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妹妹竟是他死遁的白月光 > 第109章 第 109 章

第109章 第 109 章

转眼间到了去梵音寺的日子。

梵音寺远在京郊,弥衣一早就要收拾出门。

听白絮说,徐盈筝最近生了病,徐璟澜替她推掉了去梵音寺的日程。

言卿与薛千帆换了身侍从衣服,天亮之前就钻进了马车等候。

等待至半路后,他们俩人骑马驶离。

弥衣心事重重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白絮见过她担忧的面色,宽慰说道:“小姐放心吧,不会有事,将军早些日子经常偷偷出京办事。”

弥衣这才想到刚进薛府时,就遇到他受伤的情景,那时还疑惑到这堂堂京城哪里需要一个将军出手。

原来背地里还无视皇权规则。

她也曾想过,命令手下人去做事不就好了,后来想想有些事还是自己亲力亲为才能万无一失。

到达梵音寺已近黄昏,在她之前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世家子弟。

她无意停留,经沙弥带路至厢房稍作休整。

沙弥还告知弥衣厢房后院有一排温室,是僧众洗浴之所,灶房在后,日夜备柴烧汤。

因这次来的女客众多,所以会特意男女客隔开。

他还特意告知白絮女客浴池在哪个方向,并且说明都是一客一池,非常私密。

白絮连连道谢。

弥衣今日没什么心情沐浴,便敷衍的擦洗一通,换上寝衣准备早些入睡。

白絮替她铺好被褥,弥衣正准备吹灯躺下,隔壁却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紧接着是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隔壁厢房传来的脚步。

弥衣不知隔壁是谁,不能轻举妄动。

白絮警惕地直起身。

门外已响起几声叩门,响动并不大。

“薛小姐,是我,魏念真。”

弥衣心道不好,原来隔壁的厢房住的是魏念真。

她与魏念真并无交情,反而结下过梁子。

当初在赏花宴上,魏念真一面替她解围,一面将她骗至五皇子李祺的小院。

若非她灵机一动,如今早已成了李祺的刀下亡魂。

弥衣自然不想与魏念真牵扯,语气冷冷:“天色已晚,魏小姐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魏念真竟未等她应允,便带着丫鬟径自跨了进来。

想来是门口的侍卫一见是魏丞相的女儿,不敢轻举妄动,便放任了她的所作所为。

白絮一愣,下意识挡在弥衣身前,呵斥道:“魏小姐,我家小姐已经歇下了!”

魏念真却仿佛没听见,烛火摇曳下,面容比之前消瘦了许多,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憔悴。

弥衣已经起身,披上外衣,知道这个魏念真一定要今日与她说上两句话。

她走到桌前,看着站在面前的魏念真。

弥衣眼神微冷,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襟:“魏小姐今日有什么要紧事?”

魏念真这般不请自来,弥衣就想着她没什么好事。

魏念真淡笑开口:“薛小姐,我自然是为那日赏花宴负荆请罪,只不过找不到时机,我今日看到你住在我旁边,想着赶紧过来道歉。”

弥衣才不信她这套说辞,面色淡淡:“事情已经过去,魏小姐还是早些休息。”

魏念真一看弥衣并不接招,咬了咬唇,索性将话说开:“我想问问,薛小将军是否有心上人?”

弥衣身形一顿,她面色不显,只觉得魏念真真是京中第一才女吗?

会问出这种冒昧的问题。

魏念真却没等她回答,继续道:“不瞒你说,皇后娘娘本要赐我与你哥哥的婚事,可是被柔嘉公主横插一脚。她说她早就喜欢你哥哥,薛小将军对此并未表态。我想,他应该和柔嘉公主不怎么相熟,所以我今日来就是想问问,你哥哥到底是什么想法?是愿意当一个毫无根基公主的驸马,还是愿意相助魏家,也是皇后的母家。”

她直直望向弥衣:“但只要薛小姐愿意通融成全,薛家可以助你嫁给二皇子为正妃,半年后就事半功倍,不再忧心。”

迎接魏念真的是死一般寂静。

弥衣盯着魏念真那双满含期待又带着几分算计的眼睛,忽然轻笑一声。

她万般没想到魏念真竟然是抱有这种想法过来寻她。

就算言卿真是她的哥哥,她也不可能同意娶魏念真这样的女子。

又笨又蠢,自以为是。

她以为自己会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皇子妃名号将薛家拉入深渊吗?

与魏家统一战线,就一定是好的吗?

弥衣隐隐觉得,皇后娘娘也不一定看中她的母家,不然也不会直接拒绝魏丞相的请求。

魏丞相只是空有国舅名号,但早早地就退出权力斗争了。

他也在对这个储君位置归属保持怀疑。

也许皇后也在坐山观虎斗。

既然魏丞相不是皇后的背后靠山,那她的靠山又是谁呢?

