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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曹操满头黑线,心中恼火,喝道:“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刘拂唇角轻轻上扬,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来,“丞相,我刚才想了一路,若是单有了一个徐庶,难免孤独,还请丞相再割爱一人!”

曹操大怒,“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想要就要?”

刘拂不吃压力,“丞相息怒,一个人换一千兵马还是很划算的!不信,你可以问问程昱谋士呀!”

程昱:“……”

他低声对曹操耳语几句,曹操怒气渐消。

他憋屈地说:“你要谁?”

刘拂的眼睛咕噜咕噜转,在一众谋士上扫过,众人只感觉头皮发麻。

没想道以前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的小丫头片子,如今竟然也开始挑选起他们了。

一时之间既愤怒,又带着点难言的心绪。

刘拂纠结道:“不知丞相愿意割爱何人呢?”

曹操往身后看了一眼,伤心道:“子翼是我爱将,不过子翼和元直交好,想来作伴也是极好的!”

蒋干悲伤地大喊一声,“丞相!”说着滚下热泪来,“我怎么可能背丞相,而投他人呢!”

“子翼放心,你且去吧。”

眼见着两人要上演一出悲欢离合的绝世感人大戏。

刘拂翻了一个白眼,铿锵有力地说:“我不要他!”

曹操:?

蒋干:???

“你为什么不要我?”蒋干伤心,蒋干生气,蒋干不服。

刘拂嫌弃地挑了挑眉,“太蠢!”

被人卖了,还给别人数钱呢。

蒋干生气地指着刘拂说:“……你个浅薄无知的小女子……”

话还没有说完,一支利箭穿过他的发髻,他吓得直接坠下了马,两股战战。

赵云立在刘拂身边,厉声道:“大胆,不可对女公子不敬!”

刘拂:草,装到了!

爱上赵云只需要一箭,怪不得诸葛亮走到哪都在这赵云这个保镖。

刘拂向赵云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爽之!

她轻咳一声,指了指贾诩,道:“丞相,把文和先生送我吧。”

曹操立刻道:“不行!”

给谁也不能给贾诩呀,把贾诩送出来了,他哪里还能睡个好觉!

贾诩拂须,笑呵呵地问,“小女郎为何选老夫呢?老夫已是风烛残年,老态龙钟。”

刘拂皮笑肉不笑,“先生太自谦了,那日宴席上先生的一席话,令我振聋发聩,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两人的目光交汇,一时之间刀光剑影。

贾诩面色不变,继续笑道,“拾人牙慧罢了,还比不上十年书。”

刘拂咬咬牙,老东西,脸皮真厚!

曹操在一边大声道:“文和先生是年岁已大,你重新选一个!”

刘拂见坡下驴,目光幽幽,一个一喊过,“程昱、荀攸、刘晔……”

曹操一听一个名字,心就一颤,他一个也舍不得给。

最后只听刘拂说,“算了,司马懿吧。”

曹操:咦?还有这好事!

现在的司马懿还是个透明人,一时之间大家脸上神情各异。

凭什么选他啊?

比不过贾诩他们认,但凭什么连司马懿也比不过?

难道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程昱向来是个争强好胜的脾气,一时不禁脱口而出,“凭什么是他?”

刘拂挑了挑眉,“嗯……仲达先生比在坐地诸位都聪明呀!”

众人:不是,他聪明在哪?

刘拂继续道:“而且更年轻,更好看,更招人喜欢!”

众人:有病吧?

她一剂彩虹屁,把司马懿吹捧上了众矢之的。

众人的眼光像利剑一眼射出。

司马懿万万没想到这事还和自己有关系,他慢腾腾地从众人身后纵马而出。

直勾勾地看着刘拂,“女郎,不知某何时得罪了您?要这般羞辱于我?”

“先生,这怎么是羞辱,这是我真诚的赞美!我发誓我是真心喜欢你!”

贾诩不合时宜地大笑出声,“哈哈哈仲达,还不跟着小女郎走!”

随之劝道:“丞相,成人之美,乃是君子所为啊。”

曹操看见梯子就赶紧往下下,捂着眼睛,假装落泪道:“仲达,你且去吧。”

司马懿:……有人问过他的意见吗?

但很明显他的意见已经不重要了,丞相已经迫不及待送人了。

他只能体面拱手道:“丞相保重!”

正要骑马过去,司马朗却在站了出来,“且慢,仲达身体弱多病,我是仲达之兄,愿意代替仲达前往敌营。”

刘拂:……这人是谁啊?不认识。

曹操:“这……”

刘拂:“这位司马先生若是担心仲达先生,一起过来吧,当个添头刚刚好。”

添头司马朗怒指刘拂:“你个轻狂小儿,我司马一族可是百年世家,何曾受过这般屈辱?”

赵云持起弓箭,就要射去。

司马懿连忙拦住,“兄长,莫要多言。我能为丞相解忧,是我的荣幸。”

说完纵马到了敌营,看着刘拂道:“还望女郎说到做到。”

刘拂眉眼弯起,“这个自然!”

她大喊一声,“为丞相让路!”

