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岚的确知道另一个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只是不能出手阻拦罢了。
“如果我没猜错，周哥身上也绑定了系统，对吗？”穆岚屈指点点脑袋，“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有一次我听系统说，主神创造出的系统有排名之分，如果哪个系统排在最末尾，那么主神就会出手抹杀掉那个系统。
“很显然，我们的系统都排在最末尾，但是都不愿意被主神抹杀，因此才费尽心思要拼过彼此。这就是他们一定要针对你的原因。”
为了活命，这个AI系统也是费尽心思搞事情啊。
“是吗。”周淼轻笑一声，双手抱胸幸灾乐祸道，“没想到啊，成为系统了还要为业绩考核，业绩倒数不仅会被老板开除，连命都没了。”
这简直是……
太令人开心的消息了！
周淼总算知道系统的小秘密了，这下有办法威胁那个狗系统了。
“呦呦呦，没想到啊系统，你竟然还是倒数。”周淼心中嘲讽道，“你之所以绑定我，不会是看上我的才华和三好学生的荣誉了吧。”
【宿主，系统检测到您是在小学获得校级三好学生荣誉，含金量貌似堪比一只红色蚂蚁呢^ ^】
周淼：“啧，针对我是不是，小心我把你排名倒数的事情宣扬出去，让你的同事好好笑话你一下！”
【宿主，您貌似不知道我的同事都在哪里呢^ ^】
……好像真的不知道。
可恶，大好的机会就这么被浪费掉了。
【而且，宿主您不会真的相信穆岚说出来的那些话了吧】
信与不信，答案自然不能当着穆岚的面说。
但周淼相信，江寒舟肯定是知道他心里想的答案了。毕竟周淼和系统的对话江寒舟都能听见，他们之间可以说是毫无秘密。
“眼看时间不早了，那么我和江寒舟就不打扰你了。”周淼双手高举伸个懒腰，招招手示意江寒舟扶自己起来，临走还不忘好好嘱咐穆岚一番：“穆岚，你可要好好休息，好好养病啊。可千万别再把那个坏坏的你放出来了。”
当然，两个穆岚都被关着别出来才是最好的结局。
冬天白日短，周淼感觉自己在医院里明明没待多长时间，怎么出来天就已经黑透了。
“这一趟可真是收获满满。”周淼刚上车便迫不及待摘下身上伪装，旁边江寒舟脸上的假胡子还没摘掉，这边周淼已经卸得干干净净，脸面白净跟个水煮蛋一样。
“的确收获满满，只是不知道穆岚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江寒舟不紧不慢把假胡子从自己脸上撕掉，可胡子的胶水粘得太紧，撕得江寒舟不由轻轻倒吸一口气，揉一揉已经发红的下颌。
“三水，你信穆岚说的那些话吗？”
“我当然——”周淼双手枕在头后，抬眼瞥向江寒舟，心神一动将系统面板召出来，才继续接着道：“一个字也不相信。”
【叮~宿主您终于做出一件符合高智商人设的事情了，需要我为您准备电子礼炮来庆祝一下吗^_^】
“去去去，能不能正经点，还有我的人设什么时候是高智商了？”周淼伸手挑着呆毛，试图让这根被帽子压塌的小呆毛重新立起来，“系统，你来说，你们真的不会有排名什么的，然后排在最末尾的系统会被主神抹杀掉吧。”
【当然没有，主神创造系统，就是为了维护小世界的运行，我们是自愿工作，受到严重攻击主神还会准许我们休息并给出应有补偿。不是每个生物都会像人类一样，承受KPI和业绩考核的痛苦^ ^】
……
靠……
江寒舟默默转过头，对着窗外叹出一口气。
老天上帝的，好羡慕系统这种待遇。要知道他一个顶尖富二代，进了娱乐圈都还要每天焦虑这个担忧那个。甚至周淼这种咸鱼摆烂星人，每天都会焦虑有的没的，凭什么系统不会焦虑！
江寒舟发誓，下辈子他和周淼一定也要做个无忧无虑的系统！
“既然你们没有所谓的排名末位淘汰制，那他说AI系统针对我就是因为这个。”周淼嗤笑一声，“敢骗我周三水，穆岚是真的完蛋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江寒舟道，“静观其变？”
“当然。”周淼一点头，“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了我还不动，等敌人暴露马脚露出真正的野心了，我再去动，懂？”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江寒舟怀疑周淼是不是在趁机说什么绕口令。动来动去的，到最后周淼把自己动到床上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周淼已经习惯和江寒舟睡在一张床上了。
