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忆明闭着眼睛,靠自己对这个家浅薄的熟悉感晃到鞋柜面前,这时候才勉强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伸手扶上了鞋柜边上,抬脚开始换鞋。
简初水比他清醒很多,身上穿着校服,手里拿着张忆明的校服和早餐跟在他的后面,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
“忆明啊,我让你早点起床的,你还不听呢,你看看连早餐都没时间吃了。”
张忆明压根就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听张母说话,摇了摇头就等着简初水给自己开门。
简初水对着张母笑了一下,“他太困了,路上我盯着他吃早饭,不用担心。”随后来到张忆明的身后,手掌攀上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去开门,把对方往外面带。
因为张忆明实在是太困了,所以简初水决定让司机送他们两个去上学,这样张忆明至少还能在车上睡一会儿,早餐可以到学校再吃。
简初水看到张忆明把头靠在车窗边上,这睡着怎么可能睡得好?于是他把他的头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小心地拍了两下,看他实在可爱转头看向前方,闷声笑起来。
还有十分钟下车的时候张忆明的睡眠时间达到了每日标准,睁眼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和睡到发僵的脖子有些懵,于是他扭转一下自己的脖子,这睡得也不舒服吧,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他再一睁眼就看到了简初水,又有点懵,他哥怎么可能会跟他一起去上学?但是下一秒他的脑子就立马清晰了,这他妈是副本,他换了个姿势,暗骂了一声,靠在了车门上。
简初水见他睡醒了就把手里的早餐递给他,“早饭。”
张忆明接过来的时候还能感受到早餐的热度,他扒开袋子,一口咬上去。
两个人下车的时候在校门口看见了站着玩手机的沈清。
张忆明二话不说就走过去,“蒋近还没来啊?”
“没有呢,现在都快七点了。”沈清把手机收回去,抬头又看了看四周,看到张忆明把自己吃到还剩一口的早餐丢到了简初水的手上。
于是她开始打量简初水,当看到他脸上的时候关于他的记忆从不知道哪处地方冒了出来。
沈清转向张忆明,对方没穿校服,而他的衣服恰好躺在简初水的臂弯处,她不由得摇了下头。
“还得谢谢你们把他在天台的事情告诉我,我到时候请你们吃东西。”
“客气。”张忆明把整条胳膊都搭在了沈清的肩膀上,“需不需要本少爷陪你一起
等啊?”
沈清还没回答对方呢,她就看到简初水脸色黑了一瞬,伸手就把钩住张忆明的后衣领,把对方拉回自己身边。
算了吧还是。
“没事,我一个人在这里等就可以了,再说等一下蒋近看见你了可能会不高兴,你们先回教室吧。”沈清有点嫌弃地挥了挥自己的手。
张忆明用莫名其妙地表情面对着简初水,这是有毛病吧?发什么神经?跟人家打好关系才能行事更方便好不好,没事就知道坏自己好事。
“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张忆明挣脱简初水的手,逃避似的往前面走了一小步,向沈清扬扬胳膊告别。
等他转回了身子就忍不住骂简初水,“你刚刚干什么啊,干嘛拽我衣领?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勒死我了怎么办?”他像小孩子怄气一般,抱着自己的胳膊,状似严肃地看着简初水。
“我没有使劲。你跟人家勾肩搭背的我不高兴。”简初水看见前面正向他们走过来的人,看起来就是学校教导主任一样的人物,于是他把手里的衣服搭在了对方的身上,“穿好。”
张忆明也抬头往那边看过去,随后把书包脱下来放到简初水的手上,开始穿校服,“这有什么啊,我跟她是好朋友啊,你跟好朋友不这样吗?有什么好伤心的。”
“就是不高兴。”简初水看他穿好衣服之后又把书包还给他。
“你有什么小脾气冲我发个屁啊!”张忆明又把书包甩他身上,“给我拿着。”
两个人不一会儿就跟着指引来到了他们的教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张忆明看到班主任一直在外头转来转去,就用眼睛一边瞄着对方一边把书竖起来假装正在早读,“简初水,你快把书拿起来,你看班主任正看着你呢。”
“哦。”简初水也看了一眼把书打开了。
不一会儿,班主任走进来看到张忆明和简初水前面的两个人都没有来就开口询问,“张忆明?今天沈清没和你一起上学?”
张忆明的头从书里冒出来,“昂,她今天有事,可能要晚一点来。”
“知道了,都好好早读啊。”她离开教室之前又看了一眼蒋近的位置。
其站在窗边正打算给蒋近父母打电话的时候,眼睛一瞟就看到了蒋近,旁边还跟着沈清。
她走过去,把两个人叫住,“怎么才来啊,迟到了知不知道。”
蒋近和往常一样低头道歉,“不小心来晚的。”
班主任也了解他的家庭情况,不好说什么就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道,“你们两个怎么一起来的?”
沈清笑着对老师来了一句,“我们两个校门口遇到的,就一起走了。”
“下次注意啊,要是实在起不来的话晚上就早点睡,不要熬夜。”
“知道了,谢谢老师关心。”沈清推了下蒋近的胳膊,和对方一起走进了教室。
两个人坐到座位上之后,沈清问,“蒋近,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蒋近有点恶心,可能吃不下去东西就道,“吃过了,今天早上比较饿。”
沈清看了蒋近一会儿决定相信他说的话,“行,好好背书吧。”
蒋近乖巧地点点头,“嗯”了一声。
刚刚在来教室的路上的时候,沈清向蒋近打听了昨天晚上家里的情况,回想起蒋近的话她抽出一张纸开始写东西。
这所学校的课程比较自由,一天之中大多数都是自习课,也可以自己找个自习室在里面学习。
在课间时间沈清趁蒋近被班主任叫出去的时候,转头把手里的纸往桌子上一拍,“同志们,我们马上就要分班了你们知道吧?”
