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满头黑线,心中恼火,喝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刘拂唇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来,“丞相,我刚才想了一路,若是单有了一个徐庶,难免孤独,还请丞相再割爱一人!”
曹操大怒,“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要就要?”
刘拂不吃压力,“丞相息怒,一个人换一千兵马还是很划算的!不信,你可以问问程昱谋士呀!”
程昱:“……”
他低声对曹操耳语几句,曹操怒气渐消。
他憋屈地说:“你要谁?”
刘拂的眼睛咕噜咕噜转,在一众谋士上扫过,众人只感觉头皮发麻。
没想道以前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的小丫头片子,如今竟然也开始挑选起他们了。
一时之间既愤怒,又带着点难言的心绪。
刘拂纠结道:“不知丞相愿意割爱何人呢?”
曹操往身后看了一眼,伤心道:“子翼是我爱将,不过子翼和元直交好,想来作伴也是极好的!”
蒋干悲伤地大喊一声,“丞相!”说着滚下热泪来,“我怎么可能背丞相,而投他人呢!”
“子翼放心,你且去吧。”
眼见着两人要上演一出悲欢离合的绝世感人大戏。
刘拂翻了一个白眼,铿锵有力地说:“我不要他!”
曹操:?
蒋干:???
“你为什么不要我?”蒋干伤心,蒋干生气,蒋干不服。
刘拂嫌弃地挑了挑眉,“太蠢!”
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呢。
蒋干生气地指着刘拂说:“……你个浅薄无知的小女子……”
话还没有说完,一支利箭穿过他的发髻,他吓得直接坠下了马,两股战战。
赵云立在刘拂身边,厉声道:“大胆,不可对女公子不敬!”
刘拂:草,装到了!
爱上赵云只需要一箭,怪不得诸葛亮走到哪都在这赵云这个保镖。
刘拂向赵云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爽之!
她轻咳一声,指了指贾诩,道:“丞相,把文和先生送我吧。”
曹操立刻道:“不行!”
给谁也不能给贾诩呀,把贾诩送出来了,他哪里还能睡个好觉!
贾诩拂须,笑呵呵地问,“小女郎为何选老夫呢?老夫已是风烛残年,老态龙钟。”
刘拂皮笑肉不笑,“先生太自谦了,那日宴席上先生的一席话,令我振聋发聩,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两人的目光交汇,一时之间刀光剑影。
贾诩面色不变,继续笑道,“拾人牙慧罢了,还比不上十年书。”
刘拂咬咬牙,老东西,脸皮真厚!
曹操在一边大声道:“文和先生是年岁已大,你重新选一个!”
刘拂见坡下驴,目光幽幽,一个一喊过,“程昱、荀攸、刘晔……”
曹操一听一个名字,心就一颤,他一个也舍不得给。
最后只听刘拂说,“算了,司马懿吧。”
曹操:咦?还有这好事!
现在的司马懿还是个透明人,一时之间大家脸上神情各异。
凭什么选他啊?
比不过贾诩他们认,但凭什么连司马懿也比不过?
难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程昱向来是个争强好胜的脾气,一时不禁脱口而出,“凭什么是他?”
刘拂挑了挑眉,“嗯……仲达先生比在坐地诸位都聪明呀!”
众人:不是,他聪明在哪?
刘拂继续道:“而且更年轻,更好看,更招人喜欢!”
众人:有病吧?
她一剂彩虹屁,把司马懿吹捧上了众矢之的。
众人的眼光像利剑一眼射出。
司马懿万万没想到这事还和自己有关系,他慢腾腾地从众人身后纵马而出。
直勾勾地看着刘拂,“女郎,不知某何时得罪了您?要这般羞辱于我?”
“先生,这怎么是羞辱,这是我真诚的赞美!我发誓我是真心喜欢你!”
贾诩不合时宜地大笑出声,“哈哈哈仲达,还不跟着小女郎走!”
随之劝道:“丞相,成人之美,乃是君子所为啊。”
曹操看见梯子就赶紧往下下,捂着眼睛,假装落泪道:“仲达,你且去吧。”
司马懿:……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吗?
但很明显他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丞相已经迫不及待送人了。
他只能体面拱手道:“丞相保重!”
正要骑马过去,司马朗却在站了出来,“且慢,仲达身体弱多病,我是仲达之兄,愿意代替仲达前往敌营。”
刘拂:……这人是谁啊?不认识。
曹操:“这……”
刘拂:“这位司马先生若是担心仲达先生,一起过来吧,当个添头刚刚好。”
添头司马朗怒指刘拂:“你个轻狂小儿,我司马一族可是百年世家,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赵云持起弓箭,就要射去。
司马懿连忙拦住,“兄长,莫要多言。我能为丞相解忧,是我的荣幸。”
说完纵马到了敌营,看着刘拂道:“还望女郎说到做到。”
刘拂眉眼弯起,“这个自然!”
她大喊一声,“为丞相让路!”
曹操临走前看了一眼司马懿,郑重道:“仲达今日恩情,操没齿难忘。”
司马懿低头拱手,“丞相言重了。”
刘拂看着司马懿,嘿嘿一笑,拉了拉她的衣袖,“仲达先生,开心否?”
