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啊……啊?”准备往神奈川开的山本一愣:“怎么了?幸君?”
神无幸已经记下一闪而过的车牌号,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马上拨打报警电话。
他道:“不对劲,对方开的是最低廉的面包车,但是差点撞上铃木SUV时,竟然一点都不慌张,只是扫了我们的车一眼,马上做出交钱的动作……”
“因为他们很着急送孩子去医院?”
山本一边回答,一边掉转方向。
神无幸摇头:“不,我刚才看了一眼,什么病,需要蒙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那个男人连抱着孩子的姿势都是错误的,完全不知道这样会让对方不舒服。”
“而且我发现,那孩子是卷短发,但抱着他的男人头发一点也不卷。”
车上其他人听得屏息敛气。
降谷零率先回想起来:“对,他的头发是一根根往上竖的!”
“是不是因为他的妈妈是卷发?”山本司机踩下油门,加速。
神无幸点头:“不排除这样的可能,但还是回到最开始的问题,那个平头和那个刺头的反应都不太对。”
正常人撞车了,下车交涉,看看车子有没有损伤,如果对方真的担心孩子想赶去医院,绝对不是这样的表现。
市侩的平头,冷酷的刺头,以及,孩子生病了,妈妈为什么不在车里?
“而且,什么病,需要从神奈川开到东京?是神奈川本地的医院治不了吗?”
向日岳人恍然大悟:“对哦。”
神无幸蹙着眉头,叹道:“可惜车窗没有全部放下来,我看不见里面更多的情况,山本叔叔,先跟上去,如果是误会,到时候解释一番就好。”
神无幸靠着【数据分析】以及自己的理性判断,才觉得这辆车透着古怪。
他无法百分之百确认。
残缺版的【超推理】还在CD冷却中,明年才能用呢。
自从上次在神奈川帮助警察解决了一起杀人案,山本十分相信神无幸的判断:“放心,对方的车子性能不比我们,这又是只有一条道,很快就能找到。”
过了两分钟。
“找到啦!”萩原研二眼尖,指着前面的面包车:“我记得,就是那辆。”
山本:“这你都能记得?”
萩原研二盯着前方眼睛眨也不眨,小脸透着严肃:“叔叔,我家里就是修车的,对于车,我可是很了解的。”
“车牌号599-20-46。”降谷零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记好数字。
神无幸肯定道:“是这个车牌。”
伊达航扒着车座位:“跟上去!”
向日岳人三人看着严肃认真的四人,表情有些呆滞:喂喂,打网球都没见你们这样过。
面包车似乎发现了有车跟着他们,速度骤然加快。
神无幸心底的猜想又被肯定了百分之十:“看来他们真的心里有鬼。”
山本握紧方向盘:“孩子们,都坐好,系好安全带,我要加速了。”
所有人乖乖坐好,降谷零左边是神无幸,右手是伊达航,神无幸右手边是萩原研二。
“幸,要不要报警?”
车上只有山本和神无幸有大哥大。
山本在开车,腾不出手。
神无幸从背包里拿出砖头大的大哥大,是时候拨打报警电话,如果真是百分之一概率的误会,就只能……只能让松本叔叔来捞他了。
“你好,这里是东京都千代田区警视厅本部,请问有什么事吗?”
“警察姐姐,我要报警。”
“小朋友,你怎么了,是遇见什么危险了吗?”
来栖理微微一愣,表情有些严肃。
这年头小孩报警的也不是没有,但怕就怕小孩因为害怕,颠三倒四说不清楚情况,反而无法实施救援。
但幸好,打这个电话的孩子,不仅口齿清晰,而且说话流利,很快讲清楚了事情经过。
“你是说,你们碰上一辆可疑的车,怀疑车上的孩子和大人没有关系,推测真可能是一起绑架案?”
神无幸有些心虚,自己的推理能力还不够娴熟,但此时此刻,只能先应下。
“嗯!”
“小朋友,你车上只有一位大人吗?”
“是的,他在开车。”神无幸示意山本说一句话。
山本一边开车一边大声道:“警察小姐,我今天是准备带孩子去神奈川练习网球的,结果路上碰上这样的事情,你们能在路口拦下那辆车吗,车牌号是、是什么来着?”
萩原研二:“599-20-46。”
降谷零:“是黑色的车子。”
伊达航:“车上最少两个大人。”
“对,孩子们都记住了。”山本非常欣赏孩子们临危不乱的性格。
来栖理立刻说道:“这边已经在联系神奈川警视厅,询问是否有孩子失踪,请你们跟车的时候务必小心。”
*
“大哥不好了,后面那车一直跟着我们,他们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平头瞄着后视镜,烦躁的踩下油门。
刺头推开腿上昏迷的小孩:“早知道给人装后面了,这小鬼真麻烦。”
“后面装了两个女人,怎么也塞不下了,反正用了□□,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大哥,怎么办,还去港口吗?”
