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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个日常

第一天的调酒以某位被女儿暴打的父亲重新失去他引以为傲的秀发为结局。

“调制饮料,改变人生,欢迎来到Lupin酒吧,有什么需要请吩咐。”

傍晚,17:00。

调酒经验为一日的新晋调酒师骑着白色大狗准时到达酒吧门口。

没错,经过友善而诚恳的沟通解释,以及三年份的醋昆布为小心意,定春真正的主人神乐终于同意了她偶尔帮忙遛狗的请求。

而另一边,作为不好好对待女儿柔弱的请求,随意为一己私欲而将定春外贷出去的忏悔,犯下贪婪之罪的罪人,神晃的赎罪方式是在九十九莲遛定春的时间,让定春骑着神晃从横滨回东京。

“还有把神威那笨蛋的零用钱都给我阿鲁。”

“…当然没问题,神乐,神威那小子已经很久没有拿他的零用钱了。”

再另一边,某位隐姓埋名的林先生也坚强的从某位强盗手中夺回了爱丽丝。

真是可喜可贺,皆大欢喜。

“只有你和那位运动服少女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吧,到底有哪里皆大欢喜的。”

Lupin 酒吧的老顾客,嘴角有着一颗痣的青年在听完这个故事后吐槽道。

“只有大部分人的痛苦才能铸就小部分人的幸福。”

九十九莲潇洒的完成了一个抛接,冰球落入摇酒壶发出清脆的声响,液体与冰块充分接触、冷却,子弹杯粘连着盐霜落入气泡水的瞬间,像是一个高度浓缩的咖啡炸弹无声的爆发,

“请,咖啡深水炸弹(Espresso Coffer Deepwater Bomb)。”

“你是资本家的话,肯定会被挂路灯上。”像是一下班就往酒吧跑了的青年带着一副小圆镜,身上合身的西服经过长时间的劳累已经沾染上了些许疲惫的褶皱,他的眼底带着一片熬夜的乌青,看着这杯高浓度浓缩的咖啡因液体,一种视死如归的气势从眼底浮现出来。

…来吧!

坂口安吾喝了一口,惊喜又有点绝望的发出了包含社畜经验的呢喃。

“比普通的咖啡好使多了。”

一旁有一个一时兴起的客人,好奇地品尝了代班调酒师嘴中的隐藏菜单,正晕头转向的呆坐在原地,拿着手里的可燃乌龙茶,颠三倒四的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与坂口安吾先后脚到的是九十九莲的熟人,织田作之助。

他正站在充当招财汪的定春面前,如同早有预料那样退后一步,避开了定春想要咬脑袋的举动,他并未在意这危险的行为,只是平淡地记录着什么。

“咲太他们知道后肯定要吵着来看。”

“…你不应该先奇怪怎么有狗能长那么大吗。”坂口安吾从短暂的社畜状态抽离,他看向织田作之助和他对面的大狗,“真不知道这么大的狗是怎么进来的。”

“关于这个,其实有个猜谜活动。”九十九莲示意般竖起一根食指,在灯光下泛起粼粼碎金的双眼看向两人,“如果不能猜中我怎么把定春带进来的话,就要点一杯酒,怎么样,很划算吧?”

坂口安吾陷入思考,确实,对于本来就想要喝酒的人而言,这是无伤大雅又增添了些许趣味的活动,但是…他看向手中的深水炸弹,他晚一点还有事,不打算让自己陷在酒精里。

“我就不参与了,这种猜谜的活动还是交给太宰那个头脑好的家伙吧。”

“等下,九十九小姐,你还没说猜中的奖励。”

坂口安吾反应过来,看向九十九莲。

“奖励啊,那就我帮猜中的人一个忙好了。”

灰白色长发的少女右手握拳锤向左手手心,云淡风轻的说道。

身为□□与白道的双面间谍,多多少少比别人了解的多一点的坂口安吾心中有些惊讶,优秀的间谍素养没有让他显露出一丝一毫不对劲的细节,面上他只是显得有些无奈,好像在说“就这样吗?”。

织田作之助来到旁边,他沉吟了一会儿,询问道:“如果是我要在你身上找写作素材…这样的条件也可以吗?”

