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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只是想哄哄师父

话音落下,冲在最前面的一道青紫色的灵力骤然转向,和其他几位长老的杀招撞在了一起,那道青紫色的灵力接连抵消了三四位长老杀招。

余下的杀招轰击在泠挽湘撑开的结界上,终于是被抵挡下来。

泠挽湘缓过一口气,紧接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就怼在了她面前。剑气冷厉,隔着几尺距离,泠挽湘依旧觉得脖颈微微刺痛。

“泠挽湘,你说清楚,谁是路宁塘?”

质问之人正是陶行酒,刚才操控青紫色灵力之人。

听到宝贝徒弟的消息,冷美人长老一下子就急了,就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也怕不小心给误伤了。

“自然是差点死在你们雷阵里的,你们口中的‘窃贼’咯。”泠挽湘也不躲开,抬眼迎上陶行酒目光。她眼睛里坦坦荡荡,不见一点心虚。

“胡言乱语!他要是路宁塘,我和秋凝刚才追杀的是谁?他会分身不成?”不等陶行酒回应,离恒先骂了出来“刚刚路宁塘意图行刺我,逃到了清陨峰被你护下,现在还在你房中躺着呢!”

离恒被泠挽湘这一番说谎不打草稿的言论气的不轻,霜白的长眉拧成了山,眼睛里翻涌着怒火。

“是吗?陶长老不会连自己的徒弟都认不出吧。”泠挽湘微微昂首,顶着脖子上的剑站起身来,错开一步将怀中人露在众人面前。

地上的人浑身焦黑,身上还有未散的雷弧,哪里辨得清容颜。

“你……“离恒指着泠挽湘正要发怒

“他就是路宁塘!”

陶行酒突然说话了,音量沉而冷:“路宁塘是我的徒弟,就算他伤的面目全非,我也能认出来是他。”

音落,陶行酒撤下了架在泠挽湘脖子上的剑,站在了泠挽湘旁边,目光冰冷而警惕的的扫过全场,大有谁敢再动他们就要和谁急的架势。

泠挽湘满意一笑。冷美人人是傻了点,好在对她这个徒弟还算上心。

是的,泠挽湘早就知道那个朝泠挽湘求助的断臂路宁塘是假的,雷阵中的路宁塘才是真的。

秋凝她千算万算,她漏算了泠挽湘给了路宁塘一个可以定位的玉佩。玉佩所在位置才是真路宁塘所在。

陶行酒这一倒戈,几位长老也蒙了,一个个面面相视起来。

这窃贼除着除着怎么就变成了路宁塘?

他们是从流莹阁追着窃贼来的这处山坳,这处山坳树木丛生,长了许多高大树木。窃贼藏入山坳难以追捕,他们才决定用雷阵封杀。

可与他们交手的窃贼实力强横,绝对不是路宁塘所能拥有的,样貌功法也与不相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个长老凑上前试探着检查了一番,确定了这路宁塘只有筑基修为,确实不可能是窃贼。

这下好了,杀错人了。

要不是泠挽湘,这雷阵险些给宗门内自己弟子杀了。丹峰峰主桐笙连忙上前,表示可以先对路宁塘进行施救。

趁着救治的功夫,陶行酒问泠挽湘“你怎么知道这里的人是路宁塘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泠挽湘也不恼,而是将话题引到她想要的方向“我只想问,是谁引导你们抓贼的呢?”

场面沉寂了片刻

“秋凝!是秋凝!”还蹲在路宁塘身边救治的桐笙临时电路接通突然惊叫了起来“是她传信通知的我们,雷阵灭杀窃贼也是她的提议。”

下一刻陶行酒寒冰似的眼神瞪了过去。不过那眼神倒不是埋怨他乱说话,而是满脸大写的:好好救你的人,别给我分心!

冷美人气势实在太盛,桐笙恹恹禁声,继续去救治冷美人的宝贝徒弟。

泠挽湘并不管他们俩的眼神交流,而是看向了离恒:“宗主大人,请问假的路宁塘刺杀你是不是也是秋凝第一时间发现的呢?”

离恒没有言语,但他那便秘似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停顿了良久,最终松开了秋凝,任由她倒在地上。

什么都有秋凝,这未免有点太过巧合。当然,也不是说就没有可能,真的是巧合?

不过对于离恒来说,他是一宗之主,现在秋凝有嫌疑,他必须和她划清界限。

也就是在这时,路宁塘醒了。

路宁塘伤势并不致命,他一开始身上就有泠挽湘给的玉佩,玉佩抵挡了大部分雷阵攻势,后面在玉佩结界要失效时泠挽湘就赶来护住了他,还用上了不少上成丹药续命。

在桐笙救治下,路宁塘恰到时机的醒了过来。

就是这没良心的,一睁眼关注的不是护着他的泠挽湘,也不是在他旁边救他的桐笙。一双眼逡巡了片刻锁定了不远处穿着一身淡蓝色束身衣,正冷着眼面无表情的陶行酒。

然后他当头来了句:“师父!是你救了我吗?”

