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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你伤害过杜家小姐?”吴莺问。

“没有,自那次宴会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但是我从王攸容口风中……,”说罢,吕燕慈瞄眼了一眼吴莺,悻悻说道,“那时我和王攸容还是好友,从她的口中知道些消息。”

“她们时长欺辱杜小姐,那杜三小姐也不是哑巴,而是有些口吃。”

“你没有伤害过她,但也没有阻止她们的恶行吧,”吴莺吐出一口浊气说,年纪小,做过坏事在当时不觉得,只存在了脑子中,留下印象,但到了懂时非之时,再次回想起,就是翻倍的愧疚。

吕燕慈点了点头,“我也知道她们的行为很过分,后来,我便远离那些人,再后来就是他们家接连出事。”

照吕燕慈说来,“以杜薇睚眦必报的性子,你真以为嫁给房楚,这件事情就能平息?”

“我知道,”吕燕慈道,“我不嫁给房楚我能怎么办。”

“杜员外虽在朝廷上退位,但在朝野还是有声望的,连县官老爷都不敢得罪三分。”

“我爹一个商贾出身,他如何招架得住,”吕燕慈咬着唇角凄凄堕泪。

她想过这事复杂,没想到如此曲折。

吴莺在心中哀叹一声,在城外救人时就见过杜薇,是一个精明又冷血之人,想不到小时候还有这段经历。

吕燕慈见彩云进屋,忙不迭拿起帕子擦掉眼角的泪花,彩云道,“小姐,吴姑娘,官爷来了。”

这事闹到这种地步,已经无法收场,那就由她来做善后,吕燕慈道:“我换套衣服,随你们一同出去。”

少时,吕燕慈和吴莺来到房家大堂。

吴莺见是魏淮坐在椅子上,身后只跟着崔班头、何班头,并未带其他的差役,倏觉得事情不对。

再看几人的脸色,皆皱着眉头,错开了吴莺询问过来的视线,心中一沉,只道这事难办了。

彩云请的房孝文也珊珊来迟,官爷来了,干巴巴说了一句坐在旁边,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几天也不多理睬他。

吴莺将事情脉络一一讲清,丫鬟瞧见房楚出了后门消失,派的老马沿迹寻找,却没找到人,在原地,捡到了其身上所背负的包袱。

吴莺又道,“老马出门前,曾被两地痞阻拦,被我给扣留下了,关在后厢房中。”

魏淮睄了房楚一眼,留下了何班头,自己带着崔班头随吴莺去了后堂。

房孝文一届文人,那见过这画面,本来心中发虚,何班头一瞪眼,甚么都吐露出来,原是一个月前收到堂哥的信件,说要取吕家小姐为妻,让他们来主持,打听之下,说吕家是商贾之家,家财万贯,贪念一起。

房孝才便带着父母连夜赶路,来到房府。

堂哥在信上还说,吕小姐从小娇生惯养,让我们做长辈,给她好好教教规矩,我们真没干别的。

至于堂哥突然消失,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问事的何班头斥一声,自己一想,怕是吕小姐性子软,好拿捏,来这打秋风吧。

吕燕慈在一旁听着,差点咬碎了银牙。

……

这边吴莺带着魏淮、崔班头记及其衙役,来到后厢房,门前守着两小厮,瞧彩云后面跟着两官爷,连忙解开大门。

里面两个人被捆着结结实实,嘴中塞着抹布,见人开门,呜呜呜…直叫唤。

小厮将两人嘴中的抹布抽出。

崔班头问话,“吕家姑爷失踪,是不是被你们给绑架了,从实交代。”

两人跪在地上,嘴中直喊冤枉,他们本是赌坊的赌徒,失了钱,出门后,有人塞了银子,拖他们干一件事,事成后还有重谢。

他们一想这事能干就接了。

“干什么事,崔班头道。

两人对视一眼说道,让我们守在房家后门处,见第一人出来时放行,见第二人出来时,就拦住,或者…上拳脚打上一通。

我们刚跟人说上几句话就被家丁绑在这里,官爷,我们还甚么都没干。

“有这等好事,就拦个人,就白得一百两银子,这等好事我等怎么没遇到,还说些虚言诓骗我等。”

“官爷,我们说的句句属实,我这里还有那人给的十两定钱。”

崔班头收了银子看向魏淮说:“人先带回去。”

“崔班头怎么看。”

“我看他俩说着不像是假话,这种胡乱找人的把戏,去守着也捉不到人。”

没想到幕后之人做事如此圆滑,竟找不到一点线索,吴莺想。

……

次日房宅西北一里地。

这里就是你见到你家姑爷包袱的地方,崔班头问,身后跟着两差役,肩上跨着皂蓝色的布包。

“是的,老爷,”马夫答。

转头对衙役吩咐道,去周边查查,有没有其他人家。

……

“吴姑娘不要着急,县衙已经发布了海布文书,他一再镇店露面,必捉到他。魏淮见吴莺皱着眉头安慰着。”