好在江寒舟卧室里的床够大，睡两个人还有空地能让周淼肆无忌惮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周淼捂嘴打个瞌睡，强打着精神玩手机。明明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周淼却不愿意把手机放下睡觉。
“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江寒舟拿过周淼的手机，替他盖好被子，柔声哄睡道，“不是说明天要早起跟我去采购吗，再不睡小心起不来。”
“我肯定能起来，你三水哥我什么时候食言过？”周淼裹着被子一翻身，自然而然地滚到江寒舟身边蹭来蹭去，直到蹭进人怀里才老实下来，“江寒舟，马上就要过年了，你有没有什么新年心愿啊。”
“心愿？或许有吧，但是我还没想好。”江寒舟抬手虚虚环在周淼腰间，另一手支着头，看着周淼缓缓陷进美梦中。
如果硬要说的话，江寒舟的新年愿望只有一个——
“希望周淼岁岁安康，无忧无虑。”
这就是他的新年愿望。
“晚安，周淼。”江寒舟垂首轻吻，唇瓣轻轻擦过周淼额头，“我永远爱你。”
江寒舟爱周淼，因此许的愿望是希望周淼能无忧无虑地度过一生。
朵朵烟花于天绽放，载着无数人许下的心愿消散在星空之中。
周淼戴着手套捧着脸，双眼发亮盯着烟花一朵又一朵。
“三水，”江寒舟双手插兜靠在栏杆上，随口问道：“你刚才许了什么心愿？”
“你想知道？”
江寒舟自然想知道，他想知道周淼许的心愿是不是跟自己有关。如果有，那江寒舟自然欣喜若狂。如果没有，那江寒舟也只是有些小失落，争取明年让周淼许下有关自己的心愿。
周淼轻笑一声，转过身正对江寒舟，一眨眼，竖起一指抵在唇边，悄声道：“心愿说出来就不灵了，等明年过年我再告诉你。”
等到明年，周淼就会重新许下一个有关江寒舟的愿望，所以今年的愿望就算说出来不灵验了也没关系。
“可惜了，今年过年H市没下雪。”周淼惋惜道，“要是下雪了，我们现在就可以打雪仗了。”
“然后双双生病在家躺着？”江寒舟轻笑一声，替周淼整理一下围巾，顺势牵住周淼的手，拉着他在河边散步。“就这么在河边散散步也不错，你刚才不是吃撑了吗？”
“哪有冬天在河边散步的，冷死了。”怕冷把自己裹成球的周淼吐槽一句，但也没拒绝江寒舟的邀请，捏着鼻子勉为其难同他顺着河边走。
“你不觉得这样很浪漫吗？”
“浪漫个大头鬼！”
……算了。
周淼偏过头，小声嘟囔一句：“的确很浪漫。”
但也只有那么一点！
周淼不是H市本地人，也没有亲戚在，大年初一也不用起个大早去走亲戚，江寒舟也没那个打算，两人索性熬个通宵，实在顶不住了才抱在一起睡到日上三竿。
江寒舟睡醒了也没闲着，他将侧卧改装成了一间小型健身房，闲来无事便泡在里面维持身材。
至于周淼，醒了之后就穿着傻鱼睡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看一半又心血来潮打开电脑，给自己的大水文写了一篇新番外。
写完发上去也不看评论区里的血雨腥风，拍拍屁股走人，一路小跑去骚扰沉迷健身的江寒舟。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年假过后，许久未见的王风云突然冒头，罕见地一连给周淼打了三个电话。
之所以打三个是因为前两个周淼没听见，甚至第三个还是江寒舟接听的。
“喂王哥，我是江寒舟。”
“哦哦，是寒舟啊，周淼在吗？算了在不在都一样，网剧导演给我发消息，说一周后网剧就准备上线了，他还特意搞了一个线下活动，让你们说什么也要参加，不能拒绝。”
王风云一连三个电话打过来，江寒舟一开始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心脏狂跳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听王风云这么一说，心里才稍稍松口气，一口应下：“好，我知道了，我会转告给周淼的。”
“话说你知道周淼在干什么吗，怎么我给他打了两个电话都不接，最后一个还是你接的，他把手机落在你那里了吗？”
王风云靠着办公椅原地打转，想着现在也没什么事情，跟江寒舟多说几句也没什么问题。
“寒舟你能联系到周淼吗？实在不行我把周淼家门密码告诉你，你直接进去把手机还给他……哦，周淼就在你身边睡觉呢啊，我说呢……
“……
“不是，什么叫周淼就在你身边睡觉啊？你们两个到底背着我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