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轩最先把消息扔进百年不聊天的职业选手群。
李轩：[链接]
黄少天：我刚看见！！！不是，百花真要卖啊？那谁买？买回去给谁用？谁要转会啊？现役弹药专家我都给你们数一圈了，霸图不用，轮回不需要，微草更不像。郑轩你先说好哦，不许走哦。
郑轩：？
郑轩：压力山大。
楚云秀：你们蓝雨内部人口买卖别在群里谈。
郑轩：楚队明鉴。
黄少天：什么人口买卖！我这叫合理排除法！
李轩：论坛说可能是新队。
肖时钦：新队？
李轩：小道消息。
肖时钦：如果真是刚组的新队，先花这么多钱拿百花缭乱，应该不会连操作者都没想好。
楚云秀：@张佳乐
楚云秀：解释一下。
黄少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张佳乐人呢，不会装死吧？张佳乐！出来！你自己的号要被卖了你一点反应没有？
楚云秀：他退役了又不是死了。
李轩：[截图]（“买家不会是给张佳乐买的吧？”）
楚云秀：……
郑轩：哦。
黄少天：等等等等等等，那这就不一样了啊！百花缭乱今天谈出售，张佳乐今天又正好在百花，你们说巧不巧？
喻文州：少天。
黄少天：队长我知道我知道，现在都只是猜测。
喻文州：嗯。
肖时钦：也可能两边都在谈，都还没定。
李轩：那也太敢了吧。
楚云秀：所以直接问本人最快。
楚云秀：@张佳乐
楚云秀：活着吱声。
王杰希：可能没看群。
黄少天：老王你终于活了？你看半天就得出这个结论？
张佳乐确实没看群。
手机扔在旁边，从刚才开始震了不知道多少次。等他终于伸手拿起来，职业选手群已经99+，最上面还挂着楚云秀的两个@。
他正准备划掉通知，孙哲平的电话先进来了。
“喂？”
“在百花？”孙哲平开门见山，“论坛说你队都组好了，准备复出。来问问怎么没通知我。”
张佳乐点开和孙哲平的微信聊天，果然多了一张截图。他一边接电话，一边把图片放大：“这你也信？”
“所以打电话问你。”
“回来收东西。”张佳乐说，“房子退了，俱乐部还有几件东西没拿。”
他靠在会客室的椅背上。这间会客室在俱乐部行政楼二层，墙上挂着百花历年的合影。最新的那张是去年赛季初拍的，他站在后排最右边。他看了两秒，把视线移开。
“号呢？”
他看了一眼门口：“有人想买，还在谈。”
“认识的？”
“嗯。她在筹备战队。”
“找你了？”
“之前提过。”
“你怎么说？”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还没定。”
“号没定，还是你没定？”
张佳乐不说话了。会客室外有人经过，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他下意识抬起头找你。原来是工作人员来拿资料，对方朝他点点头，很快又走了。
耳机里，孙哲平叫了他一声：“喂，想谁呢？”
“你滚。”张佳乐回过神，“听着呢。”
“恼羞成怒？”
“你到底有事没事？”
“你原来不是准备歇一年？”
“本来是。”
退役以后他确实这么想过。
先离开比赛，离开百花，什么都不管。一个赛季也好，再久一点也行。等真正想开，他再决定以后还打不打。
没想到，才过去多久，他又坐回了百花缭乱前面。
孙哲平问：“现在呢？”
“你打电话就为了听我说不知道吗？”
“主要关心一下你的生活近况。”孙哲平说。
张佳乐笑了：“闲的。”
“号真卖给她，你怎么办？别跟我装。”孙哲平说，“你要真打定主意休息一年，百花缭乱卖给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那号我——”张佳乐自己卡了两秒，“……你管我。等等，你笑屁啊，孙哲平。”
“没什么。”
“你大爷的。”
这时，你在微信上喊张佳乐：“有几项得再问问。你别走啊。”
张佳乐回：“嗯嗯，不走。”
消息刚发出去，便听见孙哲平问：“来事了？”
“她快回来了。”
“买号那个？”
“嗯。”
“那挂了，你们聊。”
“诶，大孙。”
“说。”
“别往外传。”
“怎么，假的？”
“还没定！”
“行。”孙哲平说，“定了告诉我，没定也告诉我。”
走廊脚步声渐近。
张佳乐还没起身，眼前先亮了。
【恭喜宿主！命定之人为您取回百花缭乱！】
【宿命眷顾事件达成！】
光屏边缘甚至飘起了彩带。
【请及时回应命定之人的心意！】
张佳乐盯了两秒：“取回什么取回，人家花的钱。”
【……】
“还宿命。”