“但愿吧,”吴莺点了点头。

“街上都在疯传吕家小姐的戏言,也不要放在心上,”魏淮说,“过一段时间百姓也会忘记的。”

“甚么戏言?”吴莺脑中有着短暂的疑惑。

一旁的何班头道:“关于吕家小姐新婚夜,新郎官无故失踪,这种奇谈在街上都传疯了,有说吕小姐克夫的,还有人说新郎官在外面还养了真爱妾室,后被吕老爷逼婚,一气之下逃婚了。”

才过了一晚,这消息都传遍了厉殷县,吴莺嘴角微抽,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那可不,就算找到可房公子,那吕小姐再想嫁人也难了,”何班头感概了一句,回头见魏淮瞪着自己,断然想起自己忘记了甚么,不好意思咳嗽一声,说道了兴头,到忘了吕家小姐是吴莺的好友,悻悻道。

“吴姑娘,我胡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吴莺垮着嘴角,表情牵强,他说的对,吕燕慈的名声怕是毁了。

何班头的快嘴在县衙也是有名,在真主面前说闲话,要是在嫌犯面前说漏了嘴那可要命,下次派他去收殓无主尸体好了,好好治治嘴,魏淮心胸索然开阔许多。

一旁的何班头无声打了寒战,看了看天空,快入冬了,回家得喊媳妇将冬衣给翻出来。

这时崔班头跑了过来,说,“地方没有什么线索,在案发附近发现一户人家。”

魏淮说,“你前边带路。”

几人来到河边小屋,通体由于茅草和竹竿搭建,架在河上,屋旁延生出竹竿,塔成路子,绑着一架小船。

衙役从屋中带出了一个老妇和两个孩童,赤着双脚,外衣的肩上有块补丁。

老妇一左一右夹着两孩童,压着腰,面对围着房舍的一种官爷,面露怯意,两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大的那个看着几人,被婆婆拦着,露出眼珠满是好奇。

几人来到屋内堂屋。

魏淮说,“阿婆,我们问几件事就离开。”

一听要走阿婆明显放松些许。

“阿婆家里几口人?”

“两口,老伴早死,儿子儿媳在外做长工,得等年前才回来,家里只有我们三人。”

“你们昨日是否看到一个陌生人路过这,或者听到甚么响动。”

那老妇摇了摇头说,“家里穷,没有蜡烛,天一黑就早早歇息了。”

魏淮本来就不抱希望,绑架房楚之人必定算好路径,不会轻易暴露。老妇人年迈,视力不好,夜间万不会出门走动,看到匪徒几率极地。

屋里摆着桌子,里间是稻草床,下垫着砖块,小的孩子躲在大的身后,坐在床上,吴莺进屋,大的不怕生人,反而盯着来人直瞧,后失去了兴趣搬着指头玩。

进来的吴莺也不说话,稳稳站在一旁,瞧见两孩子看着两边站着威武衙役,时不时看上一眼,虎头虎脑,瞧着可爱。

掏出了手帕,里面包着豆腐丸子递给两人,本是准备给牛二的谢礼,拿来借花献佛。

小的孩子见哥哥接过,抵挡不住诱惑,也上手拿起,说道,“谢谢姐姐。”

见是香香的油丸子,外表是脆的内里却是软的。

“你们叫甚么名字?”

“我叫大虎,弟弟叫二仔。”

“姐姐,我知道昨晚有人来过。”

“你怎么知道?”吴莺不在意道。

“夜起时,奶奶睡着了怎么摇也摇不醒,我就一个人去河边放水,看到河上有船驶过,往大墙那边去了。”

本不在意吴莺倏然凝固,问道,“哪你知道小船往那个方向走吗。”

小孩手指在西北方向。

吴莺叫来了魏淮将情况说明。

魏淮当机立断,租赁这家人的小船,沿着西北方向驶去,其他的衙役互相望着一眼,只好去找其他的船只。

因为这船只能坐三个人。

老妇人拢着手中的银子,看着衙役离去 ,嘴中念叨着,“官爷是好人啊。”

殷河上,何班头摸了摸鼻子,衙役中除了他没谁会划船了,可他感觉自己好像不受待见。

魏淮说,“如果小孩说的是真的,顺着这个方向追下午,能找到匪徒的落脚点。”

“就算那小孩没说错,这个时节是捕鱼的旺季,也有可能是渔民路过,”吴莺答。

前边蓦地出现了半睹围墙,横跨在江上,拦截了他们的去路,他们只好靠岸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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