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声。
四代雷影艾大步走了进来。他戴着一顶浅黄色的斗笠,胸膛上隐约还能看到伤口才愈合的痕迹。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步伐依然稳健,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只是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跟在艾身后的是云隐的精英上忍达鲁伊、麻布伊——他们是雷影的左膀右臂。达鲁伊一脸慵懒,但眼神锐利;麻布伊则冷静睿智,擅长战场分析与指挥,并拥有瞬间传送物体的忍术"天送之术"。麻布伊将抱着的文件分发到五影座椅前的桌子上。
艾环视了一圈会议室,看到水门时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鸣人和我爱罗身上时,略微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
紧接着,雾隐的四代目水影枸橘矢仓也到了。
矢仓是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少年模样,身材矮小,面容稚嫩,但那双浅粉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与沧桑,他已经三十六岁了。他穿着蓝色的水影御神袍,肩上扛着一根比他身高还长的珊瑚棍,身后跟着背负斩首大刀、眼神冷冽的再不斩,以及一身白衣、乖巧跟在旁边的白。而在矢仓身侧,还站着一位身材瘦削,面容隐藏在兜帽之下的雾隐高层斯坎儿长老。他静静地站在矢仓背后,兜帽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全场。
“矢仓,斯坎儿好久不见。”水门率先打招呼。
“水门,好久不见。”矢仓点了点头,语气平淡,“路途遥远,耽误了点时间。”
斯坎儿长老微微颔首,声音沙哑而低沉:"四代目火影好久不见。您和夫人的关系还是这么好,真是令人羡慕。"说罢,他便重新退回矢仓身后,兜帽下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全场,最终在止水和鼬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此外,泷之国泷隐村的七尾人柱力芙也作为代表列席。她冲众人礼貌地弯了弯腰,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的角落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最后一位到场的,是岩隐的三代目土影——大野木。
大野木是个身材矮小的老人,须发皆白,鹰钩鼻,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而狡黠的光芒。他漂浮在半空中,缓缓降落到自己的座位上,身后跟着儿子黄土和孙女黑土两名护卫。黄土神情肃穆,黑土则好奇地东张西望。
“哎呀,老朽这把老骨头,千里迢迢从岩隐飞到云隐,可真是不容易啊。”大野木落座后,故意揉了揉腰,语气里带着几分倚老卖老的意味,“不像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晚了点,见谅见谅。”
没有人接他的话茬,五影齐聚,各怀心思。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水门环顾四周,见人都到齐了,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各位,感谢诸位不远万里赶来参加这次五影大会。想必大家在来之前,都已经了解了云隐村遭遇袭击的大致情况。若有不了解的,桌子上有资料。今天召集大家来,只有一个目的——讨论如何应对那个单个忍村无法对抗的忍界的共同敌人。”
他站起身,走到会议室侧面的一块临时搭建的黑板前,拿起炭笔,在上面画出了三个简略的人形轮廓。
“袭击云隐的敌人共有三名,全部戴着面具,掌握着同一种恐怖的时空间瞳术。”
水门指着第一个戴螺旋面具的轮廓说道:“此人拥有传说中的轮回眼,同时也会使用时空间瞳术——可以将身体虚化让攻击穿透,也可以吸收和释放物体。轮回眼的能力包括使用斥力与引力进行范围摧毁、吸收忍术查克拉、召唤带轮回眼的巨型通灵兽,以及从身体长出黑棒扰乱被击中之人的查克拉运转。”
他在第二个和第三个轮廓上画了两个相同的面具花纹:“而另外两个白面具人,则拥有万花筒写轮眼,同样可以虚化身体。其中一人会使用大规模木遁,另一人精通多种高级遁术。最可怕的是,他们的时空间忍术互通,瞳力叠加后发动速度会成倍暴增——正是这两人配合,将玖辛奈和奇拉比联手发出的超大型尾兽玉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
水门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影,声音沉了下来:“云隐之战,戴着橘红色螺旋面具的人以一己之力牵制住了我、玖辛奈、艾和纲手四人,完全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压制我们。最后他以一招超??神罗天征,将云隐村方圆数公里的建筑摧毁了三分之二,你们看到的云隐村惨状就是他造成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大野木捋了捋胡须,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听你这么说,他岂不是无敌了?可木遁和写轮眼都是你们木叶独有的东西!水门,你敢说这三个面具人跟木叶一点关系都没有?莫非是你们木叶暗中搞禁忌的人体实验造出了怪物,现在反噬忍界了?”
水门平静地回应道:“非要说的话,根据大蛇丸对当年九尾事件残留木遁碎片的分析,那个橘色面具人的细胞确实与初代火影大人以及那个木叶史上第一个叛忍宇智波斑有渊源,甚至很可能是他们的后代。但木叶对此绝不知情,更不可能暗中操纵——因为木叶本身也是深受其害的被害者!”
