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玛丽乔亚。
佐伊忽然觉得自己的课程翻了倍,基本上醒着的时候就要去学各种各样的东西。当然,她一大半时间都在睡觉,毕竟每天的修炼也变得严格了很多。
卡捷琳娜的宫殿里。
佐伊正在教室里学习礼仪课,当然,学生本人在睡觉中,而被请来的家庭教师则在害怕地思考喊醒这位世界贵族小公主会不会被人剁了。
客厅里,卡捷琳娜正皱着眉筛选着适龄男孩的资料表,“啧,怎么没一个能在十多岁具备超龄知识和毅力的?”
玛利亚管家领着另一位监护人过来,轻声提醒后便安静地退下。
夏姆洛克倚在门口,“准备换口味了?”
“滚”,卡捷琳娜把那堆没用的资料丢进垃圾桶,揉了揉眉心,“去年的世界会议,各国国王或女王都带来了王子公主,佐伊有认识到聊得来的朋友吗?”
卡捷琳娜知道佐伊不喜欢跟其他天龙人小孩玩,从小在玛丽乔亚长大但却有自己奇奇怪怪的交友标准。
“没,嫌他们要么阿谀奉承要么古板木讷”,夏姆洛克回答完后才微微皱眉,“她才11岁,才刚开始发育呢,用得着这么急吗?”
卡捷琳娜瞪了他一眼,“别想太多,认识多一点人也方便她知道以后要找什么人。”
“提醒她优先考虑自己的身体安全和健康不就好了?”,夏姆洛克倒是对小孩的择偶没什么要求,“喜欢几个就带几个回来呗,确认那些家伙身体健康没有别的想法就行,不喜欢就丢了再找新的。”
“如果是这样还好”,卡捷琳娜回想着佐伊聊起那个男孩时闪亮亮的眼神,只觉得头疼,“绑回来是最简单的办法,可惜我们不能干涉她的任何行动。”
夏姆洛克开始分析,得出结论,“把他或他们或她或她们或它或它们都结扎了,保证她的健康也是我们的责任。”
卡捷琳娜开始思考这个建议的可行性。
远在北海海燕岛的罗今天总感觉到一阵阵寒意。
……………………………………
北海 ,海燕岛,整座岛屿依旧白雪皑皑。
研究所门口。
完全不怕冷的毛绒小白熊穿着短袖短裤就在院子里的积雪里扑腾着;
夏奇的绷带已经都拆掉,被烧伤的皮肤还有很明显的痕迹。此时他在堆着雪人,偶尔还要叮嘱贝波别撞碎了他的杰作。
“真好啊,我接下来一个月都不能乱蹦乱跳”,总算被允许下床走动的佩金撑着脸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他的伤口还时不时会传来刺痛。
“安分点养伤吧,下一个冬天就能跟着玩了”,坐在隔壁椅子里的罗随口回答,注意力还在手上那本厚厚的医书上。
什么都不能做的佩金好奇地看着书页偶尔出现的器官幻影,“大哥,肾脏长什么样的啊?”
罗翻到肾脏切除和移植手术那一章,伸手按着插画显示出幻影,“你裂开的是左边那块。”
9岁小孩不敢置信地捂着肚子,“然后我的左肾居然被那只猪撞得裂开了?!”
“其实还好,缝补回来了。你还处于生长期,伤口痊愈会比较快”,罗如实回答,顺便指明,“你捂着的那个位置只有一堆肠子。”
佩金对着图像找到肾脏的大概位置捂着,然后又担心地看着现在大部分肤色还是惨白的罗,“沃尔夫先生说你的肝脏也受伤了,也很严重吗?”
“不用太担心我,肝脏是可再生的,现在应该长回来了”,罗不怎么在意,这点疼痛还不算什么。
小孩眼泪汪汪,“我会好好学医的!”
罗有些好笑地说道,“嗯,先把字认全了吧,以后靠你了。”
“还有我,我比佩金认的字多”,不远处的夏奇也赶紧说道,结果下一秒堆着的雪人就因为分心而瓦解了。
“嗯,都拜托你们了”,罗笑了笑,心情也放松些许。
一个大雪球从远处滚过来,撞到台阶后裂开露出了一只毛茸茸小白熊,熊还举起了一只毛茸茸雪兔,“抓到了兔子,大家可以烤着吃~”
夏奇无奈地看着自己堆的雪人全部报废,走过来接住那种乱蹬的雪兔,“你不是不能吃长毛的动物吗?”
皮毛族有不吃长毛动物的惯例,沃尔夫已经提醒过大家很多次,平时吃饭时也会用不同颜色的碟子标识哪些是贝波不能吃的。
“我不吃就行了啊,大哥和佩金要多吃点肉补补”,贝波从雪堆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皮毛里的雪。
佩金看着那身白花花的毛,忍不住逗他,“贝波那身毛看起来好暖啊,如果能给我穿穿就好了。”
“那我脱下来……”,贝波熊的爪子在毛茸茸里扒拉下才反应过来,顿时獠牙吼道,“这能脱下来吗?!”
