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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让白鹤游评价一下云皎的水平,只能给打个勉强合格。
她真好奇,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没吃过猪肉也该见过猪跑吧,怎么就如此生疏?
他不是喜欢看书吗?
从古至今艳情书那么多,他就从未看过吗?
但要是给这场欢愉打个分,白鹤游可以给个满分。
毕竟云皎这张脸就摆在着,就算只是看一眼也会心情很好。
一切都结束后,他还搂着她不放,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也不老实,还要不住感慨:“你真的好软啊。”
屋内温度本来是怡人的二十多度,但因为刚才的一番纠缠,白鹤游出了汗,再被这么八爪鱼似的抱着,热得要命。
她稍微动一下想从他怀里出来,就又被他又按了回去。
“别乱动。”
白鹤游道:“很热,出了好多汗,你先出来,我要去洗澡。”
云皎没松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真不知道,你天天去上课究竟在学些什么,连这个都不懂吗?”
白鹤游奇怪道:“懂什么?”
云皎道:“我是狐狸,狐狸□□完会打结的啊,笨蛋!”
不知道是不是过热的原因,白鹤游现在脑子很不清明,恍若一团浆糊,只“哦”了一声,半晌后才想起来问:“那要什么时候才能好?”
云皎道:“半个小时吧。”
他又凑过来,去亲她的耳朵和下巴,梦呓似的叫她的名字。
“白鹤游。”
“白鹤游。”
“白鹤游。”
白鹤游一开始还答应,但他一直叫个没完,她就不太想搭理他了。
还是很热,更要命的是两人紧紧连在一起,他身上的热量还在源源不断往她这边传。
喉咙开始发干,白鹤游很想喝水,更不乐意回应他这无聊的呼唤。
云皎也发觉了,还很委屈地质问她:“你怎么不理我呢?”
她还是不回答,云皎又怀疑道:“我听说,你们人都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你该不会也是这样吧?”
白鹤游只能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听她回话,云皎总算放下了一点心,字面意义上的咬耳朵,轻声道:“我好喜欢你啊,白鹤游。”
白鹤游颇感新奇,平日里她真没听过他说这种黏黏糊糊的情话。
云皎又问:“那你喜不喜欢我呢?”
白鹤游道:“喜欢啊。”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要是不喜欢他,她大可以再像暑假时那样,用个养鸡场把他打发走,而不是在这跟他演浓情蜜意的戏。
云皎哼哼道:“我不信,你亲口说给我听。”
白鹤游道:“好吧,我也好喜欢你啊。”
云皎却没有善罢甘休,又问道:“那你说,为什么喜欢我,又是从什么开始喜欢我的?”
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白鹤游大大方方道: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只是觉得你很好看,但并没有想过要和你在一起,毕竟你是个妖怪。我答应和你成亲也是想先把我姐救出来。”
云皎重重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
白鹤游掐了一下他的毛茸茸的狐耳,好笑道:“你不也是一样?嘴上说着想和我成亲,实际上不过是被话本子荼毒了,所以才想来个人妖绝恋是不是?”
云皎皱眉辩驳:“才不是,要是这样,那么多女人我又何必只要跟你成亲?我当时也知道你不是真心实意想跟我成亲,只不过是想找到你姐姐,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情有义,才开始喜欢你。但没想到,你这个人根本不守信用,你姐姐没事了,你就抛下我跑了!”
白鹤游道:“我不跑干嘛?我才不要在山里当野人呢。”
云皎又重重哼了一声,忽然想起来什么,催促道:“你还没说,为什么喜欢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白鹤游道:“我本来要说的,都怪你打断我的话。”
十指交缠,他的手心还有一道凸起的疤痕。
她忍不住摩挲了一下,继续说道:
“在你为了挡了扶风旒的那一剑后,我就有点喜欢你了,但我还是没准备和你在一起。我真正开始喜欢你,还是在我去望舒山求你之后。我当时都不指望你不计前嫌,毕竟如果有人骗了我,我肯定不会再帮他,不落井下石就好了。没想到你看着小气,居然这么有度量,不光肯收留我,还因为我感冒了就肯跟我回云陵。那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但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喜欢我,所以一直没敢表现出来。”
云皎听了,言语间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我本来就品德高尚。”
白鹤游掐了一把他的腰。
云皎却道:“但你别会错意,不论如何,都必须要成亲的,我才不会没名没分地跟着你。”
白鹤游面上答应,心里却想道:
你连身份证都没有,要怎么结婚?
*****
次日早上醒来,身边空空如也。
白鹤游打了个哈欠,在房间内找了一圈儿,也没看到云皎的身影,颇为新奇。
以前每日的情况是,她才刚睁开眼,云皎就在床头坐着了。
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精神,难道妖怪都是不用睡觉的吗?