坂口安吾有些惊讶地看向赭红发色的男人,他是知道织田作之助有一个想要写作的愿望的,他想要补写出一本小说的结局,也因此决定不再杀人。不过取素材这种事情,其实只要不说的话谁也不会知道,而且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决定不再杀人了的角色。

那个曾经势力分布极广的黑衣组织手里的利刃,在里世界极其出名的[宝石眼]。在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里,却不被人以酒名称呼,反而被心照不宣的称呼为帕帕拉恰,乌鸦唯一珍藏的宝石。

最高品质的帕帕拉恰,五万分之一的奇迹,莲花之色,恰如她眼中的色泽。

现如今是无主的宝石。

横滨最高处的首领办公室。

浓重的晚霞如泼墨般占据晕染了大半片天空,被落地窗围绕的房间,也像是被横滨的这片晚霞困住了一般。

白色的飞鸟自天际飞过。

围着红围巾的森鸥外蔫头耷脑的向自己的异能体爱丽丝哭诉,“爱丽丝酱~我不想失去你啊。”

金发碧眼的爱丽丝抱胸扭头,冷哼了一声。

“爱丽丝酱,那可是已经打磨成功的宝石,在先代在位时,以一己之力几乎让黑蜥蜴部队瘫痪的人,锋利又美丽,很难不让人心动啊。”热衷于钻石打磨钻石的森鸥外想捡人的心思蠢蠢欲动,毕竟□□无论什么时候都很缺人,他叹了口气,“那天的那对父女也是,没想到昔日的最强雇佣兵退休后有了孩子…一脉相承的怪力吗…”

“哼,说到底都是林太郎太没用了,连大狗狗都要不过来,还差点把我赔进去,你这个大笨蛋!我不要理林太郎了啦!”

爱丽丝抓起画画的各色蜡笔往森鸥外脸上一丢,转身就气冲冲地跑了。

正要敲门,差点被突然出来的爱丽丝撞到的中原中也紧急回避了一下,他尊敬的喊了一声,正在气头上的爱丽丝充耳不闻径直往前走。

气愤的脚步声被绵密的毛毯吸收掉,中原中也有些疑惑地转身进入首领办公室。

一进去便控制着目光落点,取下帽子盖在胸前,单膝下跪,尊敬的低下了头。

“首领。”

“中也,起来吧。”

森鸥外沉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中原中也站起来,视线回归正常的高度,钴蓝色的眼眸微微一动,他拿着帽子的手细微抖动了一下,又将目光下移了些许距离,避免了直视森欧外的面部。

“想笑就笑吧。”森鸥外无奈的说道,久居室内,有些苍白的面部皮肤上沾染了些许红的、绿的、橙的颜料,他正拿着一张湿纸巾对着镜子轻轻擦拭。

与另一个下属太宰治不同,中原中也还保持着对首领的尊重,因此还在努力憋笑。

森鸥外幽幽的在内心腹诽一句不让他省心的太宰治。

面部颜料被擦干净,只是还留下了些许擦拭的红痕,只需要一段时间就能消逝,森鸥外放下手中的东西,以闲聊的语气开口道:“中也是不是对酒挺感兴趣,有没有去过酒吧?”

那家酒吧这几天说不定会相当热闹,能看到不少有意思的人物,可惜,他后面不好再出面了。

光影转换的瞬间,森鸥外紫色的眼睛在阴影下沉淀,初初发酵出泛着铁锈味道的危险之意。

隐隐有了要加班预感的坂口安吾打了个激灵。

得到了九十九莲“当然可以的。”答复后,织田作之助就坐在吧台前的座位上,微侧过身子看向定春,看起来正在思考答案,但他仍然能快速注意到周围人的变化。

“着凉了吗?”

“没有,只是突然有一种要加很多班的预感。”

像是被人拿冰块捂着了后脖颈的激灵感,坂口安吾如同身临其境的嘶了一下。

“请,织田先生,盘尼西林(Penicillin)。”

一杯淡橙色的,杯面仿若结了层冰霜的饮品,治愈而空灵的外在风格,沾着盐霜的姜糖作点缀装饰。初入口,泥煤的烟熏感便咄咄逼人,一路冲击着味蕾,稍稍缓和一会儿,辛辣激烈的鲜姜汁辅以和缓甜蜜的奶、蜂蜜随后而至,盖过了泥煤的咄咄逼人。