戏精上身的佩金捂着肚子往地面一躺,“大前辈居然吼我,我还是个脆弱的伤者…啊我的肾啊……”
“对不起对不起!”,贝波熊立刻慌了,赶紧过来扶着他,“大哥怎么办啊?佩金看起来很痛!”
“致命伤,没救了”,罗懒得掺和他们的吵闹,把书放在腿上后伸手接过夏奇拿着的那只兔子。
“他受伤的地方也不是肚子啊”,夏奇嫌弃地看着讹诈小白熊的好友,挽起袖子就帮忙,“刚好我要学医,我来救他。”
“注意别真的扯到伤口了”,罗提醒一句后就任由他们闹了,低头摆弄着那只试图逃逸的雪兔。
他想起那个很喜欢兔子的女孩了,房门挂着的木牌是兔子,穿着的睡衣是兔子,抱着的玩偶也是小兔子,整个人古灵精怪或者鬼鬼祟祟的时候也像一只小兔子。
她已经离开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俩小孩一熊已经叠成了三明治,贝波熊在最下方,夏奇趴在他肚子上,而佩金则趴在最上层:
佩金:“大哥绝对是在想着铃兰姐姐了。“
夏奇:“绝对是的,因为铃兰姐姐很喜欢兔子。”
贝波:“那这只兔子不能吃了吗?”
佩金&夏奇:“别总想着吃,大哥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小白熊顿时焉了,“对不起……”
“你们想太多了,我只是觉得有点相似而已”,被看穿心思的罗小声辩解,最终在他们揶揄的起哄声中抱着兔子和书本回屋,“我去看看沃尔夫先生午睡醒了没。”
“噢~~~~”,俩小孩一熊拖长了声音应答,又嘻嘻哈哈地大闹成一团。
沃尔夫刚好睡醒,舒服地伸伸懒腰后就端着咖啡坐在沙发开始看报。反正小孩们有分寸,他也不用担心太多。
罗拎着兔子过来,“沃尔夫先生,贝波刚刚抓到只兔子。”
“你们处理就好”,老科学家看穿了小少年的想法,好心地提醒,“铃兰那家伙只喜欢两种兔子,一种是能打得赢她的,一种是玩偶啊木雕啊之类不用照顾的。所以你们可以放心解剖兔子来练手。”
罗只觉得神奇,“能有兔子打得赢她吗?难道是能力者?”
沃尔夫也不清楚,“谁知道呢,她那小脑袋瓜里一堆奇思妙想。”
客厅矮柜有两只大电话虫,其中一只在这时嘟噜嘟噜地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虫号码只有铃兰和她的监护人知道,不过大多数时间只有铃兰会打过来,她那两位监护人向来不屑于跟下界普通人有太多交流”,沃尔夫一边解释一边过去接电话,刚拿起话筒还没出声就听到了小女娃清脆的嗓音。
‘接电话太慢了啦,卡捷好不容易离开一段时间,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电话虫的’,佐伊抱怨着,她这一个月跟被禁足了一样,’卡捷安排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课程给我,真是可怕。‘
“意料之中,都说让你跟年轻小伙子保持距离了,你才几岁呢?”,沃尔夫毫不意外,没好气地把话筒递给了罗,“拿着吧,估计过一会就会被发现了。”
说着就拎着那只雪兔去门口看看那三个还在吵吵闹闹的小孩,“佩金,夏奇,到时间吃药了,贝波你去找点麻药和手术刀给他们解剖兔子。”
“噢!”
罗有些紧张地抓着话筒,轻声打了招呼,“嗨,最近过得怎么样?”
‘其实一般般,卡捷忽然安排了好多奇奇怪怪的课程',佐伊抱怨着,随后担心地问道,‘你的伤口和病情现在好点了吗?还有佩金和夏奇怎么样啦?’
“都有好转了,他们现在在门口打闹呢”,罗看看手背色差明显的皮肤,“这要谢谢你带来的药,昨天检测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残留了。”
佐伊不觉得自己有做了什么,‘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啦,贝茨说最开始给你处理伤口的时候就已经没剩多少铂铅了,我带来的那些药跟安慰剂差不多,单纯预防骨头里还积累着铂铅。’
很快她就兴冲冲地换了个话题,‘对了对了,北海现在到春天了吗?卡捷说要等北海暖和起来了才肯让我下去找你们。’
“还在下雪,再过两个月就天气完全转暖了”,罗透过窗户看了眼外边,轻声安慰着,“下雪行船也比较危险,开春后再过来也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