等她洗脸刷牙后,冬日天气干燥,水乳是必备的,一天不涂就干巴巴地起皮。
每到这时候,云皎就会盯着她看,等她要把东西都收起来后,又装作很不经意地把脸凑过来,“给我也来一点。”
自从被李新知说老之后,每日都是如此。
突然一大早起来不见他,白鹤游还挺不适应的。
不过总归是在家里,他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出什么危险,也不用大张旗鼓地去找。
离过年是真得不远了,年会结束后,春节假期正式开始,林望之和林风致也都清闲起来。
只不过白暗香还是没有回来。
国外的供应商早就已经谈好,合作步入正轨许久,但白暗香还是滞留在国外,给不出来个具体归国日期。
这下不光是林老太太不满了,林望之夜不由怀疑起来,白暗香迟迟不归,是不是真如自家老母亲所说,是因为不愿意见林子濯。
他和林逾静、林风致不同,林子濯走丢时,他可不是个小孩,对于妻子伤心得的肝肠寸断的场景,现在还是历历在目。
在林子濯走丢后那半年,白暗香日日以泪洗面,茶不思饭不想,飞快消瘦下来,一米六多的人,瘦到六七十斤,只剩下个骨头架子。
林望之咨询过心理医生,人总是下意识回避悲痛的日子的,白暗香因此不想见林子濯,在心理学上完全是说得通的。
更何况,林子濯年岁已大,心智也成全了,对于他的养父母那样亲近,要是被白暗香见到,不知道她是难过还是愤怒。
可难道就这么一直拖下去吗?
一家人总不能就此分隔两国,中间还隔着个太平洋吧?
多番劝说,可无论是软声细语恳求,还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依旧无果,林望之脾气再好,也不禁埋怨起妻子来。
林望之好不容易找回来,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了!
她们一家终于能好好团聚了,为什么白暗香就不能为了这个完美无缺的家,稍微克服一下呢?
这日大家都聚集在一起包饺子,主要是为了配合林老太太,无论是剁馅儿还是和面,就算林望之等人之前会,这么多年过去也早就什么都忘记了。
至于白鹤游这种小一辈的,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可能懂这些。
瞧见白鹤游容光焕发、脸上甚至少见带了笑意,林风致颇有几分奇怪:“鹤子今日好像很高兴?”
昨晚刚睡了一个绝世大美人,哦,不,是大美狐狸,白鹤游能不高兴吗?
只是这高兴的原因不能和林风致说,她只能胡乱道:“马上就过年了,开心嘛。”
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因为心情好,白鹤游也罕见动起手,包了几个胖嘟嘟的饺子,挺着将军肚站在案板上,模样又憨又可爱。
年关将近,林老太太这几日也都没提起那些话,一家人其乐融融。
只可惜,这份虚假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多久,林子濯就面露羞涩地宣布了个重磅消息——
他和方琪雨决定正式交往了。
偌大的客厅内,在场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白鹤游之前就有所察觉,所以并不如何惊讶。
但其余人的反应几很耐人寻味了。
林子濯都已经是而立之年,却还没有女朋友,这让林老太太这个做奶奶的可谓是操碎了心,这些日子一直在催促二儿媳给林子濯介绍个好女孩儿。
不可否认,她也是想让林子濯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的。
方琪雨这孩子虽然很合她心意,但家底儿连普通家庭都比不上,以后又怎么能给林子濯带来助力呢?
但事已至此,既然年轻人郎有情妾有意,她也没打算做坏人棒打鸳鸯。
她的好孙子吃了这么多苦,她又何必再让他吃一遭苦头。
当下心中一声叹息后,脸上挤出笑意来,勉强道:“好啊,琪雨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如果她能当我的孙媳妇……”
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方婉打断:“绝对不可以!”
这个人如其名柔软温顺的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刚刚用来挖肉馅的勺子被摔到瓷砖上,发出叮铃铃一声响。
她脸上的神情是少有的强硬:“我不同意!他们绝对不能在一起!”
林老太太惊疑之后,是强烈的不满。
对方婉方琪雨母女二人的喜爱,顿时烟消云散。
她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审视,“小婉,你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在你心中,我们子濯配你家小雨,还是委屈小雨了?”
方琪雨原本正在羞涩,这件事是她本来想给妈妈的一个惊喜。
若是她能和林子濯成为一对情侣,那她们就是光明正大的林家人了,以后再也不用被质疑是来打秋风的穷邻居了。
可是,妈妈为何是现如今这种反应?
她不由呆在原地,到底年纪不大没出社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反应过来时,方婉已经强硬拉住了她的胳膊,带着她朝大门走去。
方琪雨低低叫了一声“妈”,方婉却连停一下都未曾。
泪水溢出眼眶,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子濯,哀求道:“妈,我和子濯哥是真心相爱的,我不懂,你为什么不同意外面在一起呢?”
方婉厉声道:“住嘴!方琪雨,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以后就不要说这种话!现在就算赶紧跟我一起回家。”
这场闹剧就此落幕,众人心思各异,林望之的坐姿分外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