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说实话吧,最近是不是受刺激了?”明爱的语音弹出来的那一刻,隋言一脸懵。
“啊?什么意思啊?”隋言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她对明爱的“质问”感到疑惑。
“你还给我装!”明爱的声音里带着点崩溃,“我两天没上线,你就在游戏里把号变性了?言言,你现在玩游戏这么野的吗?刚才帮里有人说你打架猛得很,这点我服,你的操作一般人确实比不了。可他还补了一句,说你特别有大哥风范!你是想气死我吧?我之前在帮里费尽口舌,才让大家接受你是个女玩家这个事实。结果我一上线,他们就说我吹牛皮!我嘴都快说秃噜皮了,愣是没一个人信我!”
隋言忍俊不禁:“淡定,就为这个事啊。变男号多好啊,清净。”
“清净?”明爱再次提高音量,“你管这叫清净?你现在是整个众神殿最不清净的人好吗?”
“所以我才给号变性。”隋言回答得干脆。
“你少来。”明爱根本不信,“你说,你是不是和杯盖儿有点什么?不对,你应该是和身后名有点啥?哎呀,反正铁定是他们俩其中一个。不然你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拖家带口进我们帮!这根本不像你!”
隋言表情微怔,倒是开始认真思索了下:究竟哪里不像了?
她来不及多想,几乎是下意识反守为攻:“明爱福尔摩斯本斯,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非要把简单的事搞得这么复杂么?”
“哟。”明爱瞬间来劲,“你急了。”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你就有。”
隋言闭了闭眼,“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我只是单纯地想带着结拜来大帮混日子,顺便照顾一下你这个幼稚儿童。拜托,这把年纪了,能不能少一点莫名其妙的八卦之心?”
明爱理直气壮:“不能,咱俩谁对谁,我不八卦你谁八卦你?”
隋言被她气笑了,这就是明爱。别人不敢问的,她敢问,别人绕着走的,她偏要往前凑。
明爱了解隋言,隋言越是说“为了清静”,就越说明这事没那么简单。
“说真的。”明爱的声音忽然轻了一点,“言言,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把你和谁绑在一起?”
隋言沉默了一秒。“嗯。”她没有否认,“我本来就是进去陪你们玩玩,不想莫名其妙变成谁的谈资。”
“哦了,那我明白了。”明爱轻声说,“我早就猜到了,你最讨厌别人替你乱定义关系。话说,这种事要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会很反感。”
明爱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点,“我知道,老区那次以后,你就更烦这个了。”
“咱不翻过去的事了,没意义。”
明爱识趣地“哦”了一声,迅速转移话题:“不过我可以想象你当时那个操作一定帅炸了。估计全帮都傻了吧,尤其杯盖儿和身后名,我估计他俩人都懵了。”
隋言微微抬眉,“他俩懵不懵,关我什么事?”
“嘴硬。”明爱哼了一声,“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觉得杯盖儿对你有点不一样。你来帮里时间太短,可能不太了解他,这家伙滴水不进。你把他按地摩擦,他还能放你进帮,这就已经很离谱了!更离谱的是,今天我一上线跟帮里人解释你是女玩家的时候,他居然说了一句——‘子非鱼这人不错’,切,我一听就知道了——你俩,绝对有戏!”
隋言愣了一下,心里莫名有点烦躁:“你最近恋爱脑病情加重了。”
“我这是女人的直觉!”明爱对自己的直觉愈发笃定。
“你的直觉上次还说小神仙是天降正缘。”隋言即刻反击,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回避。
明爱顿时哑火,过了几秒,她小声嘀咕:“他本来就是嘛……”
隋言听出了她语气里的低落,原本到嘴边的调侃也停了下来。她没再追问,明爱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她一边和明爱语音,一边悄悄登录游戏,果然,明爱的号在线。
【私聊】子非鱼:“别发呆了。”
【私聊】子非鱼:“看看谁来了。”
明爱愣了一下,在语音里回了一句:“呀,你上线了呀!”
【私聊】子非鱼:“咱把语音挂了吧。游戏里聊,走,姐带你去看看风景。”
明爱喜逐颜开,“好咧。”
最近这一周,高屈开始隐约察觉到一件事。
岑念最近上线频率变高了,出现的位置也开始变得奇怪。
他认识的岑念,属于那种典型的——上线、清任务、打帮战、开团本。说话不多,更不会陪人闲聊,很多时候甚至感觉不到他是在玩游戏,更像一个镇帮用的工具人大佬。
可最近不一样,岑念出现的次数明显变多了。
因为他现在隔三差五去岑念办公室,都能看见一些奇怪画面。比如,电脑屏幕挂着游戏,而岑念的角色正站在幽陵三层挂机点。
一开始,高屈还以为是巧合。后来次数多了,他终于忍不住了:“老大,你最近怎么老去幽陵三层?”
岑念头都没抬,“清敌对。”
高屈起初还真信了,以为岑念开始转性,变成“好战派”了。直到他悄悄飞过去几次,才发现那个地方正是子非鱼最近常挂机的位置。
偏偏更离谱的是,有时候子非鱼不在线,岑念还是会过去。
岑念把玄清挂在幽陵三层最不起眼的树下,这个位置太诡异了,既刷不到怪,也杀不到人,怎么看都像是在等什么。
就在刚才,高屈去岑念办公室,果真看见子非鱼的号在挂机,而岑念的角色则站在树下一动不动。那种刻意维持的距离感,明眼人一看就懂。
高屈一反常态地没有拿岑念打趣,装作没看见,放下文件就离开了办公室。
其实,岑念也隐约察觉到了,自己最近去幽陵三层的次数,好像确实有点太多了。
一开始,他只是想确认子非鱼会不会又被人偷袭,后来慢慢变成,上线顺手过去看一眼。
再后来,他会下意识点开地图,先看她在不在。
屏幕里的禅武号依旧安安静静挂在那里。
岑念盯了几秒,原本已经点开的地图,又被他随手关掉了。
榜一玄清杯盖儿就这么停在树下,没有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