这是一款现代经典鸡尾酒,少有人能接受泥煤那酷似消毒水的味道,但织田作之助看起来接受良好,他对九十九莲说了一句,“很好喝。”

一旁有客人正兴致上头,在和熟人聊天的中途回头热络地说了一句,“九十九小姐的调酒技术不比我在另一家瞳小姐那喝到的差,两位看起来也是差不多的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

“多谢夸赞,如果是指那家little song 酒吧的瞳小姐的话,她曾教过我几手。”九十九莲优雅而沉稳地点燃杯中的酒精,推动杯底,“请,你的可燃乌龙茶。”

在那几位客人的起哄中,完全可以用来消毒伤口的可燃乌龙茶被一饮而尽。

一位戴着帽子围着披风的中年男人尤其高兴,他高举起手中大号啤酒杯,生命之水顺着碰撞的动作摇晃而出,周围和他一样披着披风的高大男人哈哈笑了几声,叫他名字,“神晃,多年不见,你还是这副不着调的样子,过家家玩的如何了?”

“…。”坂口安吾感到了一阵来自胃部的幻痛,为那明显的,与某个雇佣兵团体极为相似的风格,加班加点的报告正在等待着坂口安吾。

“你还要继续吗。”一片热闹中,九十九莲边擦拭杯具,边看向织田作之助。

在他回应前,一道轻快的声音突然插入。

“真是热闹啊,该说不愧是以前混迹在各种酒当中的吗?”黑发红眼,面带笑意的青年靠在了坂口安吾一旁的位置,在坂口安吾另一边的织田作之助转头看了新到来的青年一眼,“哟,九十九莲,你还真是大胆,不怕乌鸦残存的爪牙找上门吗?”

“定春。”

九十九莲转头往后方转角处喊了一声,休憩中的白色大狗一抖耳朵,在折原临也勉强的注视中探出了个脑袋,定春毛茸茸的歪了下头。

眼看着九十九莲就要指着他对那只狗说出“新玩具”,折原临也迅速加快了语速,“我是来给你送情报的,前天你说的有趣的学校你忘记了吗。”

“没事了,定春。”

“呼。”

他松了一口气。

气松早了,虽然九十九莲没有将新玩具说出口,但定春好像确实盯上了折原临也,他不禁留着冷汗往后退了一步。

“九十九莲,你不管一下你的狗吗?”

“定春是自由的。”

她视若无睹。

“汪!”

定春扑了上去,折原临也转身就踩上了某张桌子,在无数桌椅间上窜下跳的身姿,确实灵巧又敏捷…像一只跳蚤。

如果某位酒保在的话,想必会很痛快的笑出声吧。

在横滨能活下来的人对危险大多有一种刻入骨髓的预警,一部分人纷纷离开,还剩下的人则是觉得这幅场景不足为惧。

如耍杂技般从犬口脱身而出,折原临也伸入口袋的手一顿,视线扫过不动声色看向这边的神晃,以及看热闹丝毫没有阻拦意图的九十九莲,他扬起了笑,语气有些抱怨,“真过分啊,亏我还特地从池袋赶过来。”

“情报还是你自己来找我拿吧~”

和两位正拌嘴的少年人擦肩而过,红色的双眼和鸢色的眼眸对视了一眼。

“哈?什么情况。”

中原中也刚进去便被里面一团糟的情景吓了一跳。

有两个他一样高的白色巨犬正一脸高兴的扑过来,与此相比十足娇小的中原中也紧急一躲,让出了身后正因思考着什么而猝不及防的太宰治。

“!!!”

一向平静无波的鸢色的眼眸此刻激起了激烈的水花。

定春一口含住了那颗蓬松的,带着自然卷黑发的脑袋。

尾巴吧嗒吧嗒地高频率击打着木制地板。

有不少认出二人的客人想逃离,又因为定春挡住了门口而安静地呆在原地。

神晃和他的那位同伴停下了交谈,二人都看不出什么醉意,神晃的面上甚至出现了一种“看,我家定春都会捕猎”的欣慰感。

中原中也发出了幸灾乐祸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青花鱼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九十九莲此时出现在了定春附近,她抬手摸了摸定春的下巴,以劝哄的语气说道:“乖,定春,不要吃路边的垃圾。”

有定力不强的客人在一旁忍不住吐槽,“那你倒是最开始就阻止啊!再说哪来那么多酒杯要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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