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刻晴的指令,在场的千岩军们远远地退到了一边,他们一脸警惕地看着场中央的笼子,和站在笼子前神色坚定的女孩。
同样有些紧张的还有淮安和刻晴。不知什么时候,匣里龙吟被刻晴拿在了手里。
场上的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连带着就连派蒙的表情也有些紧张。
宁绾打量着笼子里被锁着的丘丘人,单从外表上看不出来和前两只有什么不同,除了看上去更加凶神恶煞一些,它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味也更加的恶臭。
也更加的狰狞丑陋。
宁绾深吸一口气,今天第三次发动了元素战技“风轮两立”。
“呜啊啊……”刺耳的叫声被青绿色的风元素力所吞噬,丘丘人在一声哀嚎中化作了漫天青烟,只是这一次的业障侵染明显比前两次浓郁很多。大股黏稠的黑气,扭曲着向宁绾缠绕了过来。
刻晴皱着眉头,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宁绾伸出手,嫌恶的打散了朝着自己面前扑来的一些业障侵染。剩下大半的业障侵染好似愣头青一样,不等宁绾反应过来,依旧前赴后继的附着到了宁绾的身上,只是还不等它们在女孩身上开始撕咬,很快便像凭空蒸发一般消失不见。
“小绾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淮安一脸担心。
宁绾没有感觉自己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淮安顿时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刻晴快步走到了宁绾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宁绾的肩膀,然后一脸认真地看着宁绾的眼睛。
宁绾被刻晴看得有些发毛。
“没有,真的没有?”刻晴紫色的眼眸浮现出了一丝震惊。
“哼哼,我就说绾绾很厉害的吧!”一直没能说上话的派蒙,掐着腰,一脸得意。
“抱歉。”
宁绾迟疑了一会,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业障侵染似被业障所侵蚀的人会有什么表现呢?”
听到宁绾的问题,刻晴和淮安脸上同时闪过了一丝错愕的表情。
刻晴和淮安相互对视了一眼,待当他们想到眼前少女身上的奇异之处时,二人心中又都同时生出了一阵了然。
是啊,无惧业障侵染的人,又怎会知道业障的危害与难缠呢!
沉默了片刻后,淮安率先开口问道:“小绾,你先说你知道什么是业障侵染吗?”
虽然从周希那里听到过有关业障侵染的介绍,但是宁绾还是摇了摇头。
她打算听听官方解释。
“所谓业障在民间还有另一种叫法:死气,它们源自魔神战争时期战败魔神的残余,通俗的来说,业障更像是一类诅咒。”淮安幽幽说道。
“魔神形体虽败亡,意识归于消散,但蓄积的怨恨与执念不会凭空消解,该类怨念若没有被彻底消灭,憎恨与怨念便会附着于接近它们的生灵身上,形成业障;业障可向外溢散,化为淤积的秽物残留在大地之中,滋生妖邪、疫病与畸变魔物污染周遭土地,致使普通生灵发生畸变。”
“生灵如若不慎接触业障,则会被逐步侵蚀心智,诱发难以抑制的狂怒、恐惧、幻视,逐步丧失自我理智,最终陷入癫狂;这种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损伤无法自行消散,仅能依靠外力短暂压制,不能彻底根除也因此仙众夜叉之中,多位同族因此自相残杀或是走向自我毁灭。
看着淮安那一脸认真科普的模样,没来由的,刻晴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隐隐的不安,她环视了一圈四周,想要寻找自己心中不安的源头。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刻晴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派蒙身上,她眼中闪过了一抹疑惑。
好像……这个小家伙自称自己是宁绾的向导?
忽然,一阵尖锐的刺痛自她的太阳穴炸开。
不是疲惫,不是旧伤,而是某种……被强行拧转的错位感。仿佛她脑海深处某根属于“常识”的弦,被人用手指狠狠拨了一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刻晴发出了一声闷哼。
刻晴的指节攥得发白,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前猛地闪过无数破碎到根本抓不住的碎片。她刚想抓住其中任何一点,那点碎光就像被无形的手狠狠碾碎,耳边的嗡鸣震得她耳膜发疼。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那阵突如其来的剧痛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刻晴疑惑的眨了眨眼:刚刚我是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太累了?
淮安认真地看着宁绾,一脸严肃地说道:“凡人一旦遭受到业障之力的侵染,那么周身便会被业障的侵染所缠绕,身上会有黑气升腾,他的性格便会不自觉地变得更加暴戾凶残!而面对业障侵染一般来说,普通人唯有静养,利用时间来化解;而神之眼持有者则可以不断调度元素力,利用元素力来逐渐抵消掉业障侵染带来的侵蚀。”
“神之眼持有者利用元素力抵消?”宁绾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之前游戏里没提过有这茬啊!
