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冰山一眼看不到尽头。
顺着视野延伸,一座接着一座,无边无际。
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两侧山壁之间的夹缝里,堆着几块扁平的碎石,那个女孩就靠在那里。
只是看着却没什么动静,昏过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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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迅速从半空中跳下来,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昏迷的樱井兰身边。
他蹲下来,看着闭着眼睛的女孩,试图唤醒她。
“喂,兰,醒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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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只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胸腔那处还在起伏,就像是死了一样。
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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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揽起她的肩膀,把女孩抱在怀里,这才惊觉她的身体冰的可怕。
看上去苍白的皮肤,触觉也是冰冷的。
脸上几乎没有半点血色,衬得那头金色的头发也变得更加浅淡。
是刚刚在冰湖里迅速失温造成的吗?
按理说大部分咒术师应该不会……
来不及细想,当务之急是让她快点变暖和起来。
五条悟抱着女孩站起来,原地挠了挠头。
有点难办啊。
得先找个地方休整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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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岩石上架着几根木柴,五条悟操控着无下限隔绝了外界寒冷的空气。
火很快燃起来,越来越暖的热源很快让整个山洞都变得温暖起来。
橙红色的火焰轻轻摇曳,照亮了这个小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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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一看。
“好冷。”
女孩颤抖的声音传来,脸色褪去了苍白,渐渐变得潮红。
虽然发出了声音,但是其实没有清醒的意识,这句话更像是在睡梦中的喃喃自语。
樱井兰冰冷的四肢渐渐回暖,五条悟又默默抱的紧了一点。
他那滚烫的胸膛紧紧的贴着那个女孩冰冷的皮肤,试图将自身的热量通过皮肤传导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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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变得很脆弱啊,兰。”
“偶尔也好好依靠我一下吧。”
五条悟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
——
女孩还是没有回应,身体却还在不住的发抖。
咦……
五条悟察觉到不对劲。
他低下头一看。
这才惊觉自己的怀里不知何时,全湿了。
女孩的衣服本来就是湿漉漉的,贴在黏腻的皮肤上。
现在在火堆前一受热。
迅速蒸腾的水汽,更带走了她身上残余的最后热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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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摸进她的领口,果然,是一片冰凉。
不妙啊……
这样下去会生病的吧。
五条悟皱着眉苦恼地想了想,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嗯……在这种情况下,优先考虑的是怎么解决穿着湿衣服感冒的问题。
那么不穿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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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然这么说,但是……
白发的男孩突然红了耳朵,紧紧闭着眼睛。
凭着感觉慢慢脱下女孩潮湿的外衣。
这可真是……
难为情。
目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抱歉啊,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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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透了的外衣被架在一根木桩上慢慢烘烤。
而他继续将女孩抱在怀里,用自己宽大的外套盖住两个人的上半身。
即便是穿越了那样深邃,而且冰冷的湖泊。
因为术式的作用,五条悟的黑色外套并没有沾水,而是和主人的体温一样,保持着温暖干燥。
厚实的布料隔绝了所有寒冷,维持着一个恒温的环境。
这件宽大的外套就这样罩住了如同拥抱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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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女孩偶尔略有挣扎,从衣角露出些许皮肤,又被五条悟迅速发现然后调整外套的角度。
势必要盖住每一个地方。
将整个女孩都笼罩在那件充满了他的气息的外套里。
他将女孩的脸紧紧按在胸膛处,滚烫的心口将热量导入对方的身体里,这样就可以快点让她暖和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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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看向头顶的那处空洞。
稍微有些无聊,怀里的女孩没有苏醒。
自己除了自言自语也做不了什么。
洞里透出天空的景象,也代表着时间的变化。
那里透出的已经不再是白色的天光,而是一片充满了细碎星星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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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天黑了啊。
他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额头,没有刚才那么烫了。
-
突然女孩又开始呓语,口中喃喃着妈妈……
因为得不到回应,她的手在衣服之间胡乱摸索,最后指尖揪住了五条悟的胸膛某处不放。
五条悟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猫儿似的双眼。
“你你你你你……”
喂喂不是吧?