他抬手把那颗乱飘的粉色爱心一块划了出去。
你正准备敲门，指节悬在半空，差点敲到他胸前：“啊！”
“你站门后面干吗？”
“我开门。”
“你可以等我敲完。”
他往后让了半步，你抱着文件袋进来，走到桌边把东西放下。
然后，你郑重其事地宣布：“买下来了！”
张佳乐知道百花缭乱值多少钱。你一个筹备期的小战队，买完这个，别的还怎么配？他应该说“你疯了”，而不是——
“你胆子挺大啊。”
“谢谢夸奖。”
“……你队里其他人知道吗？”
“知道啊。”你腾出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某人那张嘴，不拿去谈价简直是损失。”
你从文件袋里抽出清单，低头找了一会儿，把其中一页翻给他看：“该留的钱都留了，设备、工资、运营资金，都没动。就是席位不买了，我们从挑战赛打。”
“你都想好了？”
“想好了啊。”你把纸放下，伸手去掏包里的拉链夹层。掏了一下，没摸到，低头又翻了一遍。张佳乐刚要上前，你已经从另一个夹层里找到了，长长松了口气。
你刚拿出来的时候卡还是反的，你低头看了一眼，又默默转了半圈：“……仪式感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张佳乐笑出了声：“你到底靠不靠谱？”
“老板负责战略方向，这种细节不要强求。”
张佳乐的目光一直落在卡上。
百花缭乱，几乎和百花这个名字一起走到今天的账号。
他参与建起百花的时候就在，后来当队长、打总决赛、退役，它也一直在。
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移开手指，把“百花缭乱”的名字露出来：“张佳乐，我想请你来我的队伍。”
他回：“你现在请人都这么直接了？”
“之前问过你一次了。”
“上次也没这么直接。”
“上次公司没有正式开张，手里也没货。”你自己说完也觉得哪里不对，“……这句话听着怎么像号贩子。咳咳，反正意思你懂。”
系统光屏又从张佳乐的视野边缘弹了一下。
【请及时回应命定之人的心意！】
张佳乐再次在脑海里把它划掉。
“你都没等我答应，就把号买了？万一我不来呢？”
“那就不来。”
“？”
“干吗？”
“你一千多万花下去，怎么就一句不来？”
“钱是我花的。亏了算我的。最多证明我第一次招募主攻手，眼光不错，成功率一般。”
“你心理素质挺强大。”
“不然怎么打总决赛？”
张佳乐把注意力拉回你脸上：“我不来的话，号呢？”
“封存、出租、转让，或者等下一个合适的弹药专家。”
“你要让别人用百花缭乱？”
“理论上。”
“实际上呢？”
“目前没考虑过别人。”
他嘴角已经有点压不住：“那你想得挺周全。”
“必须的。毕竟你现在也没签字，我不能当你已经是我的人。”
“什么叫你的人？”
“我的队员。”
“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你思想能不能健康一点？”
张佳乐的嘴角终于忍不住扬起来。
你伸手把合同翻开，决定赶紧回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薪酬待遇、训练安排……
“反正我认真想过了。”你撇撇嘴说，“现在轮到你想。”
张佳乐没立刻接过合同：“你现在队里到底几个人啊？”
“你问哪种？”
“这还能分哪种？”
“能领工资的，能上场的，已经签合同的，未来有可能签的。”你掰着手指给他数，“分类标准不同，答案不一样。”
“行了行了。”张佳乐听得头疼，“已经签的。”
“一个。”
“谁？”
“方士谦。”
张佳乐原本还搭在合同边上的手顿了一下：“谁？”
“方士谦。”你又说了一遍，“治疗之神，原微草副队长，男，活的，动不动就喜欢骂人的。需要我再提供身份证号吗？”
这回张佳乐是真有点意外。
他和方士谦打了这么多年比赛，关系谈不上多亲近，对这个人的脾气倒很有数。嘴毒，事多，眼光也高，退役以后更没见他对复出表现出什么兴趣。
“你怎么把他招来的？”
“过程比较复杂。”
张佳乐一看你这个表情就想笑：“有多复杂？”
“涉及商业机密。”
“你今天商业机密挺多啊。”
“老板都这样。”
张佳乐这才把合同拿起来。
第一页是最普通的基本信息，往后翻是薪资、奖金、商务分成和训练安排。你显然提前改过很多遍，旁边还夹着几张打印出来的补充条款。
张佳乐“哗啦”翻过一页，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