问题,但可能是刚开始差点同归于尽,后面又被那群人搞得差点被迫同归于尽,世界有点储备不足恐惧的问题,老七孕育诞生。
在老七诞生的过程中,他看着自己面前一色的6个性别男的小孩,想着连个女儿都没有,于是他有了唯一的女儿。
也因此有了他最初的怀疑,单方基因样本,只存在男性的那一部分染色体,塑造是参考的他,而他也是男性,那么这中间是什么变量导致他的幼子性别为女?他不信仅仅只是因为自己连个女儿都没有的念头。
恰好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参考样本,他第1次怀疑他的妹妹是否真的死亡,可惜没有证据证实。
等女儿降生后,察觉到她的诞生已经不是必须的之后。他就把所有气运之子被动诞生血脉的可能都切了。
随着老大后面几个孩子的诞生,他恢复的越来越好,只需要小小的在融合过程中干涉一下,就能得出无数排除动摇世界稳定性的干扰的分支线出来,他就再也没有亲自出面过。
主线不偏,支线自己会顺着长。
当然这些没有问题的,不提也罢。
现在他需要面对的是给世界收拾烂摊子之后造成的,仍旧需要他收拾的烂摊子。
在他做出干涉的时候就知道被他直接干涉的人,可能有一天会察觉到这种干涉,但他并不在意。
对方只能证明他干涉了对方而已。
神谷见一坦然承认:“是我做的。”
“……哇,这么坦荡吗?能告诉我原因吗?”真是有恃无恐啊,就不怕我恼羞成怒杀了你吗?虽然看起来像是根本做不到。
“你不是知道吗?你的算计里包含我儿子他爹诶,我知道了,顺手就解决了。”
比水流仍旧笑眯眯的看着神谷见一:“真是傲慢啊,不过我不信,我那里还好说,你最开始干涉我的时候,家里还没这么多孩子吧?难道提前预支了自己会有谁的孩子?
而且,我发现你其实并不在意我们要做什么事,要算计哪些人,好像只是暂时不允许这件事发生而已,真正的白银之王从飞艇上被扔下来,你也没管,是因为我要做的事情影响太大吗?
你都能直接干涉我的思维了,难道没有弄死我的手段吗?只是压制我的想法,而不是直接杀了我,是没必要,还是不能?
不杀我,但是又不允许我做影响太大的事情,说明我死掉这件事本身的影响就比较大。”
比水流眼睛微微眯着,唇角上翘。
“你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在维持某种稳定的吗?在我发现你之后,我就去查了一下你的过往,我发现在你干涉了我这个时间段之内,你同时亲自干涉了其他人。
我找到了另一个被你干涉的人,推测出,你好像也是不允许他做某件事哎,而且也只是在某个时间段之内不允许,不然像我刚才说的你直接把我们杀了,不是一了百了。
有两个个体存在的话,和孤例的情况能猜测的部分就完全不同了。”
神谷见一对他说的话并没有什么表述,比水流也没有不爽,得不回到回答,又不影响他接着往下说。
“好吧,我知道这些东西你肯定不会告诉我了,我来也并不是想要得一个答案,就是想跟你聊聊,甚至你不回应我也行。
说起来你这个人很矛盾啊,明明好像谁都不能拿你怎么样,却总是一副不太强,又要死不活的样子。”
按照他家老三扶川的话来说,这叫早就接受了自己既定死亡的命运,所以对自己的生命不是那么看重的死人感。
“不如绿之王阁下先说说,你是怎么锁定我的呢?”
比水流仍旧笑:“什么嘛?我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就又问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