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觉得父亲对道别的含义理解的不太对就说,“爸爸!可是我今天离开医院的时候并没有和他们说再见!说句再见不可以吗?”
“不行!这....这是个秘密,可以吗?你就当你要给哥哥一个惊喜!我们就不过去了!”蒋黄异语气有些冲。
妹妹虽然生气但还是觉得爸爸说的有道理,于是就抱着自己的手臂看着车窗外不断改变的场景。
医院里,医生扶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对独自出来询问结果的沈清说,“我也看了他今天的所有报告,基本可以确定这位病人患的就是重度抑郁和急性应激障碍,这是他昨天来医院时拍的脑部CT也没什么问题,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可以拿走。”
“好的,谢谢医生,那我问一下他的这个病要怎么治疗?”沈清接过医生递给自己的检测报告。
“其实他这样的话,我们这边建议的话就是靠吃药或者是心理治疗,对于蒋近这种病人的话我们不建议物理疗法。”医生点了几下电脑,随后让对方看自己的电脑屏幕,
“你看!我们这边建议的话可以吃这种抗抑郁的药,或者还可以吃这种情绪稳定剂,像这种药就只能吃小剂量的。还有就是平时我们建议他可以多来我们医院处理一下消极的想法,最好就是他家里的父母也可以过来一下,我建议这两个人可能也需要心理教育。”
沈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的,医生,我明白了,我先回去和病人商量一下吧。”
“好的,没问题,辛苦。”
“嗯,您也辛苦。”
沈清走出门叹了一口气。蒋近在知道自己的病可以治疗的时候是开心的,他从很早之前就想要逃脱自己的这个现状了,他之前就是无时无刻的想要找点什么东西发泄一下,但是找来找去发现自己才是最适合做实验的小仓鼠,于是他就一次次发泄在自己的身上,只不过都藏在深夜,只不过都藏在人家看不见的衣下,只不过都伤得不再那么深。
于是他向沈清了解了一下这个费用,听起来不是很多,但是这个治疗好像是长期的,如果是短期的话,那么自己可能不会犹豫。
他抿唇,抬头看了一眼沈清,“你知道我们之前上传游戏的那个平台的电话吗?我想借用一下你的手机。”
沈清稍微愣了一下,在想明白他的意图的时候笑了一笑,随后掏出自己的手机,“你先稍等一下,我需要找一下。”
她虽然话里话外都是不记得对方公司的号码,可实际上比谁背的都熟,毕竟她曾经无数次拨打过去,希望对方可以回家,但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然后就是毫不留情地“嘟嘟”声。
沈清的父亲早就在给她发消息了,因为女儿之前提到的那位天才少男没有回复自己发去的邀请,于是他只好去询问女儿两个人是什么关系,持续的消息约为五十多条也没有被对方回复。
后来问了下人才知道孩子这两天一直没有回家,但是给他们报过平安。
直到现在这个关头,沈清才知道原来她的父亲可以不需要这么忙。
但是她没有时间去看对方给自己发的那么多消息,只能用这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给对方穿个口供,即警告对方不要暴露出自己和他的关系。
父亲回消息秒速,一个好的直接飞了过来。
沈清放心地拨通了对方的电话,“我找到了,你稍等一下,对方现在还没有接。”
蒋近对着她乖巧又有些呆滞地点了一下头,“好的。”
对面接通电话之后沈清就把手机递给了蒋近,“接吧。”
毫不意外,蒋近打电话过去就是为了确认他和伙伴们制作的这个游戏到底可以卖多少钱,随后在心里开始计算自己可以拿到多少钱。
对方说自己打算用六十万来购买,蒋近瞪大了眼睛,居然比之前沈清说的价格多了一倍!不过一秒之后他又恢复了原样,正在心里盘算着价钱的时候,简初水出声了。
“你们这个游戏主要是两个人完成的,我当时只负责了最后的检验,声音你不用考虑我的工钱。”对方看起来冷着脸但是动作却是在给蒋近的弟弟掖被子。
蒋近感谢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和沈清一人拿三十万,扣掉弟弟的手术费,再扣掉家里的欠款自己还真可以治病,说不定治好病之后还可以留很多钱呢!
想了一会儿他忽然又想起那段好似被自己刻意忽视掉的记忆,自然也就想起来了自己还欠张忆明一台电脑,于是又开口问张忆明,“张忆明!你那台电脑买的多少钱?”
张忆明当然直到他这个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东西,于是他随意地摆摆手道,“你搞搞清楚是你治病重要还是我这一台电脑重要?”
像是怕蒋近的下一句话吓到自己一样,于是他立马补充了一句,“当然是你的身体重要!等到时候你健康了不比什么都好?”
