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模拟的是遇到攻击时的应急反应能力?”何柳明简单换了个衣服,在抖动中扶着墙面保持身体平衡。
屏幕上缓缓出现几个大字,取代了之前通篇一律的宇宙图片。
恭喜001号何柳明,成功破解隐藏信息,开启双人训练模式。
“真有隐藏模式啊……”苗河清还靠在那堵墙上,两眼直勾勾盯着屏幕,还有那个模拟操控台。
“我去处理一下震源问题。”话毕何柳明闪身进了模拟舱里面的操控室,留下苗河清继续找隐藏线索。
大概五分钟以后,震动停下来,何柳明衣服上有点褶子,明显是折腾了一阵。
“速度还算快吧。”
“真挺快的,不过怎么感觉我脑浆要被摇匀了呢?”苗河清一手撑在桌面上,忍住想吐的感觉,额间有点冷汗。
“不过说起来挺奇怪的,刚才又要操作手柄,但那个手柄烫得要死,就跟真的发生故障了一样。”
“对哦,不应该只充当个摆设,里面有对应操作程序吗?怎么会生热……”
总控制的散热系统坏了?要不就是电路起火了。
想到后一种可能性,两人对视了一眼。
“应该不会,今天第七天,解决震荡应该就是主任务了,睡完这觉应该难度会加大。”
“唉,果然前50%也不好当的。按这个难度,估计一些真的想有资格远航的人得泡在这里,才能够有点把握。”
何柳明一手扶在桌上,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才站起身留下一句:“我回房间拿个东西。”
他记得来时的密码,走到控制台上完整按下,那一小片墙就往后退一点陷下去。
我……草?原来密码是这么输的?!苗河清愣了一下看着人探身进去,自己便走到控制台旁边,拿了日志继续写。
没一会儿那面墙里老大一阵动静,何柳明把自己的衣服什么的几乎全都搬过来了。
“房间好像没这么大吧……”苗河清上手帮他整理东西,有点懵逼地喃喃道。
“那个房间的隐藏线索是这么说的,那个屋子没价值了,最好过来。”
“行。”
转眼两人收拾完东西,又重新分配了一遍居住空间,抬头一看那个机械钟已经指向中午时分了。
因为看不到太阳的原因,苗河清明显感觉到自己精力有点欠缺了。
“何柳明,你说我两周一点太阳都没晒,会不会长不高啊?”
“比我矮点正好,要赶紧摆脱这种想法,以后作战了还想着晒太阳可不行,因为说不定那一片只能晒到辐射哈哈哈。”
“……”苗河清感觉自己脸从没这么臭过。
终于反应过来刚才不小心脱口而出了什么的何柳明赶紧改口:“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作战环境下可能比这种还艰苦,要不我带你锻炼拉伸一下?这样说不定能长高一点……”
在一顿混战后,通过传送带弄过来的专制食品来了,是一堆罐头,还有今日份的水。
“不对啊,人在失重环境下是不是能长高一点?”正准备开吃的苗河清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有点高兴。
对面没理他。
本来正纳闷怎么突然沉默了,结果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了。
这破训练基地简直太不严谨了,明明都给了迁宿舍的指示了,结果吃的东西还是送到了原来的地方,实在是令人无语。
“我回去一趟。”
不久后,他就拿着份一模一样的餐食回来了,但脸色不大好看。
“出事了?”苗河清盘腿坐在沙发上,手上还端着那个牛肉罐头。
“房间有点混乱,感觉被洗劫过。”
“细说。”
“到处都是血。”
他差点直接一口全喷桌上,赶紧咽下去,眼巴巴地等着人把话说完。
“你知道的,这里都是微重力试验场,所以还有很多血滴是浮在空中的,看上去就像血雨被定格了。”
果然,何柳明深色的训练服上有几滴不显眼的红褐色,明显就是氧化了的血滴。
“这又是测试什么?晕血症?还是处理不明液体能力?”苗河清挺不解的,随机摊开日志,在上边记下这件事。
“不好说,理应来说,既然解锁了双人赛道,所有任务都应该出现在这个屋子里……”何柳明紧锁着眉头,随便往嘴里灌了几口水。
桌子上传来连续不断的磕碰声,他循声看过去,发现苗河清拿着笔的手在抖啊抖的,笔身一直碰到桌沿。
“害怕了?”
“没有。”这句单薄的话好像不是很有说服力,于是苗河清赶紧解释了一下,“昨天拎NPC太用力了,肌肉反应。”
何柳明脸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一只手拿过桌面上那本日志本:“我能看一下吗?”
