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之不可置信地咽了口唾沫,喊道:“师尊?”
楚陌州冷淡的“嗯”了一声,收回手。
温栩之整个人都裂开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和主角受的初遇,竟然是在这么糟糕的情况下。
他小命不保,主角受霸气登场拯救了他。
……拿错剧本了啊喂!!
温栩之内心疯狂咆哮,面上镇定自若,他努力扮演出一副关心师尊的好徒弟的模样:“师尊,你怎么提前出关了。”
楚陌州有问必答:“预见你和你两个师兄有可能交代在这里,便提前出关了。”
温栩之:“……哦,哦。”
温栩之嘴上应承着楚陌州,心里却默默腹诽,我觉得真正有可能交代在这里的只有我。
余光瞥见南宫寒那个讨厌鬼的身影,温栩之脑子里拉起十二分警报,虽然南宫寒说他不会喜欢上楚陌州,但众所周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的话听听就得了,没必要信。
就算南宫寒立了魂誓,温栩之还是不相信他。
温栩之不动声色地挡在楚陌州面前,吸引南宫寒的注意力,将他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迈开脚步走向他,走到南宫寒身前,温栩之还没来得及说些啥,就被南宫寒紧紧抱住了。
温栩之懵逼脸:“你干嘛抱我这么紧。”
南宫寒依旧是那副不正经的调调,但那声音里又好像多了什么温栩之无法分辨的东西:“太久没见到你了,想你的拳头了。”
温栩之无语地看他一眼,抬起手给了他肩膀一拳。
南宫寒轻笑一声,放开了温栩之,朝远处的白衣男子道:“师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师弟失忆了。”
谁告诉你失忆是件好事的?!
温栩之睁大眼瞪向南宫寒,南宫寒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头。
楚陌州来到温栩之面前,一双凌厉凤眸自上而下地扫过温栩之,问道:“为何会失忆。”
南宫寒道:“药峰那几个老家伙说是因为心理创伤,但我觉得小师弟会失忆,是因为在大冬天的时候不小心落入冰湖里,脑子被冰水一泡,记忆就跟雪花一样,从脑子里飘出去了。”
楚陌州似乎也比较认可南宫寒的说法,对温栩之道:“回去后,我给你检查检查脑子。”
温栩之:“……”
温栩之试图反抗:“师尊,我觉得我脑子没问题。”
南宫寒欠儿吧唧的声音贴着他头顶响起:“检查过后才能知道有没有问题。”
温栩之面无表情地给了他一肘击。
南宫寒嘶了一声,“下手真狠。”
温栩之理都不带理他,目光诚挚地望着楚陌州:“师尊你不要听他瞎说,即使不检查脑子,我也能确定我脑子没问题。”
楚陌州道:“如何确定。”
温栩之道:“凭我的聪明才智确定。”
“我脑子要是有问题,现在能这么聪明么。”
南宫寒主打一个拆台,“聪明的连地里的小麦和燕麦都分不清?”
温栩之:“……”
温栩之扭过头,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南宫寒,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南宫寒选择性耳聋:“师弟你说什么,我耳朵不太好使,听不清。”
温栩之深吸好几口气,姑且压下揍南宫寒一顿的念头,转过头,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听到楚陌州淡漠而不容抗拒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为了你的脑健康着想,回去后,还是检查一下吧。”
温栩之不情不愿道:“……好。”
趁楚陌州转身去找宋期时谈话的时候,温栩之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发泄憋屈,地面产生晃动。
温栩之:?
温栩之懵逼,温栩之茫然,温栩之大表震撼。
踢个石子还能造成土地震颤?