“当然啊,这不是众所周知的吗,怎么你还要发表校长级别的讲话。”张忆明凑过去看那张纸上的内容,“还捂着干嘛,给我看看。”
沈清伸出一根手指头,警告对方,“你别给我贫嘴啊,我说正经的。”
“好,您说。”张忆明捂住自己的嘴。
“这张纸上面都是我们四个人各科的成绩,我看了一下,按照往年的分班要求的话,我和简初水肯定能进好班,但是你和蒋近就不一定了。”沈清指了指纸上的各个数字,“为了我们几个能分到一个班,都能有一个好未来,我决定给你们两个好好补补课,所以我来给你们商量个计划。”
张忆明有些惊讶,“等会儿啊,你想给我们两个补课?”他拿起桌子上的拿张白纸,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先不说我同不同意,我觉得蒋近应该不会答应的。”
“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昨天蒋近他弟认祖归宗的那一天我和简初水也在,就看他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他肯定没心思学习了。”张忆明和简初水对视一下,他对着对方点点头,“你说对不对?”
简初水回忆了一下昨天的情况,“我也这么认为,说不定他到现在都没有接受自己突然多了一个弟弟,接受不了自己的父母曾经卖掉了自己的亲人,别看他现在什么话都不说,可能刚刚十几分钟的早读都在想这件事情。”
“我当然知道他心里可能在想什么,你们放心好了,我觉得我可以劝说他跟我们一起好好学习,让他认清自己的现状。”沈清自信地扬了下头。
“这么自信?你想怎么劝啊?”
“我打算先拿你试试手,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沈清,我学又没有用啊。”
张忆明一见有人开始劝学模式就下意识拒绝,直到简初水戳了一下自己的腰,他震惊地看过去,对方凑在自己的耳朵边上说,“我们要是没和他们分到一个班怎么完成任务啊?”
张忆明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现实!
怎么简初水来了之后自己总是无脑认为自己回到了现实啊?真的是太奇怪了!都怪简初水!
他立马回过头对沈清微笑,“不好意思,经过我深刻的反思。我决定跟着你们一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沈清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轻叹了一口气,“好的,那么我们现在就来分析一下我们几个人的成绩。”
沈清上次考试是第三名,而简初水是第五名,两个人各科成绩都比较均匀,没有那一科是特别差的,也没有那一科是特别好的,总分比较好看,唯一不足的就是分数离考上高校还有一段距离,总体来说这两个人的每一科成绩都是可以再提个几分的。
但是蒋近和张忆明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班里倒数十几名,沈清直到蒋近其实认真考试的话成绩并不差的,可偏偏他就是没好好考,除去那几门,他的数学是个需要解决的棘手问题,而比起提成绩,更重要的一步是让他不要因为家庭原因就放弃学习的念头。张忆明她不太清楚,只是看这分数......每一门都差得很有水平。
“张忆明,你告诉我,你这是好好考的还是没认真做试卷?”沈清忍不住揉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张忆明看着自己的成绩也没办法一样闭上了眼,“我跟你说吧,我这是还没努力呢知道吧,我现在这个成绩完全不符合我的智商,你等我努力一段子时间就好了,我保证下次考试我一定能拿出来成绩给你看。”他严肃地冲着沈清点头。
“那这样吧,简初水你平时可以辅导我们的数学,我给这两个人辅导英语,物理和生物我们一人一个可以吗?”沈清在纸张上面记录着,抽空看了简初水一眼,“你有意见吗?”
简初水点头道,“同意。”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沈清把纸举起来抖了两下,“你们就等着看我把蒋近劝说下来的吧。”
中午,张忆明带着简初水,端着餐盘,尾随沈清二人,“来来来,我们坐在这里,离他们不远不近。”
沈清手里不仅有学校的餐盘,还有自己从家里带过来的饭盒。
她把餐盘往桌子上一放,坐下,等蒋近也坐下来之后,饭盒被推到了中间,“我自己做的东西,咱俩来品鉴一下?”
蒋近看着那个饭盒,点了点头,“好。”
沈清笑着打开饭盒,就知道蒋近不会拒绝自己,还好这不是自己做的,不然两个人今天都得倒在学校食堂里。
她用一次性筷子夹住一只鸡翅,往自己嘴里送,“你吃鸡腿。”
蒋近看着沈清的筷子点了一下头,道,“谢谢你请我吃东西。”
沈清马上就接到,“我这不是怕我做的太难吃没人给我解决嘛,还是我得好好谢谢你你知道吧。你快尝尝吧。”
蒋近也夹起饭盒里的鸡腿,咬了一小口说,“很好吃。”
“好的,我收到了。”沈清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很高兴,因为前阵子时间蒋近的胃口一直不是很好,总是对食物提不起兴趣,今天倒是能吃下去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就是要好好吃饭长身体的时候,你不要像之前一样老是动不动就绝食!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以后每天给你带一点。”
“不用了,这太麻烦了,我以后会好好吃饭的。”蒋近连忙对她摇了一下头。
“有什么麻烦的?我父母都不和我住在一起,平时我的吃食也都是自己做的,经常又吃不完的状况,正好有你呢。”沈清在心里默默给家里的阿姨道歉,她不是故意抹除人家的存在的。
“记住了,要好好吃饭。”
“好的。”
沈清放下自己的筷子,琢磨着开口,“蒋近,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