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林如海站起身,面色沉静:“公主殿下,无凭无据,仅凭几封不知真伪的书信,便要查抄一品大员的府邸,未免太不把律法放在眼里了!”
“证据?”长乐公主冷笑,“这书信上盖着你林如海的私人印章,还有南疆叛军的密信!太后娘娘已经下了懿旨,本宫今日便是奉旨!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周围的禁军立刻拔刀,雪亮的刀锋直指林黛玉和林如海。
贾宝玉和贾府众人此时也闻讯赶来,站在门外,瞧着这般阵仗,贾宝玉急得直掉眼泪,却连半步都不敢上前。
林黛玉站在父亲身旁,神色冷冽。
她知道,这是长乐公主和二皇子党最后的疯狂反扑。
那些书信定是伪造的,但今日若是被带入天牢,只怕就再无生还的可能。
“我看谁敢动她。”
阿宴面色虽有些苍白,却依旧手握长刀,从屋内走了出来。
“傻子也敢在这儿大放厥词?”长乐公主冷笑,“来人,给本宫将他就地处决!”
数十名禁军立刻朝阿宴冲了过去。
阿宴冷笑,举起了刀。
冲在最前面的禁军纷纷惨叫着倒飞了出去,筋骨尽碎。
剩下的禁军被这恐怖的身手惊得连连后退,谁也不敢上前。
“你……你到底是谁?”长乐公主有些慌了。
阿宴站在台阶上,露出残忍的冷笑。
他从怀里摸出了玉佩,高高举起。
“定国公府亲兵何在?”
“属下在!”
林府外,忽地传来震天动地的怒吼。
数千名身着玄色重甲的定国公府铁骑,将整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参见世子殿下!”
“参见世子殿下!”
“参见世子殿下!”
“参见世子殿下!”
长乐公主指着阿宴,身体剧烈颤抖:“你……你是萧非宴?”
贾宝玉更是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萧非宴走到林黛玉身旁,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扶起了她。
“长乐,本世子在关外九死一生,承蒙林姑娘相救,方能回京。你今日口口声声说林家通敌,莫非是觉得本世子也是通敌的同谋?”
“不……不是……”长乐公主扑通一声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萧非宴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林黛玉。
“本世子在此立誓,清乐县主林黛玉,乃是我萧非宴此生唯一的世子妃。谁若动她,便是与我定国公府十万铁骑为敌!”
林黛玉嘲讽道:“世子殿下,这戏演得可还过瘾?”
萧非宴身体一僵,小声道:“阿宴知道错了。今晚,能不打手心吗?”
长乐公主带来的禁军,在这群刚从北境战场上退下来的杀神面前,弱得像是一群待宰的鸡仔。
“萧非宴……你,你居然真的没死……”
前世,这个男人就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亲手将她送上了去往塞外和亲的马车。
这一世,她以为自己占尽先机,却不想兜兜转转,他依然是掌控她生死的魔王。
萧非宴眼中没有半点温度:“本世子命硬,阎王爷不敢收。倒是公主殿下,拿着几封伪造的信件来查抄一品大员的府邸,谁给你的胆子?”
“本宫,本宫是有太后懿旨的!”长乐公主强撑着高声喊道。
“懿旨?”
萧非宴冷笑一声,盖着太后印信的黄绢便被他吸入掌中。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黄绢瞬间在空中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碎屑。
“你敢毁坏太后懿旨?”长乐公主尖叫。
“毁了又如何?”
萧非宴跨前一步,逼得周围的禁军连连后退:“太后年迈,久居深宫,怕是老糊涂了。本世子已将二皇子在关外的余党尽数剿灭,平原侯府私通外敌的证据也已呈递御前。公主殿下,你觉得圣上是会保你这个不辨是非的女儿,还是会保我定国公府十万铁骑的忠心?”
贾宝玉盯着被萧非宴护在怀里的林黛玉。
他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阿宴竟然真的是定国公府权倾朝野的萧世子!
而林妹妹……
贾宝玉忍不住眼眶发红。
萧非宴冷冷地扫了贾宝玉一眼。
长乐公主面如死灰,她知道大势已去,二皇子党彻底完了。
她瘫软在地上,被几个定国公府的亲兵无情地拖了出去。
禁军见状,纷纷灰溜溜地退出了林府。
林如海看了看被萧非宴搂在怀里神色自若的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身旁的林管家道:“把大门关上,今日不见外客。另外,让玉儿带那混小子去后院吧。”
“是,老爷。”
林黛玉从萧非宴怀里退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萧世子。
“世子殿下,威风耍够了?”
萧非宴横扫千军的狂妄气场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高大的身子矮了下去,又恢复了往日讨好小狗的模样。
“我,我刚才只是怕他们伤了你。”萧非宴小声嘟囔,“阿宴听话的。”
“回屋。”
戒尺每响一下,萧非宴皮肉就跟着紧一紧。
“阿宴,不,现在该叫你萧世子了。”
林黛玉淡淡道:“从扬州码头到京城,你装傻充愣,看着我为了退婚整日里算计,看我的笑话,是不是觉得有趣得很?”
“没有!绝对没有!”
萧非宴扑通跪在榻前。
他这一跪毫无心理负担,还大着胆子握住林黛玉的脚踝。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看笑话。我若是直接告诉你我是萧非宴,以你的性子,定会觉得我是在用权势逼你,只怕连林府的大门都不让我进。”
“所以你便用阿宴的身份,来骗我的感情?”
林黛玉冷笑,用戒尺在他手背上敲了敲:“你在山洞里的时候,可清醒得很呐。”
萧非宴脸红了,想起自己强吻林黛玉的事情:“我不后悔,你已经答应我了,以后都不退婚了。”
“你……”林黛玉被他厚脸皮的无赖劲儿气笑了。
“手伸出来。”
萧非宴乖乖地伸出双手,掌心向上。
“这一尺,罚你隐瞒身份,欺骗于我。”
“这一尺,罚你擅自涉险,差点死在悬崖下。”
“这一尺,罚你……罚你无礼,坏了规矩。”
三尺打完,萧非宴的掌心红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