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慧颖被质疑身份,气得小脸通红:“那是你孤陋寡闻,我就是苏家大小姐!不信你去问我爹!”
苏慧颖身后的男孩也是横里横气,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双手叉腰,恶狠狠瞪着姜芷荞。
“我是苏家三少爷苏奕耀,未来的世子爷,你们见到我和姐姐不下跪磕头,还敢顶撞我姐姐,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啊,把他们拿下!”
平日里,苏府府内没人闲逛,小厮丫鬟们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不敢乱嚼舌根,被发现者严惩不贷。
今日府里要办丧事,有些人手被临时调去帮忙,所以有些地方没了人。
姜芷荞等人恰好出现在周围无人的地方。
根本没人过来,因为都忙着。
苏奕耀丢了面子,气急败坏地嚷嚷:“来人啊,人都死了吗?都给小爷滚出来!”
姜芷荞被气笑了,苏家的天也是要变了。
虽说苏二平时调皮了些,脾气暴躁了些,但也不会目中无人到这种地步,只要别人不惹他,他还是很好说话的。
眼前这两姐弟是不是天天关在井底,没见过世面也不读书?
怎么养成这种唯我独尊的样子?
他们不会以为侯府的千金公子就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人了吧?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看看他们面前站的是什么人物。
苏奕耀见他们不搭理自己,怒气冲冲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小爷我跪下磕头认错!”
他们的母亲柳氏虽然不认识姜楚二人,却从他们的衣着上看出他们非富即贵。
她赶忙上前拉着两个孩子,小声道:“你们不要胡闹,他们是你们爹爹的贵客。”
苏慧颖冷哼道:“贵客怎么了?来了侯府肯定是为了巴结爹爹!”
苏奕耀接话道:“什么贵客啊?我看他们就是趁着侯府办丧事,趁机混进来打秋风的。如果真是贵客,怎么府里没人作陪招待?一定是他们趁乱跑进来偷东西,府里太乱了,等我当上世子,一定替爹爹好好整顿一下!”
柳氏媚眼如丝,举手投足自带风情,拉住自己儿子,柔声道:“乖了乖了,别乱说话,得罪人了给你爹爹找麻烦就不好了。”
她畏畏怯怯,一手扯着一个孩子,眼睛偷偷瞄着姜芷荞,目光落在楚璟戎身上时眼睛更是一亮。
好俊俏的小郎君!
她微微颔首,媚声开口:“孩子小,不懂事,您二位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替他们给您二位赔不是。”
姜芷荞想到苏奕衡的死,悲切万分,没耐心跟他们废话,只要他们不再招惹,她可以暂且放过一码。
楚璟戎面若寒霜,冷声道:“又不是刚出生的婴孩。会跑会跳,会张口骂人,十几岁了还不懂事?”
姜芷荞望向他的脸,察觉他语气不好,好像真生气了。
柳氏神色尴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想拉着两个孩子一起跪。偏偏两个孩子都是倔脾气,不肯跟着一起。
苏奕耀用力甩开柳氏的手:“娘,你起来啊,跪什么跪?我可是未来的苏家世子!只有别人跪我的份,他们两个算什么东西!”
楚璟戎薄唇勾起一个弧度,眼神戏谑的看着他:“不错,记住你刚才的话,到了你爹面前,一字不差再说一遍。”
姜芷荞哆嗦了一下,这笑容迷人又危险!
楚璟戎在她耳边悄声耳语:“放心,今日不杀人。不过,有件事我反悔了。”
姜芷荞问道:“什么事?”
楚璟戎笑道:“私库,我们全拿走。”
姜芷荞:“!!!”
这么刺激吗,是个狠人。
世人对楚璟戎的恐怖程度一无所知。
苏奕耀得意洋洋,叉腰道:“说就说,怕你啊!我爹说了,我们平阳侯府除了皇上和摄政王,还有几位什么大官,其他人都不用怕!”
姜芷荞的悲伤被这孩子的话冲淡了不少。
“小朋友,你知道我身边这位是谁吗?”
她都有点替苏裕脑瓜子疼了,那老头今天下跪道歉赶车装孙子,好不容易把楚璟戎哄得差不多了,都被这熊孩子给搅了。
想到苏裕要把整个私库拱手交出来,姜芷荞竟然有些暗爽。
苏奕耀不带怕的,一脸豪横地道:“我管他是谁,反正没我爹厉害!”
姜芷荞差点笑喷,苏裕那么精明的老狐狸,生出两个这样蠢的孩子,他晚上真的睡得着吗?
他竟然还想让这样的儿子做侯府继承人?他怎么想的?
