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段!”
“老段你……你怎么又来啊!”
邵泽川不忍伤他,被老段追着一路杀。
他是真有点崩溃。
在黄沙之城的时候老段跌入幻境追着他杀。
现在不知道他中什么邪了又追着他杀!
不过现在状态比之前要好,邵泽川等级比老段高一级,而老段中的这个邪降低了他的敏捷性,邵泽川闪避起来并不费力。
“你醒一下啊老段!”
邵泽川一面躲避着老段的攻击,一面飞快地在脑海里琢磨应对方法。
他侧身闪避过老段的触手,余光再度看见墙上的壁画。
纪昭自刎于泉水。
刚才那个小孩的无头尸体的画面再度在邵泽川脑海里浮现。
邵泽川跃至空中,耐心地听着周围的响动。
A级厄灵的感官得到了恐怖的增长,他几乎能听见周围所有的细微声音。
在千万个声音之后,他听见了流水潺潺。
邵泽川睁眼避开了老段的攻击,并引着老段一路往某处而去。
在冲破几处室壁后,邵泽川看见了一泉清池。
他伸手拂过周围的树叶,指腹间瞬间出现血痕,一滴血落入水中。
邵猛地回头硬抗下老段的攻击,用力将人拽到了水里!
“老段!”
“咳咳、咳……”老段从水里艰难探出头,脸上满是茫然:“呛死我了,这是哪啊?”
“老段你没事吧?”邵泽川说着趟进了水里将老段拉起起。
老段抹了一把脸看向他,在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老段脸上出现的惊慌的神色。
“哥们我、我……我是不是伤到你了……”
“没有这回事。”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心拿你当兄弟,我没有想过害你们真的你相信我……”
“我知道,我知道……”
“你的猫我给你要回来了……猫呢……我真的没有害你们也没有伤害小猫我……”
老段说话说得又急又快,生怕邵泽川不等他说完就走,眼泪都要落了。
邵泽川一遍遍安抚着,但是老段像是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
邵泽川只能用力抱住了他。
“老段,”邵泽川声音沙哑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我那时脑子不好,我不该赶你走的。”
“我们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了,我连你都信不过还能信谁?”
老段听着他说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就是啊!你真是混蛋啊!我们仨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了!你还不相信我!你知道这段时间我都难过吗?刚才揍你两下也是你该啊!”
老段骂骂咧咧地擤了一堆鼻涕,伸手就要往邵泽川身上揩,邵泽川吓得赶紧爬出了池水。
老段破防:“你嫌弃我!”
邵泽川:“很难不嫌弃啊!”
老段说着就追了出去,邵泽川扭头就是跑。
“你站住!……哎?”
“等一下,有声音。”
邵泽川说着扼住了老段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了墙上。
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咀嚼的声音。
邵泽川和老段警惕地看去,只见一只萌萌的黑猫正在吭哧吭哧地啃着黑气。
邵泽川一喜:“我的猫?”
老段惊喜加一:“咪咪!”
小猫吃着正香,被二人一喊直接一哆嗦,扭头蒙圈的看着他们。
发现来人是邵泽川后,小猫兴奋地就要朝他们跑来,可是跑了一半发现自己好像没吃饱,又掉头回去接着吃。
邵泽川:“……”
老段:“大肥猫。”
虽然邵泽川早就知道小猫的食物比较奇怪——比如生吞了那只巨蛇的尸体,但是啃黑气这件事还是让他看着觉得有些不好接受。
“不过说到这个黑气,这里有之前似乎有很多,”老段回忆道,“我之前在坠落的时候感觉到了特别浓烈的黑气,然后我就昏了过去。”
“坠落?”
老段将他在清廷阁的见闻都给邵泽川讲了,邵泽川听完只觉得震惊。
“清廷阁真的被攻陷了?”
“不知道,特别诡异!”
他最初听那个流浪汉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在骗他,可是老段也这么说,足以见清廷阁有鬼了。
“可是他们白天的时候很正常啊!那个纪怀中还给我说什么以守护天下为己任什么的给我感动坏了,哪晓得他们晚上变异了,我甚至都不知道是谁推的我!”
老段止不住的叭叭叭地说着,小猫忽然对着某处“喵喵喵”叫个不停。
“你发现什么了?”邵泽川说着看了过去,小猫扭头蹭着他的小腿。
刚才那片区域本来萦绕着黑气,现在黑气基本被小猫吸收完了,露出了背后该有的光景。
这里似乎是……一扇铜门?