“好的。”
他从水袋里挤出一点液体,然后抹在他发现句子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水敏纸开始显字了。
Lucky?
前面好像还有什么被涂掉的内容,何柳明把它举起来对着光,是一个“un”。
“草……”他不自觉骂了一句,苗河清立马凑过来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这是线索还是诅咒啊?”他有点后怕地往衣领里缩了缩,不过马上好奇心就压倒了恐惧感。
“这应该是模拟非科学□□故吧。”何柳明迟疑了一下,随即又一本正经分析了一遍。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要壮胆。
“不看,不理,不管这些隐藏线索,只要抓住主线训练任务就行了。”苗河清附和了一句,然后抓着无处不在的抓手奔向一个柜子旁,掏出了两个弹簧,“给你一个,锻炼会儿身体吧,放松下。”
何柳明接过来,但脸色比原来更不好看,心不在焉地做器械。
第七天的日记结束了,除了早上的一会儿诡异,后面的就还好了。
第八天,处理了应急冲撞风险。
第九天,处理了能源鼓掌问题。这几天何柳明的黑眼圈好重,肯定没睡好,不知道那天他在那端看见了什么。
第十天,什么故障也没有,难得闲下来,两个人玩了好久你画我猜,有点无聊。
第十一天,怎么还没有任务?
第十二天,何柳明这几天一直在翻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地毯式搜索着什么。
第十三天,终于快要熬到头了。不知道是不是受某人的影响,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监视着我们。
第十四天。
“不会吧,这已经是什么任务也没有的第五天了。”苗河清一觉醒来,等了好久也没见房间有什么动静,觉得好瘆人。
“最后一天,明天早上九点可以离开了。”
“为什么不让中途退出啊?这明明是训练诶!”
“人来人往会影响训练效果,所以政府上给的规则里就有这么一条。”
苗河清恹恹地闭上眼,嘴里嘟嘟囔囔了几句,大概就是说自己一定要一觉睡到第二天。
“苗指挥?河清?”旁边从睡袋里出来的何柳明来到他身边,“有任务了。”
“真的?!”
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对这种乱七八糟的任务头痛,但现在听到这句话一瞬间,他几乎是直接从睡袋里飞了出来。
“请从下列房间号中选择你想淘汰的号码?”他皱着眉读完,“为什么我更觉得背后发凉了?”
“线索应该在之前的任务里,根据这道题,我们所有人的任务应该都是相通的,说不定有的人分配到的是进攻任务,我们就负责接招。”
“那他的意思就是让我们选进攻的人?”
“应该是。”
什么叫应该是?!而且,我连每个房间里住的谁都不知道好吗?!这怎么选?!
连着发完三个“?!”后,苗河清拉过何柳明的手腕,示意他帮忙。
“其实我们应该可以选择不选,毕竟这好像不是必要任务。”
“在哪里看是不是必要任务?”
“字体不一样。”
“哦。”
好像这个字体确实细一点。
就这样耗到了晚上,准备睡觉了,两个人谁也没再进去过那个控制室,自然也就没投票。
“一般来说任务周期都是截止到当天24点吧。”
“嗯,还有半小时。”
得到确认后,苗河清打了个呵欠,懒杨杨留下一句:“好困,先睡了。”
之后那边就没动静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控制室里传出来几丝白光,忽明忽暗果然有点吓人。
何柳明睁着眼适应着弱光线,不自觉的想起这是最后一天。
莫名有点可惜,再之后不能正大光明天天睡在同一个屋子里了,那间公寓离基地有点距离,说起来又好久没去了。
他摸到睡着的人旁边,放轻呼吸声,静静听着少年均匀的气息。
凭着对于黑暗的超强感知能力,何柳明在脑海中勾勒出了目前的场景,然后一点点贴过去。
他轻轻碰了碰苗河清的嘴唇,还是和之前一样软,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次竟然有点凉。
一下,又一下。
何柳明不忍心也不愿意用吻打断对方的睡眠,于是就在短暂触碰了好几下后回去了。
第一次是在人被麻醉的时候,第二次是被灌醉以后,第三次是在睡熟以后。
反正每一次都只有自己知道,这种单方面偷情的感觉很让人上瘾,但又觉得难受。
要不提前一点吧。
在脑海里,他将那个特别的日子往前提了一点,就这场航程回来以后吧。
回来的第一天,他就表白求婚。
脑海里的画面太美好了,在幻想中,他渐渐沉入梦境。
刺耳的警报响彻了整个房间,墙上的指针指向了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