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神明显灵 > 第5章 第 5 章

第5章 第 5 章

下了楼,张忆明还是忍不住担心,在简初水寻找个隐蔽的位置时他就频繁转头去看顶层那位置。

两个人坐下之后,凑在一起,张忆明心烦地问,“你说他们两个在聊什么啊?沈清会不会带蒋近去看心理医生啊?”

简初水摇了下头,“要是去的话就不会这么久还不下来了。”

他顺着张忆明的目光往楼上看上去,很诡异,因为这个地方完全没可能看见天台上的场景,所以他到底在看谁,关心谁?

他拉了下张忆明的袖口,“你看什么呢?”

“哎呀你别拉我衣服,这件毛衣很容易变形的。”张忆明把简初水的手挥开,“我就看看他们两个什么时候下来。”

简初水盯着张忆明的袖口,舌头顶了下腮,他想起来这条胳膊上面有这一个纹身,他可以不知道张忆明是什么时候纹的,但是他必须要知道这个纹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这个纹身被很多人截图出来使劲分析,那些人说这个纹身是夹竹桃还有菟丝子缠绕着,代表什么绝望,无尽的爱,真是瞎分析,这人才二十几岁哪来的那些个难以忘怀的情人?要是有了过几年也应当转眼就忘记了才对。

于是他上网分别查了一下这两个东西都是什么意思。

夹竹桃是热烈的爱?

……有问题!

再搜,极致的依恋与深情?

狗屁的!

张忆明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他回过头用眼神警告简初水,“你看什么看?这么想要这件衣服?信不信我给你眼珠子戳瞎?”

简初水脸色变了好几回才忍痛闭上眼点头,“我回去买几件一模一样的送给你好不好?”

“滚,谁要跟你穿父子装?”张忆明冲着他皱鼻子。

简初水自出现之后都显得有些奇怪,与从前的他太不一样了,话不仅多了还总是让人急得跳脚。

“哎,他俩下来了,躲一下。”张忆明用胳膊顶了一下简初水,见他不给自己让路,就去推他,“躲一下!”

简初水这才往后退了几步,两个人顺利躲在了这棵树的后面。

张忆明觉得简初水肯定不会同意偷看这两个人在干什么的提意,所以他就自己把脑袋给探了出去。

只见蒋近准备蹲在学校栅栏前面,他拉了下自己的裤子,随后单膝跪在地上,另一条腿和地面组成一个完美的四边形,供给沈清可以爬出这个栅栏的条件。

蒋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来,我扶着你。”

沈清毫不客气地往对方腿上一踩,“你扶好了,我有点害怕。”

蒋近握住她递给自己的手,稳稳扶住对方说,“放心。”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怕了出去,身形灵活的像两只猴子。

张忆明觉得有些刺激但又觉得这两个人抛弃了自己,于是他晃了晃简初水的胳膊,“他们逃课了,我们也去。”

他们两个不需要像这两个人一样麻烦,两脚各自踩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再用手臂一撑,整个人就直接翻了出去。

简初水看到了路边停着一辆自行车,脑子里闪过一个好主意就立马提意,“我们扫一辆自行车吧,本来就比他们慢这么多,自行车还能快一点。”

张忆明往街上一瞅,两个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好,你帮我也扫一辆,我先看看这两个人能跑到哪里去。”他把自己的手机抛过去,打算点开系统查询一下二人的踪迹。

简初水低头摸了一下鼻子说,“这里只有一辆自行车,要不我带你吧。”

张忆明有些怀疑地抬起头,看向简初水指向的那个方向,果真只有那一辆,“行吧,我可以勉为其难地蹬着我的大长腿带着你这个小短腿。”他挑眉看着简初水,示意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你不是可以查到他们往哪个地方走了吗?那你坐后座不是可以减少我们两个翻车的概率嘛,万一你驾车出意外了呢?”简初水对着他眨了一下自己的右眼。

张忆明觉得这个动作让自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哥,以前是这样的吗?他怎么记得他明明从来都不会对自己做这么...油腻?的吗?不会眨眼就别眨,膈应人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他不是工作猝死的吗?怎么自己看他像是撩妹没撩成被人家暗杀了吧。

