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枫羽小区,位于城市中心地段。
这里的保安二十四小时轮岗,逐一核查进出人员身份,外来访客必须登记或经本小区住户确认后才能进入。
公共区域和各出入口都布设了高清监控摄像头,绿化设施做得十分完善,错落分布的名贵乔木和精心修剪的灌木花卉,让整个小区一年四季都有不同景致可赏。
李江向保安打了一个招呼,领着姜宁刷卡走进了小区北门,沿着青石板的步道往中庭方向走,步道两侧的朴树树冠繁茂,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凉,把午后的燥热挡得严严实实。
很快,两人来到3栋5单元,这里每层只有两户。
李江取出902的钥匙,对面不到三米就是老板现在住的房子。打开门后,他转身笑着对姜宁说:“姜先生,这套就是公司给你安排的宿舍,家具家电今天刚配齐,有哪里需要调整随时跟我说。”
姜宁顺着他侧身让出的位置走进屋里,玄关位置铺着浅灰色防滑地垫,旁边立着衣帽镜。
阳光从阳台落地窗斜洒进来,把客厅的浅米色瓷砖映得通透明亮。沙发、茶几、储物柜都摆得整整齐齐,衣柜里挂满了不同季节的衣服。
姜宁缓步走到阳台,扶着栏杆往下望去,正好能看见中庭那片不小的人工湖,风一吹,湖面上树影轻晃,空气里还带着淡淡的荷花香。
转了一圈,他回头对还站在门口的李江点点头:“挺好的,就是冰箱空荡荡的。”
李江一下子笑出声,抬手拍了拍额头:“是我考虑不周了,我现在就让人把冰箱填满。”
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对了,姜先生,明天早上八点我会派人接您去公司学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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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外人,姜宁释放神识扫过整个房子,确认没有安装监控设备。下一秒,一只黑红毛发、萨摩耶模样的可爱狗狗出现在房间里。
他控制好体型,在沙发和地板之间撒欢打了好几个滚,蓬松的毛发蹭得沙发靠垫上落下不少浮毛。
这段时间一直维持人形,快把他憋死了。
在剧组时人多眼杂,根本不敢变回原形,汤锅店又有拉姆他们,每天都缩在壳子里,难受死了。
兴奋劲过去后,姜宁躺在沙发上,掏出大哥留给他的钥匙端详,不知道这把钥匙是用来打开什么的,也不知道多留点信息给他。
正想着,大门门铃响了。
姜宁暂时压下心头的疑惑,路过门口时不经意瞥见镜子里自己那一头狗啃似的脑袋,顿时愣了两秒,一声惊呼卡在喉咙里。
他那一头英姿飒爽的头发,以及整个气宇轩昂的形象,全毁了——这让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门外,一个浅麦色皮肤的男人迟迟等不到门开,抬头看了眼门牌号,小声嘀咕:“没错,是902。”
男人又按了两下门铃,略带疑惑地抬高声音喊道:“姜老师,你在里面吗?我是李江哥安排来给您送食物的生活助理,夏一秋。”
又过了好一会儿,门缝里只隐约飘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夏一秋提着四个大袋的手紧了紧,正准备再喊两声,要是再不开门他就闯进去报警,门却突然咔嗒一响,裂开了一道缝。
姜宁催动灵力,重新变回那个短发英俊的青年模样,决定毛发没长好之前,都不再变回原形。
他扒着门缝探出半张脸,瞧见门口站着的年轻人,开门让人进来:“刚在收拾东西,让你久等了。”
夏一秋一进门,就把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挨个放到餐厅桌上。他一边把食物分类装进冰箱,一边自我介绍道:
“姜老师,以后我就是你的生活助理了,你要是有什么想吃东西或者需要我帮你带点什么生活用品,直接跟我说就行。”
姜宁指着桌上各种肉类,咽下口水问:“那你会做饭吗?”
