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晃了晃玉佩:“这玉佩本是我想买来在成亲那天送你的。如今既然是自家的产业,倒显得我有些借花献佛了。”
萧非宴眼神一亮,将俊脸凑到她面前:“阿玉送的,就是我这辈子收到最好的礼物。阿玉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林黛玉轻笑,真是拿撒娇小狗没办法。
京郊红螺寺的后山,枫叶红如烈火。
林黛玉是来替林如海祈福的。
林如海自回京后,便日夜协助天子清算二皇子余党,身子骨难免有些吃不消。
林黛玉心疼父亲,便带着流月和行云,轻车简从地去求平安符。
至于萧非宴,大清早的宫里便传出急召,说是北境有紧急军务,圣上非要这位刚交了兵权的定北王入宫面圣。
萧非宴走的时候满是不情愿,拉着林黛玉的手在林府大门口腻歪了半天,直到林如海黑着脸咳嗽了三声,他才磨磨蹭蹭地上了马车。
红螺寺,香烟袅袅。
林黛玉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目祈福。
夹子音忽然跳了出来:“不好,宿主,有危险,检测到有低能量毒物啊!”
林黛玉冷笑:“曼陀罗之息?早察觉到了,在香料里。”
夹子音懵逼:“宿主你不怕吗?那可是西域奇毒啊!”
林黛玉弯了弯唇角:“你是不是忘了,前几日在汇宝阁我拿了百毒清,不过是多了曼陀罗的花香罢了。”
话虽如此,林黛玉却在片刻后,身子微微一歪,“晕”倒在了蒲团上。
她倒想瞧瞧,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几个身着西域异族服饰的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脸上戴着半张白骨面具,正是西域毒宗的夜枭。
“宗主,这丫头已经中招了。”
夜枭走到林黛玉面前,眼底闪过惊艳:“不愧是让萧非宴那疯子护在心尖上的人,果真是个绝色。不过可惜了,今日你便要成为本宗主手中最听话的一具傀儡。”
夜枭摸出了一根寸许长的漆黑骨针。
“只要将控心针刺入她的百会穴,她便会彻底失去神志,成为本宗主的提线木偶。到时候,本宗主要让萧非宴亲手杀了她,看着他痛苦发疯,哈哈哈哈!”
夜枭得意地狂笑起来。
倒在蒲团上的林黛玉却忽地睁开了眼。
“阁下笑得这般难听,莫非是西域的麻雀成了精?”
还没等夜枭反应过来,林黛玉玉手微扬,袖中的暴雨梨花针瞬间发动!
夜枭身旁的属下被银针穿喉而过,气绝身亡。
夜枭大惊失色,在空中一个倒翻险险避开了银针,但面具仍旧被银针擦过碎裂开来,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
“你……你没中毒?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化境高手也难逃一劫!”
林黛玉拔出短剑,轻笑:“西域的毒药,不过是些劣质的香面罢了。”
“找死!”
夜枭怒吼一声,西域弯刀滑入手中,直直地朝林黛玉扑了过去。
林黛玉脚踩弱柳扶风的身法,一时间,夜枭竟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王爷,军饷之事你意下如何?”
“本王意下如何?”
萧非宴冷笑,直接抽刀砍在了内务阁的案几上。
“萧非宴!你敢在御前拔刀?”
户部尚书吓得手中的折子都掉了,周围的御前侍卫围了上来。
“圣上。”
萧非宴听过手下方才传来的消息,冷笑:“本王交了兵权是给圣上面子。但若是本王的王妃今日在红螺寺出了半点差错,本王不介意让京城流血漂橹!”
皇帝一脸震惊:“什么意思?有人要害定北王妃?”
萧非宴的目光在这些大臣脸上一一扫过:“调虎离山?很好。”
“快!传朕旨意!命禁军统领带人去红螺寺!快啊!”皇帝气急败坏地大喊。
萧非宴骑着马一路狂飙出城。
红螺寺外,数十名西域死士守在山门口。
萧非宴的心里全是林黛玉,下手根本没有半点留情。
刀锋过处,残肢断臂在空中飞舞。
“挡本王路者,死!”
当萧非宴浑身是血地一脚踹开大门时,整个人却愣在了原地。
并没有他想象中林黛玉被围攻的惨烈景象。
只见林黛玉慵懒地坐在禅椅上,端着一盏清茶,慢条斯理地抿着。
而在她脚下,夜枭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左手折断,右手被林黛玉的短剑死死地钉在青石板上。
“……第七条,妇德者,不必才明绝异也。妇言者,不必辩口利辞也……”
夜枭大口吐着血,苦逼地背诵着《女诫》。
“背大声点,没吃饭吗?”林黛玉微嗔道。
“是……是!妇容者,不必颜色美丽也……”夜枭哭丧着脸,大声喊道。
他活了三十年,在西域也是个杀人如麻的主,何曾受过这等非人的折磨?
这女人简直是个魔鬼!
“阿玉……”
林黛玉抬眼看去,只见萧非宴提着破阵刀满是茫然,活像一只兴冲冲跑来护主的傻大狗。
“王爷救命啊!”
夜枭一见萧非宴如同见到了救星,哭喊着朝萧非宴爬了过去:“这女人是个疯子!她折了我的手,还逼我背《女诫》!求王爷杀了我!给我个痛快吧!”
萧非宴嫌弃地一脚将夜枭踹回了林黛玉脚下。
“阿玉,我一路狂奔过来,马都跑废了。”
“你都不等等我。”
林黛玉瞧着他一身血迹,心疼地叹了口气。
“我若是不等等你,丑八怪的脑袋早就被我割下来了。”
跪在地上的夜枭瑟瑟发抖。
萧非宴一把抓住林黛玉的手,对门外赶来的亲兵吩咐:“带下去,凌迟。每一刀都给本王割得仔细些。”
“是!”亲兵们忙将哀嚎不止的夜枭拖了下去。
香烟缭绕间,佛祖的泥塑金身在上方静静地注视着凡尘。
萧非宴却根本不在乎什么佛门净地。
他将林黛玉从禅椅上抱了起来,将她抵在了巨大的红木书架上。
无数前朝的古籍和经书因为剧烈的撞击,簌簌地落了一地。
“阿玉……”
“我刚才在宫里,快要疯了。”
“我怕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林黛玉发软地靠在书架上:“傻子。我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
“不够……”
萧非宴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