瞥见不远处楚陌州仙气飘飘的谪仙模样,温栩之渐渐回过味来了。
四季秘境是有修为限制的,只容许化神期及化神期以下的修士进入,楚陌州是合体后期,想要进入四季秘境,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硬闯。
这样做能让他快速进入四季秘境,但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会让秘境加快时间关闭,也就是俗称的强行关闭。
而秘境强行关闭的前兆,便是地动山摇。
不过须臾,温栩之脚下踩着的土地由原来的轻微晃动,变成剧烈晃动,他一个不稳栽向地面,为了不摔个狗啃泥,温栩之下意识揪住和宋期时谈完话、回到他跟南宫寒面前的楚陌州的衣袖。
南宫寒不愧是被原著读者戏言“在楚陌州身上装了雷达”的男人,温栩之抓住楚陌州衣服的一瞬间,他目光就唰的移了过来。
那目光凉飕飕的,冷的温栩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没有选择松开楚陌州质地轻盈的宽松长袖。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地面摇晃的实在是太厉害了,只要他松开,就一定会摔倒在地。
被抓衣袖的时间久了,楚陌州开口:“你要抓到什么时候。”
明明声音很平静,也不带苛责之意,但独属于师尊的那种威慑力还是让温栩之立马松开了楚陌州的袖子。
然后,他就看到了雪白衣袖上的脏手指印。
温栩之眼皮猛地一跳。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楚陌州是有洁癖的,而且洁癖还非常严重。
温栩之语速极快地认错:“对不起师尊,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衣服的,我现在就帮你弄干净。”
温栩之说着,往楚陌州袖子上施了个清洁术。
脏手指印消失不见,衣袖恢复雪白无暇。
楚陌州浅色眼眸下压,扫了眼被他施过清洁术的那片衣料,又看了眼他的手,掀起薄淡眼皮,说:“秘境快要关闭了,你们抓紧时间离开。”
温栩之知道这话是对他跟南宫寒、宋期时二人离开,只是听楚陌州这意思,他暂时不打算离开?
温栩之有问题当场就问了:“师尊你不走吗?”
楚陌州道:“我处理完一些事再走。”
温栩之道:“哦,好,师尊再见。”
尾音刚落,他就被一股大力拽到了剑上,乘风飞向高空。
温栩之不用回头都知道拽自己的人是谁,手肘怼了南宫寒一下,“你就不能温柔点?”
南宫寒要多欠有多欠:“我的字典里没有温柔这两个字。”
温栩之阴阳怪气:“那可真是一大遗憾。”
南宫寒摸摸下巴:“我觉得这是一件幸事,毕竟我要是温柔起来,这天下的单身狗又得多一圈。”
温栩之翻了个白眼,自恋狂。
他闭上眼不再搭理南宫寒,用心感受着高空空气的清新,感受的正专心呢,南宫寒环抱他腹部的手臂忽然收紧力度,贴着他耳垂,像是随口问道:“刚才怎么不抓我,嗯?”
温栩之听出一点吃醋的味道,在心里头啧啧,也不知道几个月前是谁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喜欢上楚陌州,结果一见到人家就化身醋精,疯狂吃醋。
自己只是抓了下人衣服就开始不爽,不敢想他要是跟楚陌州有了肢体接触,南宫寒得醋成啥样。
为了不让南宫寒在现阶段化身醋坛子疯狂针对他,温栩之道:“我是向前摔的,你在我后面,我怎么抓你?”
很有道理的话,南宫寒稍微买了点账,毫无敬畏之心道:“楚陌州这人性子古怪,你以后少跟他接触。”
这占有欲,简直了。
温栩之点点头。
南宫寒横在他小腹的胳膊力道收了点,上下打量他一番,问:“那个温栩之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温栩之撒谎道:“没有,他只是和我说了会儿话而已。”
南宫寒道:“说的什么。”
温栩之装出一副回想的模样,须臾过后,说道:“那些乳白色液体是什么,是怎么来的,以及我之前的事。”
南宫寒眼尾微挑:“你之前的事?”
温栩之:“嗯。”
南宫寒:“听他说那些事,你脑海里有印象吗?”
温栩之摇头。
南宫寒无不可惜地叹了口气,“看来只能让楚陌州给你看看脑子了。”
他不提这个很好,一提,温栩之就想起了方才他是怎么和自己对着干的,怒瞪他一眼,“你刚才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南宫寒否定道:“没进水。”
温栩之不理解他:“那你干嘛一直和我对着干。”
南宫寒嘴角带笑:“因为我觉得逗你很有意思。”他拨弄了下温栩之的发丝,继而道,“如果能把你逗生气,那就更有意思了。”
温栩之:“……”
他有病吧?他有病吧?他绝对有病吧!
温栩之抹了把脸,最终还是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你有病?”
南宫寒当作没听出他的讥诮:“师弟放心,师兄很健康。”
温栩之呵呵两声。
你的身体确实很健康,但你的脑子就不一定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谈论脑子健不健康的时候,温栩之回想着楚陌州那张清隽绝伦的脸,还有周身那淡漠疏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心里陡然升起强烈的畏惧。
他觉得现在的楚陌州动动手指就能把他弄死……不,可能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被冻死,简直恐怖如斯。
怪不得原著里那么多人害怕他,只要听到他的名号:南叙仙尊四个字,就会惊出一身冷汗。
温栩之搓了搓胳膊,飞速在脑海里思索自己等会儿进玉清殿的时候,是该迈左脚还是该先迈右脚bushi,是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楚陌州。
思索片刻,温栩之觉得,他还是面无表情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