司马懿无言,心中也有几丝恼火:人言否?
他早就知道刘拂是个看起来单纯,但实际上一定是心怀不轨之人。
要不然如何每次见到他,都是万分热情?
今日一见,倒显出几分睥睨算计的锋芒来。
一番话,就让他不得不从。
当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省油的刘拂对着张飞说:“三叔,你且把仲达先生带回营帐,好生对待,等我回去再做处置。”
张飞摸摸头,鄙夷地看了司马懿一眼,小白脸。
不解道:“小侄女,你抢个弱鸡谋士干什么?”
被鄙视的司马懿,垂眸不语,像死了一般安详。
刘拂没有时间多做解释,道:“这是军师的意思,你回去问军师吧。”
张飞不懂,但张飞照做。
他点点头,“那行,我知道了。”
司马懿却在心里疑惑,军师?诸葛亮?
他压根不认识这个人呀?
刘拂交代好事情,就打算跟着赵云去下一站。
司马懿突然喊道:“你要去哪?”
刘拂回眸俏皮地眨了眨眼,“嘿嘿,当然是追丞相啦!”
说完,飞马往华容道赶去!
司马懿:……追着杀吗?
*
而曹操那边跑出了十几里的距离,士兵突然来报:“丞相,前面有两条路,往那边走,请丞相示下?”
曹操问:“哪条路近?”
士兵指着路说:“大路平坦,却远五十余里,小路直插华容道,却近五十余里,只是道路狭窄,坎坷难行!”
曹操命令士兵上山观望,士兵领命去看,站在山上说:“小路山边有烟起,而大路并无动静。”
曹操思量片刻,下令道:“直奔华容小道!”
张郃说:“丞相,烽烟起处,必有军马,何故要走小路?”
诸将皆是不解,连声附和,“是啊,是啊。”
曹操笑道:“兵书上书,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诸葛亮多谋,故意使人在偏僻小路上烧烟,使我军不敢走山路,却埋伏军马于大路。”
他冷“哼”一声,“可惜我偏偏看破他的计谋!”
众将士皆恭维道:“丞相妙算,无人能及。”
只有程昱在一旁,面色难看,沉默未言。
行至山间小路,因为早晨下雨,泥泞难行,马蹄不前。
曹操大怒,“自古以来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岂有泥泞不堪不行之理?”
“快,砍伐树木,铺路前进。迟误者,斩立决!”
诸将道:“是。”
小兵们又困又饿,还要铺路,一时之间哭声不止,在泥水中打滚。
曹操道:“不准哭泣。生死有命,成败在天。如再有哭喊者,定斩不饶。”
小士兵们一边哭,一边砍树铺路。
又行了数里地,之见两边山崖高耸,一线之天,石壁上书:“华容道。”
曹操忽然又在马上扬鞭大笑,山崖空旷,回音阵阵。
众人惊慌失措,生怕又冒出一队人马。
一时寂静,并无一人,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曹操继续笑,张郃实在不解,“丞相您又怎么了?”
曹操道:“人人都说周瑜、诸葛亮才智超群,依我看来,皆是无能之辈。我等皆已力竭,狼狈至极。若在这天险之处埋伏一师,我等只能束手就擒耳!”
话音未毕,一阵地动山摇地马蹄声从峡谷中传来。
口中旌旗摇曳,偌大个“关”字迎风飞扬。
两边五百刀斧手摆开架势,关羽骑着赤兔,手持刀戟。
缓缓而来。
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
曹军见了,个个亡魂丧胆,面面相觑。
曹操先是大惊,心中涌现出淡淡的绝望。
谁敢和关云长打呢?
一时之间,竟然期待能看见刘拂那个小丫头。
这会便是把程昱舍了,也不是不能详谈。
可关羽身边无人!
曹操绝望地闭了闭眼,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光,“既至绝境,只好以死相拼。”
众将劝道:“丞相,人纵然不怯战,但马力已疲乏,安能再战?”
程昱上前拱手说:“云长傲上而不辱下,欺强而不凌弱,恩怨分明,最重信义。丞相旧日有恩于他,今可亲自哀告,定可脱此危难。”
北风萧萧,吹动曹操鬓间华发,身上的红袍也狼狈不堪。
好似一个迟暮的雄鹰。
“事已至此,也只有如此了。”曹操唉声叹气,沉着声音道。
他纵马上前,拱手道:“将军,别来无恙!”
关羽还礼道:“关羽奉军师将令,等候丞相多时了。”
曹操眼眶湿润,“兵败式微,已到绝路,望将军以昔日情谊为重。”
关羽回道:“昔日丞相是待我不薄,但我已经斩颜良,诛文丑,解白马之围,已报答过丞相。今日两家对敌,岂敢以私废公?”
“云长,还记得过五关斩将之事否?我不但不派兵追赶,还沿途传令给将军放行。大丈夫以信义为重,难道真的忍心杀害故交吗?”
关羽闻言怔住,心中也是万分纠结。
曹操故作悲伤,哀哀道:“既然将军不肯饶恕,我愿下马束手就擒。”
关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