魏念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聪慧,弥衣突然不想与她再聊下去。

“魏小姐,我并不能左右我兄长的想法,婚嫁这种事你最好直接找他,我无能为力。况且,你不应该来找我,应该找的是柔嘉公主,她如果如你说的那般爱慕我哥哥,你的竞争者应该是她。”

魏念真被她这番话噎得哑口无言,面上红一阵白一阵。

弥衣看着她的窘态,心中只觉得可笑。

魏念真竟以为她会为了皇子妃,蛊惑言卿去娶她。

“魏小姐,夜深了,请回吧。我要早些休息了。”

魏念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她面色微沉,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连门都未替她带上。

白絮赶紧上前将门闩好,回头担忧地看向弥衣:“小姐,这件事需要告诉小将军吗?”

弥衣坐着半晌没有动。

良久,她才低低说道:“不用,早些睡吧。”

整座寺院陷入浓浓夜色中。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巡寺僧人的脚步声已经消失。

一道纤细的黑影蹑手蹑脚地走出厢房。

借着烛火朦胧的暗影,她弯腰塌步,避开亮处,一点点挪向李宣歇息的主榻外间。

厢房内帐幔轻垂,阻隔了大半灯火,隐隐能看见榻上休憩的人影。

侍女心跳如鼓,眼底却藏着贪妄的野心。

她屏住呼吸,指尖颤抖着伸向帐幔,正要轻轻撩开。

“放肆。”

一道清冷平淡的女声响彻整个厢房,瞬间击碎了诡谲的气氛。

冯阮玉长发挽起,只余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静静立在门口,眉眼冷冷,方才侍女所有的小动作尽数落入她眼底。

那侍女浑身一僵,如遭雷击,猛地回头,脸上只剩惨白与慌乱。

她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浑身止不住发抖,连连磕头求饶:“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一时糊涂,求小姐饶命!”

冯阮玉垂眸睨着跪地求饶的人,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她红唇轻启,没有丝毫犹豫:“拖出去。”

守在院外的护卫应声而入,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凄厉的哭喊声湮没在寂静的山寺深处。

跟在冯阮玉身后的江芙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李宣怒气沉沉,惹得手底下人不敢多言。

凉州一事本就没有办好,耗费他几年心血,如今边州知府是他深埋的一颗钉子,结果又遭暗杀。

今日还有爬床的侍女,更令他烦躁。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他如临大敌,势必要找出幕后黑手。

哪知派出去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审不出来个所以然。

圣上暗示要他早早选定皇子妃人选,想必是要诞下皇嗣早早选定储君位置。

可是手上没兵,身后没权,不还是任人宰割。

既不能明目张胆招兵买马,又要让自己的位置坐稳,只能靠联姻。

他也无心儿女情爱,选来选去是魏丞相家魏念真最得他心。

只可惜,魏丞相断定他没有未来,几次三番明里暗里拒绝。

李宣当然知道他为什么拒绝,无非就是血统不纯正。

可是只要是圣上决定,他就算不是皇子又能如何?

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大多都已经开不了口了,谁会不要命的将这件事传出去?

没有魏家助力,他是该选一个清明廉政的世家,还是大权在握的世家呢?

烛火摇曳下,李宣侧眸看向安静坐在身边的冯阮玉。

冯阮玉本不应该随行左右。

冯家虽是世家大族,但已然不复从前,势力比徐家远逊。

送过来的两个庶女空有样貌,脑袋空空,成不了气候。

这个冯阮玉虽是二嫁之身,样貌才能却样样顶尖。

只可惜,皇家是不会让她做正妃。

冯阮玉也暗示过,可以做侧妃也可以做幕僚。

就这样,她心甘情愿的留在了他的身边。

他与冯阮玉只算得上暂时的伙伴,所以他并没有将所有事都告知她,只让她知道了凉州的事。

李宣又望了望站在一旁的江芙。

江芙垂着头,穿着奴仆装扮,规矩的待在冯阮玉身边。

虽说江芙是凉州一事的幸存者早该处理,可是冯阮玉说她嘴里还有些挖不出来的证据,强行审问也审不出东西,索性就带她在身边监视。

她现在算是冯阮玉身边的侍女,几乎是日夜不离的带在身边。

模样还算可以,听说精通词曲。

手下幕僚的眼神时不时带着垂涎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只是迫于他的威严不敢放肆。

这几日还要带着这两个女子抛头露面,李宣顿时也没了心情,想早些歇息。

一旁的冯阮玉看出李宣疲累,主动提出要回隔壁厢房休息。

关上门后,见着身后的江芙脸色灰白,冯阮玉又想从她口中套出剩下的证据。

以往江芙为了保命宁死不从,她也知道江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能来硬的。

可今日她趁着爬床侍女这件事,没准能套出来有用的信息。

据她所知,江芙依靠自己的美貌私底下接触不少世家子弟,俨然一副要摆脱他们的架势。

冯阮玉走到江芙面前,声音温柔,如在安抚受惊的姐妹,全然不见半分方才的冷漠:“吓到了?跟在高位人身边,就是要替他们除去这些不必要的麻烦。我想,江姑娘一定会认同我的话。”

江芙心头一紧,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

“冯小姐说的有道理。”

冯阮玉见江芙根本不搭茬,脸色沉了下来。

她态度一转,冷声道:“早些睡吧,今日你也受惊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