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获得它承认？”神无朔月挠头，说实话她还是不太懂这些有点唯心的东西。
“总而言之，先提升你的火焰强度吧。”威尔第伸手把匣兵器要了回来，“这个先放我们这里研究一下。”
“哦，好吧。”她交出匣兵器，瞅了一圈没看见风，“风师傅去哪里了？”
“去准备你这个月的新训练计划了。”Reborn代为答道，“毕竟你现在双眼都称不上能用，死气之火又弱，遇上实力强的杀手估计对付不了。”
“啊？那按照风师傅的新训练计划我就能应付了吗？”神无朔月嘴角一抽，听Reborn这么一说，她才重新意识到目前在场的人除了科研专精的四个人之外，她确实谁都打不过的样子。
“应该没问题吧，那可是风啊。”拉尔??米尔其双手抱胸，“和那家伙近战的话，可乐尼洛也很难应付。”
“从现在开始就很恐惧明天了怎么办！”神无朔月躲在沢田纲吉身后瑟瑟发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弱小无助。
“呃，风应该还是有分寸的吧，大概。”沢田纲吉的安慰也非常苍白无力，毕竟他切身体会过拉尔的训练，被她如此评价的风大概好不到哪里去。
“话说，为什么Reborn会把拉尔和可乐尼洛也叫过来啊？”
“我叫他们来查艾斯托拉涅欧那群人的踪迹。”Reborn说道，“这个还是他们两比较擅长。”
“你们叫玛蒙做个那什么……念写？不是更快吗？”神无朔月在一旁弱弱地举手问道。
“他本人拒绝参与这种级别的麻烦事，就算愿意参加，他要求的金额也太离谱了。”Reborn淡淡道，“可乐尼洛他们欠我人情，和家光联系也多，比较方便。”
“也是哦。”她想起玛蒙的性格，看了眼热闹的客厅，“那我今晚没什么事了？”
“嗯，你可以去休息了。”Reborn点头，“阿纲留下来，我们需要商量一下怎么抓人。”
“好，那我上去休息了。”看出他们明显有话要避开自己商量，神无朔月挥了挥手，听话地上楼休息去了。
客厅里，沢田纲吉和Reborn、可乐尼洛还有拉尔坐在一起，他讲完了六道骸的要求，拉尔点了点头：“活捉吗？虽然有点难度，但应该可以做到。”
“问题是他们确实神出鬼没，至今为止也就出现过两次吧？kora。”可乐尼洛确认道，“两次都是为了暗杀那个小姑娘。”
“说起来他们到底为什么会选择杀她而不是把她抓回去继续做实验？这不太符合他们的作风吧。”拉尔有些不解，“明明疯狂到世界都容不下他们了。”
“关于这一点，虽然只是我的猜测，但我想他们应该也是害怕了吧。”Reborn说道，“他们亲手创造出了连那个伽卡菲斯都有些束手无策的怪物，自己也受到了反噬。并且神无完全不受他们控制，即使抓回去，想必也没什么研究价值了。反倒是她死了的情况下，在下一任观察者没确定之前，他们还可以继续抓符合条件的实验体，避开这次的失败，继续研究，怎么想都是她死了对他们比较有利。”
“原来如此，这确实很符合他们的思路。”拉尔若有所思地点头，“你们觉得他们还会再出手吗？在彭格列聚集了如此多战力的情况下，我不觉得在这个时机动手是理智的选择。”
“比起这个摇摇欲坠快要毁灭的世界，那当然是毁灭过一次重塑世界更符合他们的心意吧。”Reborn显然是觉得他们会动手，“问题是该怎么引他们出来。没有左眼辅助，神无现在非常容易被暗杀，不适合当诱饵。”
“那个，有没有办法主动去找他们呢？”一直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讨论的沢田纲吉开口道，“我不想让朔月当诱饵。由我们这边把他们可能潜伏的位置一一毁掉的方法，可行吗？”
“可行是可行，但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都更多。”Reborn评估，“你来决定吧。”
“那……我知道时间不多了，但能拜托你们等我一天吗？”沢田纲吉经过一番思考后，眼神坚定地说道，“我去找伽卡菲斯谈谈线索和合作。”
三位彩虹之子对视一眼，Reborn一锤定音：“可以，等你消息。”
次日。
不知道是左眼被封印后身体好转多了，还是最近她实在太累了，神无朔月的睡眠质量大有提升。她一觉睡到自然醒，看到风几十分钟前联系她说今天训练的地点改成并盛山。
她用APP查了查路线，发觉时间还绰绰有余，于是安稳吃完了早饭，再坐上公交车前往并盛山山下。
昨晚沢田纲吉在睡前来找她要了伽卡菲斯的联系方式，她姑且抱着守护个人隐私的心态发消息问了本人的意愿，刚才才收到伽卡菲斯同意的回复后，她顺手把联系方式转给了沢田纲吉。
刚好公交车到站，神无朔月收好手机下车，一眼就扫到红色的身影已经等在车站边上了。
“早上好。”
“早上好，跟我来吧。”
风带着她没走正规的登山路，而是选了个小径，走了大概十分钟，来到了一片被树林包围的空地上才停下。
神无朔月瞅着这片空地就知道今天的训练大概不会太好过，在她颇为忐忑不安的目光下，风拣起脚边的小石子，开始缓缓进行说明。
“今天要训练的是彻底察觉四周的气息并躲避攻击。”