刻晴点了点头,紧跟着开口对宁绾解释道:“神之眼是获得力量的捷径,但也只是捷径而已;神之眼不但能够赋予持有者操控元素的能力,也可以强化持有者的身体素质,但也仅仅是能够操控元素力和提升身体素质。”
“应对业障侵染也只是比普通人的效率快一些罢了。”
神之眼的持有者归根到底也是人,充其量是能操控元素力的人而已。
沉吟了片刻后,淮安继续补充道:“荻花洲最常见的普通丘丘人,死去时释放出来的业障之力如果被普通人所沾染,只需大概三只丘丘人身上的业障就会令人神智失常、全身无力、久病缠身甚至快速衰老;而神之眼持有者虽然可以用元素力抵消,但是如果侵染的次数太多或者太过频繁,神之眼也会被污染也会被业障侵蚀。”
神之眼也会被侵染?
宁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心情有些沉重。
今天的知识点有点多,她需要认真消化一下。
刻晴嘴里的、业障侵蚀非常严重的第四只丘丘人也在宁绾的“风轮两立”中化作了一缕青烟。而漆黑的业障也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再一次钻进了宁绾的身体,然后消失不见。
这一次宁绾依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刻晴和淮安反复的检查后不得不承认,提瓦特大陆闻之色变的业障侵蚀,似乎对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没有任何影响。
千岩军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做善后处理。而月海亭派来的书记们则在整理刚刚的笔记,翻看并为留影机中记录的照片编号存档;时不时地也会交头接耳几句。
宁绾蹲在一边的大石头上,看着面前的湖水。
荻花洲的水体极其干净,清澈的水面之下不时有鱼虾在游动,怡然自乐;水草在湖水的流动之下缓缓摇曳,鱼虾穿梭其间寻食觅物。
绿水无忧,因风皱面;金乌高悬,波光粼粼。
玩心大起的宁绾把手伸进了面前的水里,冰凉的湖水在宁绾指尖缓缓流动,异常舒服。少女纤细柔嫩的手指追逐着水中的游鱼,看着小鱼小虾慌张逃窜的模样,不时发出阵阵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宁绾开心地眯起了眼睛。
直到身后响起了淮安的声音。
“小绾。”
宁绾回过头,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身后的淮安和刻晴。
淮安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刻晴脸上也少了几分死板,看向宁绾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走了,咱们该咱们回去了。”淮安笑着招呼宁绾和派蒙。
“好。”宁绾站起身,跟在淮安身后。
派蒙乖巧的跟在了宁绾后面。
宁绾和派蒙在淮安的带领下来到了岸边,还是来时的那条小船,船上撑船的还是把自己几人送过来的那位大哥。
此时已是中午,此时虽然已经入秋,但是天气依旧十分闷热,正午的阳光尤是显得毒辣;更何况宁绾刚刚配合刻晴做了四组测试。
直到登上了小船,躲到了船篷里才享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清凉。
“呼,热死了。”派蒙摇着小手闪着风,另一只手擦了擦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坐稳啦,开船咯!”
船工的竹篙轻轻一点,小船灵巧地冲出了岸边,轻盈地驶入了湖中。
“安叔,刻晴她不跟我们走吗?”宁绾看着岸上忙碌的众人,望着河边那道与众不同的淡紫色身影,宁绾转过头,问坐在自己边上的淮安。
“她可是大忙人呢,每天都有一大堆要安排和要处理的事情,成天忙得跟个陀螺一样脚不沾地的。”提起自己这位雷厉风行的同事,就连淮安也忍不住摇了摇头。淮安看着宁绾,脸上又浮现出了平日里最常见的笑容。
“怎么样,今天感觉还习惯吗?”
“我……”
宁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我感觉刻晴好严厉,跟我的班主任似的。”
淮安哈哈大笑。
当宁绾和派蒙在淮安的带领下,回到望舒客栈时,言笑已经做好了午饭。
“哇,好香啊!”看到言笑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派蒙顿时双眼冒光。兴奋不已的派蒙抛下了宁绾,瞬间闪现到了餐桌旁边,小小的身子围着桌子上下翻飞。
见自己的手艺被人夸赞,言笑十分憨厚地笑了笑。
“去去去,派蒙你离远点,别把你的口水滴到菜里!”宁绾一把抱住了半空中的派蒙,把白色的小家伙按在了椅子上。
“喂!”派蒙挥舞着小手表示抗议。
和淮安一起吃过午饭后,宁绾和派蒙回到了顶楼自己的房间。
一回到房间,关上门,宁绾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呼,总算回来了。”
终于回到自己房间了的宁绾,第一时间就是直冲洗手间。
憋了一上午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