张忆明赶紧转身,把自己一言难尽的表情藏在简初水看不见的地方,赶紧进行一个物理除去脑子里的简初水黑料。

为了不让他深究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他随便往后伸出来一只手,摆动两下说,“我让让你,你赶紧扫车吧。”

张忆明在上简初水的自行车的时候有点别扭,怎么说呢?至今还没有坐过别人任何车的后座,基本上全都是自己亲自上手的,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衣服。

简初水见他始终不肯上来,就直言,“你再墨迹下去,我们就什么都赶不上了好吗?等我们到了,人家两个人都散场了说不定。”

张忆明简直是捏着鼻子坐上去的,“他们两个应该是要回蒋近家的,等一下我指挥着你走。”

“你看看通向蒋近家的有几条道,我们还是尽量不要跟他们在路上遇到了。”简初水蹬了几步路,尝试了一下这种全新的感觉。

张忆明对他这种狂野的骑法有些害怕,但还是主线为先,“我看看啊,哎呀你慢一点。”

因为简初水的猛然刹车,张忆明的下巴磕在了他的后背,不疼,但是张忆明可能疼。

“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三辈子没骑过自行车?”张忆明没什么感觉,但是他必须呛他两句,延续以前自己的习惯。

如果是昔前的话,简初水肯定会用自己冰冰凉凉的眼神扫过自己的脸然后装作自己并不存在,刚刚自己的话也都是耳旁风一般,低头再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但是简初水变了,简初水说,“我骑过的,只是没带过你。”

张忆明觉得自己不太能说话了,这个人不会是套着简初水的皮套来欺骗自己的吧?

“这边吧,可能比他们要快一点,去找找机会看能不能增加一下他们的爽点。”张忆明看着手里的地图,有分屏去看主角两个人的爽度分别是多少了。

沈清的爽度有十五,而蒋近更是只有可怜的五。

张忆明觉得自己可能看见了曾经的成绩单,有些不堪,不由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在一开始坐上简初水的车时确实能感受到他因为不经常骑车而摇摇晃晃地技术,但是现如今车身很稳,甚至他还能变着花样的骑。

张忆明盯着他的后脑勺,觉得他哥对他的态度好像和之前十几年的好像不太一样,是不是外面的世界真的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呢?

他犹豫着要不要问问自己躺在床上的这些日子都发生了哪些事情,细细碎碎的他都想知道,没有那一刻渴求成这个样子。

“简初水。”张忆明的声音裹在风里就过来了。

这一次他喊的声音比平时小一些,但是这声名字里所包含的情绪的确不太一样。

简初水近乎于无般笑了一下,“嗯。”

“我出事之后,推我的那…那人怎么样了?”

“被抓起来了。”简初水想起了那人的模样,想起他喝醉时通红着的脸和懊悔的模样,在这一瞬间他觉得当年的那股子怒气油然而生。

“简茴明还找到了一个女人,那人指认了女人,两个人都一起被抓了。”简初水接着说。

张忆明皱着眉“啊”了一声,“你见过女人吗?”

“没有。”简初水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没机会,罪有应得。”

张忆明抿抿唇。

“那你们是把我放在病房里还是移到家里了?”张忆明又给他指了路线。

“在家里照顾起来方便。”简初水撑着两条胳膊,若隐若现地露着自己手臂的肌肉,一拐车头,驶向新的一条路。

“那爸爸是不是总喜欢守在我房间里啊?”张忆明只是实时观察着路边行人走过的情况,再是不是低头看一眼导航。

简初水点点头,“他是什么样的你不是都知道。”

这话落在张忆明耳朵里就比较有针对性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简初水这个语气应该是因为父亲的举动而感到不爽。

张忆明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后就释然地笑笑,最后连路边的人都不看了,低下了自己的头,“他身体不好你好让他守着,怎么不劝他好好休息,反正我又不可能因为有人看着就立马醒过来,这不是白白消耗他自己的精力吗。”

简初水的眼睛也不乱看了,只盯着这辆自行车的车头,良久他继续猛蹬踏板,“张忆明。”

张忆明还在回忆儿时自己在学校睡一觉起来发现自己发烧了的时候,父亲在家里陪了他四天,和平时一样,要什么就给什么,他没怎么对着两个孩子笑过,但是哭的次数却很多。

他哭的时候都躲着哥哥和他,张忆明不知道简初水有没有偷偷看到过,反正自己是躲在门后面不肯走也不肯进去的。

父亲哭了他要怎么安慰,是不是自己进去了,父亲就会一直憋着他的情绪啊?会憋坏的。

“张忆明。”有人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他抬起头,只能看见对方宽阔的背部。

“我叫了你这么多遍,你为什么不理我呢?”