“你的左眼现在无法使用，近身或许还有一定胜率，但对付远距离的攻击很弱，所以需要提升对远处来的攻击的感知力。”
“简单来说，就是一直避开我的攻击，直到达到我认可为止。”他的话音刚落，神无朔月便感到有什么擦着她的肩膀划过，她下意识地躲避，却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很好，很简单粗暴。
连张口说“我知道了”的时间都没有，下一波攻击已经到了。神无朔月苦哈哈地集中注意力，全身心都集中于辨别攻击从何处而来，再也没有余力再去思考其他事情了。
可惜她眼睛虽然能捕捉肉眼能看到的小石子，但来自她视野死角和背后的攻击，她却不太能及时反应。看出了她目前有些举步维艰，神无朔月听到风如此提醒道。
“不能太依赖眼睛的视野哦。真正的暗杀从来不会从正面来。”
“……我努力。”她这时候才开始勉强适应风此时的攻击速度，抹掉额头的薄汗后应道。
以往她果然太依赖左眼的能力，在毫不留情地挨了很多发石头的攻击后，神无朔月觉得再这么下去她今天都不太可能达到风认可的标准，干脆地举手投降，“能不能再给点提示？师傅。”
风的攻击停了下来，思考了十几秒后，他同意了：“那闭上眼睛，给你一分钟吧。”
“这一分钟之内，我的攻击不会打中你，但是你需要用耳朵仔细聆听和捕捉周围一切流动的声音。”
风的训练虽然严厉，但在给提示方面相对宽容。神无朔月立刻照做，照着风之前教她的那样先平复呼吸，然后努力尽量用耳朵捕捉风声的变化、石子划破空气掠过她的声音，以及她非常熟悉的轻微杀气。
来自和平社会，她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并不算什么武术高手，天赋也一般般，顶多记忆力还算可以。一分钟虽然不能让她的身体彻底习惯利用耳朵，但辨别声音勉强够用了。她没有睁开眼睛，选择继续用耳朵辨认气息，习惯攻击的节奏。
这个方法虽然有些笨拙，但对她而言确实有效果。最初神无朔月虽然依旧挨了数发石子，但也躲过了几次死角传来的攻击。
可惜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逐渐熟练，掐在她自我感觉躲避率逐渐提高的时机，风的攻击模式也开始变化了。
在神无朔月躲开了第一次攻击后，下一发的攻击轨道则直指她躲避的那个方向而来。
wtf，加入假动作也不打招呼太过分了吧！她倒吸一口冷气，险险躲过了这一波难关后，才终于听到风略带满意地说道。
“很好。你开始习惯不靠眼睛看攻击，而是在感知它了。”
被夸奖的神无朔月龇牙咧嘴，完全没有感觉到高兴。
“离训练结束还有一个小时，我要加快速度了哦。”完全不知道她的心理活动，风语气很温和，手上一点没留情地宣布。
神无朔月从未如此怀念左眼还能用的时候。
中午，并盛商店街。
下午正好没有课的沢田纲吉，在和伽卡菲斯联系上后，按照商量好的时间来到了川平房地产公司的店铺门口。他刚想敲门，只见门被拉开一条缝，白发青年一边嗦着拉面一边冲他招手，“进来吧。”
看着他这幅不太正经的模样，棕发少年嘴角微妙地抽了抽，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自己是来谈正事的，才迈步走进店里。
“你这次来是想合作？”伽卡菲斯吃完最后一口拉面，主动开启了话题，“你说的第三种方法是什么？”
沢田纲吉简单地说了自己的猜想后，强调道：“我合作的前提是保障朔月的安全，不拿她当诱饵。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和你谈谈合作。”
伽卡菲斯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对他大胆的想法没有直接进行评论，“原来如此，那你觉得这么多费一番功夫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虽然确实比我和朔月在源头空间坐牢的那个方案要有效率得多，但若是她没能做到的话，我还是会选择直接杀掉她哦。”
“你能杀掉朔月，是有前提的吧？或者说你需要付出一定代价。”沢田纲吉此刻异常冷静，“不然你应该早就动手了。”
“嚯。”伽卡菲斯勾起唇角，“可有前提，不代表我完全做不到哦？只是至今为止，这条路没太大价值我才没动手罢了。我为了世界的秩序，最后还是会选择杀掉她。”
“因为如果你真的只在乎世界能不能正常运转，那最稳妥的办法，从一开始就不是把这些东西交给我们。”沢田纲吉一句一句地梳理着自己的想法，“虽然我不清楚这算是怜悯，还是你一时的心血来潮，你明明知道朔月并不会幻术，却主动给了我们地狱指环和匣兵器。黑雾发生后，你也没有立刻执行你所说的方案，而是给了我们选择和考虑的时间。”
“我认为，你对朔月有一定的期待，或者说，你愿意给她寻找别的办法的机会。”
伽卡菲斯沉默了片刻，爽快承认了，“机会我当然可以给。前提是不影响最后的结果。你能保证这一点吗？沢田纲吉。”
“目前我不能做出任何保证，但我会尽全力去做。”出乎他意料，沢田纲吉并没有给出确切的答复。