刺头啧了一声:“去东京医院,既然要跟,就让他们跟到底吧,也不知道是哪里引起他们怀疑了。”
平头应道:“好。”
“等到了医院,我带着小鬼进医院后,想办法离开,你在安全的地方等我,别让后备箱的女人醒过来,这可都是那边要的好货。”
“没问题,大哥。”
正如神无幸所猜想的那样,这两人并不是担忧孩子的父亲,而是围猎女性的人贩子。
只是这次行动多了个意外。
*
今天是幼驯染回横滨的日子。
松田阵平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见到萩原研二,但还是兴奋地把家里都打扫了一遍,那些拆掉的零件整理起来,老爹喝完的酒瓶堆在箱子里,到时候能拿去卖掉换酒。
“臭小子,买酒。”
松田丈太郎躺在地上,脸上盖着一张报纸,打着鼾说道。
正准备出去买便当的松田阵平一脸无语。
“天天拿酒当饭吃的家伙……”
推着装满酒瓶子的改装推车,抵达浅草酒屋:“浅草姐姐,我来替爸爸买酒。”
浅草是一名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继承家业回来卖酒,是附近少有的,没有因为去年那些不实报道对松田一家带有有色眼镜的人。
“阵平,又来替松田先生买酒啦?该劝劝松田先生少喝一点,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的……”扎着马尾的年轻女性将空瓶子一一回收,温柔说道。
松田阵平撇了撇嘴:“他才听不进去呢,浅草姐姐,我帮你吧。”
这次带来的酒瓶子有些多,装了整整两大箱。
松田阵平人小,但力气不小。
帮着抬了一箱,跟着去后面仓库。
“就放这里吧,辛苦阵平了,最近我们家有新酿的苹果酒,我给松田先生送一壶,度数非常低,小朋友也可以尝一尝哦,不过不能多喝……”
松田阵平睁着大眼睛,心底是有些好奇苹果酒的味道。
他想着,等hagi来了,可以让hagi……
“啊——唔、唔!”
“浅草姐姐!”
两个男人挟持了浅草,并用手帕迷晕了她。
糟了!
松田阵平下意识往外跑去,但很快就被抓了起来,浸满□□的帕子蒙在脸上,浓浓的刺激气味被满屋酒味掩盖过去。
松田阵平感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醒来时,便看见幼驯染标志性的小刘海。
“hagi……你也被抓了?”
小刘海露出欲哭不哭的表情:“小阵平!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诶?这是怎么回事?”
*
神无幸正在翻自己之前50抽,抽出来能用的东西。
寻人拐杖,得知道对方名字,而且得是自己认识的人——不然就日本这个重名率,拐杖能把自己转晕过去。
幸运绳还好端端的佩戴在手腕上。
什么玩意,一到神奈川就发生案件,这叫什么幸运绳,这叫神奈川案件绳得了。
想是这样想,但神无幸还是没有解下来。
飞天滑板,放家里了,虽然有充能,但是积累的时长远远不够,连追人都够呛,鸡肋!
必中弹弓,这个可以塞兜里。
要不是怕造成麻烦,神无幸都想掏出来,对着高速行驶的面包车来一发——还是太危险了,车上可是有人质的。
剩下的物件,万圣节cos服,烟花,驱蚊液,骨骼生长钙片,□□……
神无幸郁闷的关了屏幕。
主要是不想面对那一整排低级技能书。
什么《母猪的产后护理》,《高产水稻杂交》、《唱歌技巧》、《剪发技巧》……他暂时不想成为畜牧人、农民、歌手和Tony老师哈。
这大概就是抽出SSR的后果。
塞在兜里的手心多了一个小小的物件。
神无幸将弹弓藏深一点,抽出手,抬头看了一眼,发现SUV和面包车之间的车距在无限缩短。
“对方在往东京医院的方向开去……”山本微微有些惊疑:“幸君,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
神无幸维持平静的表情:“继续跟,错了最好。”
山本一笑:“说的也是,错了最好。”
降谷零拧着细细的眉毛:“警察叔叔还没来吗?”
“我们已经上报了车牌号,警方应该已经盯着了,为了避免对方在城市区横冲直撞,伤到行人,大概率会便衣出行。”
“便衣?”
神无幸一愣,和几人解释道:“就是不穿制服,假装是路人,偷偷靠近嫌疑人。”
伊达航揉了揉脑袋:“我好像没见过爸爸便衣的时候。”
因为伊达叔叔只是岗亭巡查!
萩原研二一直盯着前面的车:“他们停下来了。”
面前,正是东京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