苏慧颖“咦”了一声,上下打量姜芷荞,“噢!你是病秧子未过门的媳妇姜芷荞吧?你不是被人抢了吗?怎么,抢你的男人这么快就厌弃你了,你又回来找病秧子了?可惜他应该已经咽气喽!”
姜芷荞扶额,这两姐弟真的有点降智。
她平时也接触过脑筋笨的人,但是这么蠢的,真的太少见了。
知道她被抢婚,不知道抢她的人是谁吗,难道想不到她身边的青年可能是摄政王吗?
姜芷荞都懒得搭理这种人,感觉拉低自己的智商。
楚璟戎沉声道:“两个。”
姜芷荞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两个?”
楚璟戎道:“私库。”
姜芷荞嘴角抽了抽,给他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啊!”
两姐弟发现不管说什么都震慑不到他们二人,气得咬牙切齿,拽着柳氏的手,让她去找爹爹。
柳氏手忙脚乱,根本拦不住两个孩子乱说乱喊的嘴。
苏慧颖更是口无遮拦,指着姜芷荞大骂:“你克父克母克兄长,还克未婚夫,一身晦气的扫把星,你怎么还敢来苏家?给我滚出去!”
姜芷荞眉眼一挑,上一个这么骂她的,已经被她把祖宗十八代的秘密都抖搂出来扬得满京城皆知,到现在还被人指指点点,出门都不敢抬头,生意一落千丈,损失了几十万两。
她以前为了陆家,尽量低调做人,不会跟人硬刚,但是暗地里可没放过任何得罪她的人。
反正苏奕衡死了,她也不用看在他的面子了,等她得空了,一定好好查一下苏家祖宗十八代,看看他们有没有做过什么坏事,然后满京城宣扬出去。
苏裕最要面子,让他等着身败名裂,名誉扫地吧!
楚璟戎沉声道:“掌嘴。”
隐没在暗处的裴宽,像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出现在两姐弟面前,摩拳擦掌,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你们两个小屁孩好大的胆子,这张嘴是不想要了。”
“啪!”裴宽一巴掌呼上去。
苏慧颖还在愣神,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个人,紧接着眼冒金星,脑袋一阵眩晕,然后半张脸火辣辣疼。
苏奕耀眼神惊恐,忙要往柳氏身后躲,被裴宽一把抓住,又是两个耳光抽上去。
苏奕耀两边脸都红肿起来,两个大大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但他还是不服,拼命挣扎,嘴里仍在骂,“你是谁家的奴才,竟然敢打小爷,我要杀了你!”
裴宽十个脑瓜崩弹上去:“杀我?你倒是杀呀!我可不管你们是不是小屁孩,是男还是女,得罪我主子,都得给我受着!”
柳氏看在眼里,心疼坏了,跪在地上一直求饶。
“两位贵客,求求你们让他停手吧!他们不懂事,是我管教不严,求求你们别再打了!”
裴宽笑道:“你还知道是你管教不严?你当母亲的,任由自己孩子满嘴喷粪,一个这样就算了,两个都是这样,你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别等我动手,你赶紧自扇耳光,否则等侯爷来了,你们全都玩完!”
苏慧颖捂着肿起来的那边脸,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意识到姜芷荞是关键。
她骂了姜芷荞,姜芷荞身边的男子在帮她出气。
“姜芷荞,别以为你找到一个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让我爹知道你欺负我们,他不会放过你们的!我现在就去找我爹!”
楚璟戎冷声道:“让他快点滚过来,否则可来不及了。”
柳氏脸色瞬间惨白,忙喊女儿回来,奈何人已经跑没影了。
她已经猜出这位就是摄政王,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殿下饶命,是我们母子三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和王妃,求您高抬贵手。”
裴宽嘿嘿一笑:“现在怕了,晚了!”
苏奕耀却仍搞不清状况,整张脸都被打成猪头了,还在骂骂咧咧,“娘,他们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还给他们磕头,求什么求,真没出息!”
柳氏急得发抖,声音都变了:“闭嘴!”
苏奕耀还要说话,裴宽抓起他一只鞋,顺势塞进他嘴里,抽掉他的腰带从背后绑住双手。
“听你娘的话,闭嘴吧你!等你老子来了,让他治你!”
姜芷荞暗暗惊叹,别说,这主仆配合真默契。
不过,之前没听说柳氏和两个孩子住到侯府,他们何时搬进来的?
她这些年走街串巷,大多数时候赚的都是大户人家的银子,所以对每家的基本情况都了解一二。
若是有人出钱请她办事,她才会想办法深入了解。
唉,几日不出门,很多消息都滞后了。
不知道楚璟戎口中可以出门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远远地瞧见苏裕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后面跟着慌张失措,捂着两侧脸颊的苏慧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