从胸口那处,
居然传来一丝诡异的快感。
白发少年脸色古怪,手伸进去想要把女孩的手扯开。
却反被她一把抓住。
同时女孩紧皱眉头,口中喊着“妈妈”“不要走”之类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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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悟扶额苦笑,我不是……
你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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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兰她寻找了这么多年的谜,就要这里结束吧。
樱井兰的妈妈,那是怎样的一位存在呢?
很难想象,不过,如果女儿的性格像妈妈的话。
那一定也是一位强大而美丽的女性,坚强勇敢。
不知道兰偶尔的固执是不是也遗传了这位女性的性子?
很可爱。
他温热的大手顺势反握住金发女孩的手,拇指忍不住摩挲了一下她冰凉的手背。
同时口中安抚道,“我在这里。”
-
女孩的手在他的手心略微挣扎了一下,听到这句话似乎有了反应。
素白的脸上,那不安的神情也变得安详了许多,然后沉沉睡去。
五条悟握着她的手,轻轻叫了声女孩的名字。
女孩当然没有回应。
他叹了口气,下巴轻轻搁在女孩的左肩锁处,也合上了双眼。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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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月光明亮,一闪一闪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几只不知名的黑鸟立在干枯的树枝上,又用力拍了拍翅膀,毫不留恋的飞去远方。
而在这座山遥远的另一边。
家入硝子还靠在粗糙的岩壁上仔细观察,身旁是一只顶着橙红色火焰,努力照明的白色大猫。
岩壁上满是人为绘制的壁画,图像瑰丽繁复,看着颇有些年代。
是古人的作品。
从依稀辨认的出的抽象图形里看的出,一群人聚在一起,手里捧着什么东西。
然后,对着一个潦草庞大的生物,发起了战争。
后面就没有其他记载了,大概是古代的历史吧?
不过……
她的神情严肃,手指摸上岩壁上的花纹。
转头对黑发的男人说道,“这些纹样,好像是什么封印的图案?”
夏油杰闻言手上的动作停滞,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见过。可能是古代的一些记载。”
“是啊,我们继续朝前走吧。也许很快就能遇上悟和兰他们两个。”
“喵——”
白因为主人安抚的动作停下来,有些不满的顶了顶那只手。
两只鼻孔里也喷出白色的雾气。
夏油杰又继续抚摸白的头顶,跟着家入硝子朝着岩壁的深处走去。
沿途白头顶的火焰明灭不定,随着吹过的风轻轻摇晃。
但是不会熄灭,因为这是白的术式效果。
一只咒灵,一个人,将珍贵的反转术式拥有者守在中间。
白走在最前面,夏油杰则是在后面谨慎防备着突然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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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又走了几百步。
家入硝子仔仔细细看着沿途山壁上的岩画,图案和小人是一直变换并不重复的。
她看着看着,此刻却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
夏油杰语气疑惑,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杰……”
-
家入硝子慢慢转过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那笑容透着一股冷意和锋利的审视感。
“你,到底是谁?”
-
夏油杰悚然一惊,正想问她怎么说这话。
明明自己一直跟在家入硝子的身后。
却见家入硝子的脸又微微侧了侧,对着他的右肩边。
难道还有其他人?!
夏油杰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个飞快消失不见的残影。
他全身的皮肤泛起密密麻麻的疙瘩,从心底也涌出一股寒意。
到底是什么时候……
这个人跟了一路我竟然都没有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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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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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见到他的神情变化,开口解释道,
“刚刚就一直觉得不对劲,但是没有明确的证据。
直到现在,我看到了石壁上摇曳的黑影,
多了一个。”
夏油杰看了一眼白,“你刚刚看到了什么,我和白都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
家入硝子摇了摇头,垂下眼帘。
“我也没有看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是,杰,你有发现吗,这里的壁画是不是与我们最开始看见的很相似。
是的,这不是错觉,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也许,我们已经中了它的术式。那东西一直在影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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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凑上前去,一线一缕地仔细看那壁画上的图案。
确实,如家入硝硝子口中所说,这里的图案在之前见过一样的。
而这条唯一的路也是越来越绕,他们早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循环。
这是刚刚那东西术式的效果吗?
既然如此,它的目的是什么……
一被发现就跑掉了,影响也渐渐接触,应该不是什么强大的东西……
可是,即便那东西已经跑掉了……
我们真的走出循环了吗?
夏油杰的手不自觉的安抚着躁动不安的白,一时间看着前方唯一的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