他走过去搂住蒋近的肩膀,和他照了一张相,随后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难道一台电脑比得上我一个健康的朋友吗?”
蒋近看着两个人只维持了一秒钟的拍照姿势被记录下来了,他是完全没有想到张忆明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拍照的,而且他转瞬即逝地做法让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干什么的时候就已经能看到成果了。
张忆明点了点照片上蒋近有些苍白的脸,道,“,我不要电脑,我等你还我一个正常的朋友!”
蒋近感觉自己的心脏周围有了一些热意,实际上,从很早之前,他就只能在和这些人相处的时候感受到这些并不能够被记录下来的东西,他只能尝试着去记忆这些很容易留存下来的东西。
万幸的是,他不用记住,这些东西好像源源不绝,就因为它们的源头像光一样。
他向张忆明点点头道,“我答应你。”
随后郑重地做下决定,“我要治病!”
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
车上,蒋近妹妹觉得有些无聊,不一会儿就靠在车窗边上迷迷糊糊起来。
母亲瞄了一眼后视镜,看到自己家姑娘睡着之后就开始数落蒋黄异,“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我都说了你不要晚上赶路,你万一看不见路了撞上个什么东西,难道还要闺女跟你一起受罪吗?在那家医院里和蒋近说个没完了还!你等着吧,等到了地方我非打你一顿不成!”她指向了对方的鼻子。
可偏偏蒋黄异认为指鼻子就是一个十分不礼貌的行为,总之他十分自然地被点起火气。
“好啊!到现在我们跑出来了你就憋不住了是吧?现在把所有罪过都怪在我什么,你自己就一点错都没有是吗?”
“我告诉你!当初要不是你觉得蒋近是个男孩不喜欢他,非要让我再给你生一个女孩!结果我给你花钱吃了一堆好东西,生出来的不还是个男孩?人家骗你是个女孩你还就给人家付钱!上正规医院去检查人家说这个孩子哪里哪里有毛病你他妈死活不相信,非要生下来,结果就是你看到的这样!生出来不到两天就开始生病!我他妈好不容易带到了两岁,结果你非不愿意要把这孩子卖掉!”
“这个人怎么这么没有心呢?那不是你的孩子吗?不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吗?你就这么狠心不要他了!”
“哎你他妈到底有没有搞错啊?当初到底是谁非要把他卖掉的?难不成是我失忆了吗?你是不是真有神经病?整天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啊?明明是你告诉我这里有一家人决定要收养这个孩子的,我就说让孩子过去看看,结果晚上回来的时候你手里拿着八万块钱在那里数着!还问我有没有心?明明就是你卖的!是你把我的孩子卖掉的!”
“放你妈狗屁!你要是不同意我能这么干吗?不可能!一切都是你教唆的!一切都是你造成!你这个扫把星!”
“你这个该死的!到底怪谁啊?啊?!”
“爸爸...妈妈.......”
“你们好吵啊!”妹妹睁开自己的眼睛,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皮,刚刚听这两个人说了一大堆自己也没听懂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知道,妈妈担心爸爸走夜路不安全,于是她道,“要不先不开车了吧,我们先回家睡觉吧,明天早上再走吧。”
“我们不会回去了,你不要再想了。”
妹妹摇了下头,“可是那就找个地方停车睡觉吧,妈妈也是担心你,你不要和妈妈吵架了。”
“对!你给我停车!”
蒋黄异看着车已经驶离了他们原本住的那个城市,于是就停在了一个就近的服务区开始休憩。
为了不让女儿再纠缠进他们两个的争吵中,他们二人决定先休战,到时候到了另外一个离这个城市很远的地方再吵,反正他们两个都已经吵了一辈子,大约以后老了也会无休无止了吧,这时候看到对方都有点相看生厌的意思了,两个人都看了对方一眼,哼了一声各自扭头去睡觉。
现在早就不是回家高峰期了,所以这个服务区里面只有寥寥无几的几辆小车子,四周也十分安静,安静地发冷,蒋黄异不由自主地把身上已经老厚的衣服裹得更紧一些,随后皱了下鼻子,换了个舒服地姿势接着睡觉。
正当他即将进入大脑给他编织的梦乡时,他听见了一声巨响,随后自己身子下面的车子抖三抖,他立马就睁开眼睛,但是不知道声音是从哪个方向传过来的于是静着身子,竖着耳朵听着,一个不好的念头冒进他的脑子里。
下一刻,车子又是一阵抖动,于是他确定了就是自己的车子被砸了,可惜这老旧的车已经无法再发出鸣叫,声音除了车子被一下下砸中的声音,这里依然静得可怕,蒋黄异身上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