夏一秋手上分类放东西的动作没停,抬起头冲他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道:“我可是新东方技术学校毕业的,中式八大菜系都能做。姜老师有没有忌口,我现在就给你做。”
新东方那是什么?完全没听过,反正会做吃的就行。
他一脸期待回答:“我没什么忌口的,你把带来的东西全做成好吃的就行。”
“……”
夏一秋手上动作一顿,看着塞得满满一冰箱的食物,犹豫着又确认了一遍:“姜老师,你说的是全部吗?”
姜宁:“嗯。”
得到确认,夏一秋满怀不忿走进厨房,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眼前纯良无害小明星给刁难。直到他做一份,吃完一份,塞满冰箱扫荡一空,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人。
夏一秋汗流浃背,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又看了一眼姜宁丝毫不见赘肉的平坦小腹,这饭量也太吓人了。
他咽下嘴里唾沫,克制心中震惊道:“姜老师,食物没了。”
姜宁把最后一块桃子塞进嘴里,眨着眼睛看向夏一秋点头,“辛苦了,你做的食物很好吃。”
夏一秋一脸恍惚,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谢谢姜老师,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带一批食材过来把冰箱填满。您要是肚子不舒服,一定给我打电话,我就住在附近,半小时就能赶过来。”
姜宁听到还能给自己带东西,满意地摸着半饱的肚子,说:“那行,记得再多带点过来。”
夏一秋:……是他多虑了。
送走怀疑人生的夏一秋,姜宁慢悠悠地打开电视,映入眼帘的就是陆尧穿着古装的画面。
他快速换了个台,另一个频道还是陆尧,再换一个,连播放的广告里都是他。
姜宁啧了一声,随手把遥控器扔在靠垫边,烦躁地给陆尧发了一句“我到了”。
消息刚发过去,对方秒回了信息。
“宁宁,你在做什么?我刚拍完潜伏在湖里的夜戏,助理不在,我现在又冷又饿,连一条毯子都没有。”发完,一个视频紧跟而来。
姜宁点开视频,就见陆尧整个人冻得发抖,头发、睫毛上还挂着冰霜,可怜兮兮地缩坐成一团,看得莫名有一种愧疚感。
下一秒,姜宁毫无负担关掉手机,又不是他让助理跟自己离开的,自己难受个屁。
而且有他给的石头在,能调节自身温度,冻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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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陆尧裹着羽绒服躺在按摩椅上,身旁摆了五个取暖小太阳,接过临时助理递来的热姜茶,与照片里可怜兮兮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盯着手机屏幕,迟迟没有新消息提示,刷新了好几遍也依旧没有,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演得太过了。
可那也不应该啊,陆尧摩擦着杯子,始终都想不通自己哪里演错了。
翌日,姜宁被一声敲门声吵醒,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来,卧室门就被夏一秋推开。
“姜老师,你快点起来,我们要迟到了。”
姜宁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掀开被子下床,踩在黄色汉堡拖鞋上,顺着墙根晃进了卫生间。
刚挤好牙膏抬头,夏一秋就挑好今天他要穿的衣服,探出一个脑袋,说:“姜老师衣服我放你床上了,我在楼下等你。”
姜宁收拾好下楼,在车里吃完夏一秋买的早饭,刚到初心娱乐公司,他就被带进了一间多媒体教室,一位古板严肃的女人绕着他不停讲,从行业里大大小小的雷区一直讲到道德与法律。
半个月下来,他脑子里全是打架斗殴违法、偷盗违法,尤其是伤害受保护的动物不仅违法,情节严重者还可能被判处死刑。
姜宁咬牙切齿,觉得这一定是陆尧故意请人来折磨他。
当初不就逼着吃了一点熊肉、羊肉什么的,至于这么小心眼吗。
他气鼓鼓地戳着画满红圈的“违法”二字,一声敲门声打断了正在讲课的女人,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女人笑容满面收拾课件离开了。
李江送走A市著名法学教授,对着神思天外的姜宁郑重道:“姜先生,有一个轻奢香水广告,原本定好的男演员临时罢演了,公司帮你争取到了一次机会,我现在就让夏一秋送你过去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