一瞬间,所有视线都聚焦到路宁塘身上。这阵仗吓得他讪讪缩了缩脖子。

“是我。”泠挽湘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路宁塘“如果没有我,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路宁塘尴尬的咳了一声:“谢谢你。”

“醒了正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泠挽湘决定不计较他认错恩人。“路宁塘我问你,你一个内门弟子,是怎么跑这外门的山坳里来的。”

“因为秋凝告诉我师父最爱吃海棠果。”路宁塘回忆道。

又是秋凝,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很难再是巧合啊。到这里各位长老心里已经明白了大概。

但路宁塘不知道,他还在继续讲述。

“昨日里我强拉着师父从清陨峰离开,我看师父回剑锋后有些不高兴,就想哄哄她。我正犯愁就碰见秋凝了,她跟我说看见过我师父来这里采摘过海棠果,说我如果采些回去送给师父她一定喜欢。”

“所以我就来了这里。”

谁知道海棠果没采几个,就遇到一个人逃到山坳,那人一上来就出手攻击我。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天降惊雷。”

“我中了一击直接昏了过去,再醒过来就看见了你们。”

讲述完,路宁塘还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的东西,缓缓打开:“这是我摘的海棠果,我把他们护在怀里,应该……”

路宁塘说到应该就说不下去了,因为海棠果虽然被护着没有被雷劈着,可是却被路宁塘压着压成了一滩果泥。

“啊,师父,我……”路宁塘想解释一两句,却有些语无伦次。

下一刻,他手上一空。

茫然抬眼,海棠果泥已经被陶行酒拿到手上:“谢谢,我很喜欢。”

路宁塘愣愣眨了眨眼:“可是——”

路宁塘本来想说可是海棠果已经坏了,可在陶行酒注视下,他嘴里的话咕噜噜变成了:“只要师父喜欢就好。”

“好了,好了。”

泠挽湘拍拍手打断了路宁塘和陶行酒。

“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该好好问问秋凝还有被关在我屋里的那个假的‘路宁塘’究竟做了什么好事了。”

她可不想看这师徒俩大庭广众在他面前煽情,酸死了。

路宁塘迷惑:“什么假路宁塘?”

“就在我房间躺着呢,离恒宗主可以作证。”泠挽湘指了指清陨峰方向“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

泠挽湘带领着长老等人回到清陨峰。

除了刑峰峰主,他先带着秋凝回了刑峰,准备审她。

泠挽湘离开时打下的结界还在,透过透明的结界可以看到,那个假路宁塘还躺在屋内装死。

泠挽湘撤下结界,进屋踢了一脚假路宁塘:“行了,别装了。路宁塘已经被救下。你该起来认罪了。”

假路宁塘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苏醒的迹象。

虽然假路宁塘并没有被叫“醒过来” ,不过不重要,只要带去刑峰就好了,刑峰峰弟子有的是法子让他醒来。

————————

事关重大,假路宁塘被即刻带往刑峰接受审讯。

审讯在刑峰大堂举行,各峰峰主全部到场。

秋凝和假路宁塘被压在刑峰大堂中间。

泠挽湘抵达刑峰大堂时秋凝正跪在大堂中间,她脸色泛着虚弱的白,身形略显狼狈,但一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慌忙。看上去并没有囚犯的样子,反倒是带几分病弱的娇气。

泠挽湘踏入大堂视线扫过四周,刚好瞥见了秋凝。

秋凝的视线在注意到泠挽湘的瞬间骤然收缩,一抹深浓的恨意自眼底划过。

泠挽湘无视了秋凝的表情,她找到东侧一处靠边的空座,径直走过去坐下。

假路宁塘也被带到了大堂中间,紧挨着秋凝。

他被拖到大堂时候还是“昏迷”的,但接着几个刑峰弟子上前,他们拿着个葫芦,掰开他嘴喂了些什么液体给他。

瞬间,假路宁塘无端挣扎起来。

他用仅剩的一只手拼命去扣自己的喉咙,身体不断的扭动挣扎,嗓子里发出模糊不清如野兽的呜咽。与此同时,他的脸开始变形扭曲,皮肉不断蠕动,整张脸的五官随之变化。

“那是新灌的洗髓池水”耳边忽然响起路宁塘的声音。

泠挽湘侧头,发现路宁塘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旁边,陶行酒也在,他们并排坐在与泠挽湘相邻的位置上。

路宁塘扬起一张笑脸,兴奋的对着泠挽湘招了招手:“洗髓池水可以洗去修士一身灵力,据说滋味如万虫噬身,生不如死,是刑峰弟子常用的审讯手段。那人应该是易了容,随着灵力被洗去他将无法再维持易容形态。”

这么严重吗?

泠挽湘认真回忆了一下珺玥和穷奇先后入洗髓池的反应。

为什么他们都好像没事人一样。

“怎么是他?”

“那不是宗主座下弟子洛茵吗?”

听到周围议论声泠挽湘重新看向大堂中心。

那是一个扁圆的脸的男人,鹰钩鼻,耷拉的眼皮几乎遮住了整双眼睛。

哇,好丑。

泠挽湘对这洛茵没什么印象,《啼血》中泠鸢和洛茵几乎没有过交集,只是听秋凝介绍过这人是她二师兄,金丹圆满修为,和秋凝好像关系不错。

想到这里,泠挽湘瞅了一眼坐在观审位置的离恒,他正死死盯着大殿中间两个人,一张脸清白变换,好像状态有点糟糕哦。

“啪”

一声惊堂木响拉回泠挽湘思绪,审讯正式开始。

勾鼻男人颤巍巍跪在地上,像是个濒临崩溃的疯子,秋凝脸色好像更白了些,但依旧一副镇定模样。

大堂正位坐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络腮胡,面若阎罗,那是刑峰峰主不周。

他看向下方两人:“给你们一个机会老实交代你们都做了些什么,免得吃更多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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