“哦,我刚刚没听见。”张忆明不再回忆父亲的模样,“你叫我有什么事?”

“没事,我就是想说...我让父亲去休息了,他...他没守着你的时候,我在。”简初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低垂着自己的脑袋,在不经意间腾出一只手撩过自己的一只耳朵,他的手指尖是红色的,这抹红色染在了他的耳朵尖上。

张忆明没在意他的动作,注意力全在简初水说的话上。

我在。

“哥?”张忆明从七八岁那年开始就没再叫过简初水哥哥了,这个许久不见的称呼回荡两个人之间,而对方却出口说。

“你还是不要叫我哥哥了。”

语调清晰,声音也冷,看来他从来没有原谅过自己和妈妈。

张忆明像是不甘一样想要确认着什么,“你猝死不是因为工作吧。”他些许紧张地盯着哥哥的后脑勺,似乎后脑勺上长着简初水的第三只眼睛,只要盯住了,对方就不会说假话了。

简初水本来也就没打算说假话的,“都有吧,各个方面,公司,爸,还有你。”

“对不起。”

“你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自己的原因,都是推你那个人的错。”

“不是因为我你才这样累吗。”

“我自己想累,你别管。”

张忆明也想好好和哥哥说句话的,但是他这个暴脾气实在是受不了简初水的这种语气,说不清给人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说不清道不明,朦朦胧胧,总让人觉得对方讨厌自己,而这种微妙恰好是张忆明能感知到的。

“简初水,下辈子你要是出什么事了,我还你这条命。”张忆明想呛对方一下,但是又完全没办法不顾及他所作出的一切。

“谁要你的命,你好好活着不好吗?非要死一个算什么?”简初水决定要好好改改他的一些想法,那些乱七八糟不通正道的东西都应该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人都是向阳而生,那有向人预定下辈子的时候还以死相约的。

“那你为什么会过来?你不是也不珍视自己的生命吗?你还把爸爸一个人留在外面。”

张忆明见到地方了就二话不说就从车上下来,见简初水还在停车,眼疾手快地往他的膝盖窝处踹。

“我妥协一下吧,咱俩性格不合,下辈子你也不要出事了好吧,也不要遇见了。”

简初水差点把手里的车把手给扔出去,“谁跟你性格不合?要是不合的话早八百年就不可能遇见了,下辈子要是遇不到你我就抓你下去当鬼。”

“简初水你有毛病吧?能不能说点正常人应该说的?”张忆明一脚踩在他的脚面上,“你是不是鬼投来的?”

“不是。”简初水缓了下受到轻创的左腿,后立马追上他,“我希望你能收回刚刚的话,可以吗?”

“简初水你有病吗?我怎么可能把文字嚼吧嚼吧吃下去。”张忆明看好了一面墙,决定就先躲在这里。

“收不回你就说两句下辈子要遇见抵消那句话。”简初水捂住他四处打量的眼睛。

果不其然,张忆明马上就急了,“好好好好,我说可以吧,你把手松开。”

张忆明在简初水的注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两遍这个话,“你跟谁学这么油腻?”

简初水他妈的是不是疯了?怎么可能对他说这样的话?用智齿想都不可能!简直有病!

简初水没回,“你要是不好意思就换成下辈子安安稳稳地待在一起。”

“我在心里说完了你听见了吗?”张忆明再次一脚踩上他的脚,比之前用力更足。

“没有。”简初水一脸隐忍。

“那你回去多看看心理学。”张忆明转身看向四周。

“你糊弄我。”简初水跟在他身后,抱怨道。

“那你找个不糊弄你的。”张忆明敷衍般朝他晃晃手。

“那你还是糊弄着我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