曹操临走前看了一眼司马懿,郑重道:“仲达今日恩情,操没齿难忘。”

司马懿低头拱手,“丞相言重了。”

刘拂看着司马懿,嘿嘿一笑,拉了拉她的衣袖,“仲达先生,开心否?”

司马懿无言,心中也有几丝恼火:人言否?

他早就知道刘拂是个看起来单纯,但实际上一定是心怀不轨之人。

要不然如何每次见到他,都是万分热情?

今日一见,倒显出几分睥睨算计的锋芒来。

一番话,就让他不得不从。

当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省油的刘拂对着张飞说:“三叔,你且把仲达先生带回营帐,好生对待,等我回去再做处置。”

张飞摸摸头,鄙夷地看了司马懿一眼,小白脸。

不解道:“小侄女,你抢个弱鸡谋士干什么?”

被鄙视的司马懿,垂眸不语,像死了一般安详。

刘拂没有时间多做解释,道:“这是军师的意思,你回去问军师吧。”

张飞不懂,但张飞照做。

他点点头,“那行,我知道了。”

司马懿却在心里疑惑,军师?诸葛亮?

他压根不认识这个人呀?

刘拂交代好事情,就打算跟着赵云去下一站。

司马懿突然喊道:“你要去哪?”

刘拂回眸俏皮地眨了眨眼,“嘿嘿,当然是追丞相啦!”

说完,飞马往华容道赶去!

司马懿:……追着杀吗?

*

而曹操那边跑出了十几里的距离,士兵突然来报:“丞相,前面有两条路,往那边走,请丞相示下?”

曹操问:“哪条路近?”

士兵指着路说:“大路平坦,却远五十余里,小路直插华容道,却近五十余里,只是道路狭窄,坎坷难行!”

曹操命令士兵上山观望,士兵领命去看,站在山上说:“小路山边有烟起,而大路并无动静。”

曹操思量片刻,下令道:“直奔华容小道!”

张郃说:“丞相,烽烟起处,必有军马,何故要走小路?”

诸将皆是不解,连声附和,“是啊,是啊。”

曹操笑道:“兵书上书,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诸葛亮多谋,故意使人在偏僻小路上烧烟,使我军不敢走山路,却埋伏军马于大路。”

他冷“哼”一声,“可惜我偏偏看破他的计谋!”

众将士皆恭维道:“丞相妙算,无人能及。”

只有程昱在一旁,面色难看,沉默未言。

行至山间小路,因为早晨下雨,泥泞难行,马蹄不前。

曹操大怒,“自古以来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岂有泥泞不堪不行之理?”

“快,砍伐树木,铺路前进。迟误者,斩立决!”

诸将道:“是。”

小兵们又困又饿,还要铺路,一时之间哭声不止,在泥水中打滚。

曹操道:“不准哭泣。生死有命,成败在天。如再有哭喊者,定斩不饶。”

小士兵们一边哭,一边砍树铺路。

又行了数里地,之见两边山崖高耸,一线之天,石壁上书:“华容道。”

曹操忽然又在马上扬鞭大笑,山崖空旷,回音阵阵。

众人惊慌失措,生怕又冒出一队人马。

一时寂静,并无一人,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曹操继续笑,张郃实在不解,“丞相您又怎么了?”

曹操道:“人人都说周瑜、诸葛亮才智超群,依我看来,皆是无能之辈。我等皆已力竭,狼狈至极。若在这天险之处埋伏一师,我等只能束手就擒耳!”

话音未毕,一阵地动山摇地马蹄声从峡谷中传来。

口中旌旗摇曳,偌大个“关”字迎风飞扬。

两边五百刀斧手摆开架势,关羽骑着赤兔,手持刀戟。

缓缓而来。

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概。

曹军见了,个个亡魂丧胆,面面相觑。

曹操先是大惊,心中涌现出淡淡的绝望。

谁敢和关云长打呢?

一时之间,竟然期待能看见刘拂那个小丫头。

这会便是把程昱舍了,也不是不能详谈。

可关羽身边无人!

曹操绝望地闭了闭眼,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光,“既至绝境,只好以死相拼。”

众将劝道:“丞相,人纵然不怯战,但马力已疲乏,安能再战?”

程昱上前拱手说:“云长傲上而不辱下,欺强而不凌弱,恩怨分明,最重信义。丞相旧日有恩于他,今可亲自哀告,定可脱此危难。”

北风萧萧,吹动曹操鬓间华发,身上的红袍也狼狈不堪。

好似一个迟暮的雄鹰。

“事已至此,也只有如此了。”曹操唉声叹气,沉着声音道。

他纵马上前,拱手道:“将军,别来无恙!”

关羽还礼道:“关羽奉军师将令,等候丞相多时了。”

曹操眼眶湿润,“兵败式微,已到绝路,望将军以昔日情谊为重。”

关羽回道:“昔日丞相是待我不薄,但我已经斩颜良,诛文丑,解白马之围,已报答过丞相。今日两家对敌,岂敢以私废公?”

“云长,还记得过五关斩将之事否?我不但不派兵追赶,还沿途传令给将军放行。大丈夫以信义为重,难道真的忍心杀害故交吗?”

关羽闻言怔住,心中也是万分纠结。

曹操故作悲伤,哀哀道:“既然将军不肯饶恕,我愿下马束手就擒。”

关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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