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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有理没理!

话说自竹林一行,王崔时时黏在宝璎身侧,事事亲力亲为不分离片刻,又暗中敲打仆从二人,这才勉强放心。

直至庆府邻城全州。

全州繁华,遍地香车宝马,华服美人。

宝璎意动,指着前头查看路引的官兵道:“咱们走过去罢!若是用马车,不晓得要等到猴年马月哩!”

王崔觉得宝璎说的有理,便安排崔贵与周浮生赶马进城,自个儿则带着宝璎至行人行列。

王崔拿出水壶送到宝璎唇下,问:“你瞧向何处?”

宝璎眼一斜,瞪他:“你时刻看我作甚?”

王崔无奈,心道:宝璎是个经不住诱惑的性子,若他不看紧些,迟早要被外头野男人勾跑,到那时,他向谁说理?

王崔面上不显,状似无意道:“我只是想说,全州城中有崔家钱庄,你若是想要,我待会儿便带你取些来。”

宝璎闻言眼睛一亮,她正发愁身上银钱不多,有了王崔,何愁没有取之不尽的银钱?

忙道:“那快些!我还想多买些衣裳首饰哩!”

王崔笑着应允。他看着宝璎,王家虽大,可王随之常年忙碌,王宝真又是个病秧子,若不是他自小陪伴,宝璎怎会生的如此娇惯可爱?他心里实在骄傲,指腹轻轻捏宝璎颈间皮肉。

他柔声说:“急甚?崔家有我一份,我的便是你的,够你此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宝璎闻言眉眼弯起,看王崔也觉满意的紧,心想:若是王崔再不这样善妒,她便是不顾大哥反对也要将他赘进王家来。

思量间二人进了城,宝璎率先进一家酒楼。

宝璎点了好些酒菜,她砸吧嘴:“王崔呀,崔家钱财你能分得几何?”

王崔昂头,侧目看宝璎:“崔家子女众多,你若是赘我,能分得十之二三。”

宝璎乍舌,忽的捂紧嘴巴“嗡”的一声。

她知崔家巨富,竟不知王崔竟能分得这样多?

“好宝儿,王家也富贵,何必做出这般姿态?”

王崔看的好笑,伸手为宝璎挽袖子。

宝璎眼珠转一圈,哀叹一声。

王家虽有银钱,可命脉都把握在父母手中,父母在外各有子女,她又惯来挥霍,她也不知晓能分多少家产哩!

王崔道:“好宝儿,切莫伤心,往后若是要争,崔家自会帮你。”

宝璎不言语,心道若是要争,大哥自会帮她,心中又不免发愁,若是她与大哥各自成亲分家,何人再予她兜底?

王崔见她忽神色怅然,忙夹一筷鱼肉至她唇边,安慰:“切莫忧心,万事有我。”

宝璎闻言便抱着王崔胳膊黏黏糊糊蹭,一口一个好王崔直哄他嘴角直咧。

忽窗外一阵喧闹,宝璎闻声看去,原是崔贵二人赶来。

宝璎见二人满头大汗,衣角沾泥一派狼狈之色。

崔贵猛灌一口凉茶,哭嚎道:“郎君呐!出大事哩!”

王崔蹙眉,就听周浮生道:“方才我与崔贵赶车,一时不慎,撞到死人勒!”

宝璎闻言大惊:“你们撞死人怎还跑来寻我们?怎不去衙门自首?切莫害惨我!”

崔贵抽抽噎噎反驳:“他躺在路边,本身就是死人哩!”

宝璎闻言看周浮生。

周浮生又道:“是哩,街边有位郎君卖身葬父,崔贵要看热闹,这马也不知是害了什么病,忽的朝那尸体踏去,崔贵不知怎,又突然跑回来,我便在身后追。”

宝璎面色哀愁,她只知晓杀人偿命,还不晓得死人该怎么判,她看周浮生说:“那你们快些回去安置吧……若是要坐牢,便不说认得我,就当全一场主仆情分。”

崔贵闻言面如死灰,双腿哆嗦,跪在王崔脚下哭嚎不止。

周浮生不发一言,拉着崔贵往回走。

看着二人背影,宝璎扯衣抹泪,只道是与这二人今生可有再见之时?

二人走远,王崔说:“不必坐牢,赔些银钱就是。”

宝璎涕泪止住,骂王崔:“你个黑心肝的,方才怎的不说?”

王崔笑:“也无人问我。”

他笑的讨嫌,宝璎气不过,便拿拳头锤他。

宝璎瞧着长的美,力气却不小,两三下叫王崔哀哀讨扰。

王崔捂着胸口靠近宝璎,他捏着她的手往心口放,怨怪道:“好宝璎,我是为你出气,那崔贵整日背后编排,叫他吃些苦头长些记性才好,你倒好,对我半点儿不心疼。”

宝璎看他,见王崔面色不似作假,又想若是要赔些银钱,必从王崔兜里掏,她便装模作样在他胸口揉搓两下。

她道:“你还说哩!崔贵方才那狼狈模样,你怎的就不心疼?”

听她这话,王崔又气又笑,心中浮现周浮生似有似无的话,他想:崔贵日日挑拨,宝璎还如此偏心他,许是那崔贵两头哄骗,好叫他二人互生嫌隙。

他就说,怎叫崔贵查个穷书生连踪迹也寻不到!

王崔心底怒极,面上不显露分毫,他抱着宝璎哄:“他与你我一同长大,我如何不心疼?但他犯了错,若不受罚,岂不没理?”

宝璎闻言,她说:“他该受罚,你却不该吓他,他胆子小,若是出事,又该如何?”

王崔见宝璎还为崔贵说话,他冷笑一声:“是他犯错,你却来怪我?这就有理了?”

宝璎被他一呛,顿时也来了气:“好你个王崔,说他就说,何必来说我?我如何没理?”

王崔正想辩解,就见宝璎起身,他心道不好,就见宝璎扯着他袖子,怒气冲冲道:“你与我去瞧上一瞧,瞧是你是无理,还是我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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