“我还以为你会为了合作直接应下来呢。”伽卡菲斯摸摸下巴，“唔，不得不说我的女儿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沢田纲吉非常努力地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这话朔月认吗”吐槽收了回去，试图把话题掰回正轨上，“总之，我想拜托你的是，希望你们能告诉我艾斯托拉涅欧残党可能潜伏的地点，我会负责把他们抓回来。”
“只要线索就好？”
“只要线索就好。”沢田纲吉颔首。
“其他没有需要我做的了？”
“呃，如果骸教学的进度赶不上的话，希望你也能帮一帮朔月？”沢田纲吉被他打量的目光看的有些发毛，“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不，只是普通地对你产生了一点兴趣。”伽卡菲斯饶有兴趣地说道，“如同朔月说的，你本质是个很温柔的人。但你同时也在奇怪的地方异常清醒，在坚持自己的判断上非常顽固且独断，这自我的矛盾真是令我感到有趣啊，沢田纲吉。”
“……能不能说人话。”被评价的本人终究还是忍不住木着一张脸吐槽道。他理解了神无朔月为何面对伽卡菲斯时容易跳脚了，他对于这个男人也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也不是很想去琢磨了。
“现在的小孩子都听不懂大人的玩笑了，真是遗憾。”伽卡菲斯收起了玩笑话，“简单来说，你合格了，沢田纲吉。我可以协助你。”
他微微挺直了背，拿出手机准备记录相关情报，“那可以开始说了？”
“艾斯托拉涅欧残党目前最可能活动的地方有三个，但真正重要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原观察者筛选项目的档案负责人。”伽卡菲斯缓缓说道，“真正参与核心实验的人员大多已经死了，但这位负责人掌握着实验对象名单、移植记录，实验体的数据等信息，可以说实验的资料全都掌握在他手上吧。”
“甚至他可能知道朔月原本的眼睛的去向，或者这只左眼的来源。但他很狡猾，也很会藏，如果发现自己逃不掉，会第一时间毁掉资料。所以你们只有一次机会。”他摆弄了一会儿手机，把资料发给了沢田纲吉，“这就是目前我掌握的全部地点了。”
“谢谢你，帮大忙了。”沢田纲吉立刻把相关消息同步给了Reborn他们，等他收回手机，却发觉伽卡菲斯还在用那种令人发毛的眼神看着他。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不，只是普通好奇如果你的猜想也不成功的话，你下一步会怎么做。”伽卡菲斯笑了笑，“和夜之炎的时候一样，你的眼神都在诉说着你哪边都不想放弃。但上一次碰巧成功了，不代表这次也一定能成功。等到那个时候，你会选择世界，还是朔月呢。”
“我会拼尽全力阻止你。”沢田纲吉回答得毫不犹豫。
伽卡菲斯挑了挑眉，“即便阻止我会让世界走向毁灭？”
“我也会阻止世界毁灭。”
“……”
“我知道这么说听起来很任性，也没有任何根据。”沢田纲吉握紧了拳，“但如果一开始就接受只能牺牲其中一边的话，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改变不了吧。”
“朔月不是为了拯救世界才出生的工具，也不是因为世界需要她，她就一定得去死。”
“可是世界上的其他人也没有做错什么。”伽卡菲斯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沢田纲吉点头，“所以我也不会为了她放弃其他人。我要做的是在你真的不得不动手之前，把其他的路找出来。”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找到最后一秒。”
伽卡菲斯安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人类还真是麻烦呢。”
“……你自己不也是麻烦的人类吗。”
沢田纲吉的话令伽卡菲斯一愣，他嘴角的弧度加深，甚至为他鼓了鼓掌，“不错，人类确实就该这么贪婪。这个答案我很满意。那就去做吧，沢田纲吉。”
“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全部都不放弃，这一次还能不能成功。”
沢田纲吉站起身，认真地向他点头，“我会的。”
走到门口时，伽卡菲斯却忽然又叫住他，“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别把今天的谈话原封不动告诉朔月。”
沢田纲吉一愣。
伽卡菲斯笑得意味深长，“她如果知道大叔我对你评价这么高，会得意忘形的。”
“……我觉得她首先会吐槽你只会在这时候自称她的父亲。”
“这种细节不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