“宇智波……斑?!”
大野木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原本漫不经心的神态戛然而止。他的瞳孔骤然紧缩,扶着石椅扶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咔咔作响。当年那个宛如天灾般将年轻的自己与二代土影无大人碾压在脚下、肆意践踏岩隐尊严的恐怖身影,跨越了数十年的岁月瞬间从记忆深处翻涌而出,依旧让这位历经风霜的三代目土影背脊陡然泛起一阵冰冷的寒意。
但这份来自年少时的巨大心理阴影,转瞬间被他强行用愤怒与算计硬生生镇压了下去。大野木的脸色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语气变得异常冷硬与尖锐:
“哼!拿一个早就死去的噩梦来吓唬老夫吗?!水门,先不说宇智波斑早就死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个神秘人真的跟斑有关系,那也是你们木叶初代火影柱间当年亲自种下的祸根!你这是想把云隐、把整个忍界都拉下水,替你们木叶收拾自家留下的烂摊子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听到那个名字时剧烈起伏的心潮,眼神警惕而冷冽地扫过水门与艾:
“况且……当年的九尾事件让你们木叶拥有了两个人柱力,而这次云隐事件,听闻除了建筑损毁,根本没有别的人员伤亡。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木叶和云隐拿‘斑’的名号当幌子合伙演的一出戏?就为了绑架大家替你们出力?或者是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自己解决不了?”
“大野木!你给我闭嘴!!”
一声咆哮如惊雷般炸响!
四代雷影艾猛地站起身,双手重重砸在石桌上,庞大的查克拉瞬间将粗糙的石桌震碎出一道裂痕,碎石飞溅!
这个身高近两米、铁打般的汉子此时双眼赤红,眼眶里狂暴地泛着泪光,声音沙哑剧烈地颤抖着:“演戏?我弟弟奇拉比——被他们当着我的面强行掳走了!我亲眼看着比被带走,却根本无能为力!我连保护自己弟弟的能力都没有!谁会陪你演戏?”
大野木挑了挑眉,依旧不紧不慢:“掳走了?你说掳走就掳走了?八尾人柱力可是完美人柱力,以他的实力岂是说抓就抓的?雷影,你莫不是夸大其词,想骗我们帮你公报私仇吧?”
“你这老混蛋——!!”艾气得额头青筋暴起,狂暴的雷遁查克拉瞬间炸裂,眼看就要掀桌冲过去,却被水门一把按住了肩膀。
“大野木阁下,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理解您的顾虑。但这件事绝非云隐和木叶的私事。”水门的语气虽然温和,但眼神却瞬间冷如冰霜,“奇拉比失踪生死未卜,云隐的惨状历历在目,这绝非演戏!而且对方亲口宣称,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一尾、二尾、三尾、四尾和五尾的人柱力!”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罗砂的眉头紧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儿子。我爱罗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目光,抬起头,用那双平静的绿眸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轻轻地、坚定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不怕。
矢仓的表情仍然没有太大变化,但他握着珊瑚棍的手指微微收紧。
大野木的脸色终于变得凝重起来。岩隐村的五尾人柱力汉,可是村子重要的战力。
看着陷入震惊的众人,刚才还暴怒的艾,身上的雷光渐渐熄灭了,重新坐回了座位,只是拳头仍死死攥着。
“他们到底为什么要狩猎尾兽?”大野木追问道。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水门沉声道,“但从他们展现出的实力和手段来看,他们绝不是普通的忍者。他们有计划、有组织、有明确的目标。当年九尾事件就是他们的首秀,如果我们不联合起来,各个忍村各自为战,迟早会被他们逐个击破。”
"这不可能!"大野木猛地拍案而起,"他凭什么敢公然狩猎五大国的人柱力?他以为他是谁?六道仙人转世吗?退一步讲,若他的实力真的像你说的这般毁天灭地,你和雷影又怎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更何况,这次袭击中云隐甚至没有出现一个平民伤亡!他既然有这般实力,为何不趁势斩草除根?还让你有机会开五影大会联手对付他们,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阁下的疑虑,我也曾深有同感。但若单论对方的实力,您想要证据,我有。"水门的目光直视大野木,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放在桌上,"大蛇丸此前已经对战场进行了极其仔细的侦查,包括尾兽玉爆炸后残留的高浓度查克拉、神罗天征破坏建筑的斥力威力、时空间忍术遗留的空间波动,以及现场采集到的木遁根系的细胞样本——所有分析结果都在这个卷轴里。您可以亲自过目,或是交由岩隐的感知忍者验证,铁证如山,这绝对造不了假。"
"再说回这次云隐事件,他一个人就能打四个影级。他只用了二十分钟就摧毁了云隐村三分之二的建筑。他甚至能在我和艾的眼皮底下,掳走完美人柱力奇拉比而毫发无损。我们现在面对的敌人,完全拥有不逊于斑的力量。"
大厅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