“我去,这里还藏了机关?”老段惊呼道。
邵泽川仔细观察着门上的纹路,忽然笑道:“这个机关很简单,我甚至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一模一样的设计……”
邵泽川说道一半忽然顿住了,留老段一脸好奇。
“你在哪看见过。”
雷起元给的笔记里。
或者说,北冥渊的手记。
邵泽川摸摸鼻子,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过。
他沉默地上前按下了某处的开关,大门缓缓升起,发出巨大的轰鸣。
邵泽川带着猫先进去了,老段也叭叭叭跟来了。
“哎,喂,兄弟你这不厚道啊,哪有人话说一半就跑的,简直是……”
“你看那个。”
邵泽川忽然打断了他。
老段顺着邵泽川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座巨大的神女像伫立在山间,顶天立地的姿态让人心生敬畏,垂眸时满目慈悲怜爱众生。
老段几乎要看跪了:“这就是神女吗?这么大一个吗?!”
“不对……”邵泽川的动态视力中他看见神女像的周身都被黑气萦绕着。
只是这样的黑气很淡,加上顶部的夜明珠也不知道是被黑气污染了还是摆放的时候数量不够,上面的空间有些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小猫不知何时跃至高处,冲着下面喵喵叫着。
“上去看看?”
“走!”
邵泽川和老段一拍即合,说话间已经飞到了小猫所在位置。
“这是?”
邵泽川和老段定睛一看,发现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自上而下铺张开来,像是一棵茂密的树。
而树的最顶端写着两个字。
【纪昭】
“这是清廷阁的族谱!”老段道,“我的天,传那么多代,怎么没传下来啊!”
“肯定是发生灾难级别的事件了,而且我觉得我们似乎就在这个节点。”
“啊!?”
邵泽川说着一路往下看着,这些人全部都姓纪,大部分人都名字都是白字,少部分名字用红字,应该是历代阁主。
他们一直看到了最后,发现最后的都几个名字很乱。
他们擦了又刻刻了又擦,最后看起来乌七八糟的。
老段礼貌提问:“这一辈是疯了吗?”
“这刻的什么啊?”邵泽川抠了一颗夜明珠下来凑近了看才勉强看清墙上写的人名。
这个人名是红色的,但是和其他人名不同,他红得不太正常,边缘处甚至还能看见白色的痕迹。
像是本来是白色名字不知道是谁用红色颜料描了一遍似的。
“纪平之。”邵泽川将面前的名字读了出来。
“纪平之?”老段听后有点耳熟,“好像是他们的师父。”
“这个师父是不是继位有些不对啊?”邵泽川说着往上找着,发现他前面还有一个名字,只是名字被挖去了,留下了一抹红色。
“鬼知道他们什么家事,说不定是这个纪平之把前任掌门杀了呢。”
“之前都没有过这样的。”
邵泽川说着伸手抚摸着那片凹陷。
他们从上到现看了这么多名字,没有一处出现了这样的状况,甚至周围还有好几处这样的残缺。
只不过那些名字好像都是纪平之。
他们被擦去的没有那么彻底,还是能依稀看出原本的名字。
他们每一个底色都是白色的,但是面上带了一些红。
“奇怪的很……”
邵泽川嘀咕着看向了最后。
再看清楚最后一行写的什么名字时,邵泽川僵在了原地。
“你咋了?”老段说着也看去,只见所有名字的最后一位刻着一个白色的名字:
【纪忘川】
“好耳熟啊,”老段摸索着下巴思考道,“好像是他们清廷阁的小师妹,是个团宠来着,我在住的时间老是听他们叭叭叭说小师妹有多好。”
老段自顾自地叭叭叭说着,全然没注意邵泽川看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惊骇的表情。
他伸手触碰到了石壁上最后那个“川”字。
“哥们你怎么啦?你也喜欢这个小师妹啊?哎不对,你摸那个‘川’字干什么?你名字也有‘川’,你俩什么关系……”
老段打趣地说着,邵泽川却没有再听了。
他看着石壁上那个名字的笔锋与走势,颤抖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早已有些泛旧的打印纸。
那是当时在温岭实验室里查阅的关于“幽冥特使”的信息。
邵泽川将那个名字偷偷打印了下来。
他之前一直没看懂名字的前面两个字是什么,只能识别出最后一个字是“川”。
直到现在他终于看懂纸上那个签名了。
【纪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