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下，你的死对头AI系统和它的宿主穆岚，到底要做什么？”
【很遗憾，系统无权限查询其他宿主隐私，请宿主自行寻找办法搜查呢^ ^】
周淼：……
真的是，这个干不了那个做不了，他要这系统究竟有何用？
周淼默默翻个白眼，支头托腮等着锅开加肉，百无聊赖下又开口问道：“不过话说回来，江寒舟你当时光查黎子木了，穆岚你就没查一查吗？”
“查了，但是跟没查一样。”江寒舟淡淡道，“穆岚的档案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保护一样，我们的人只能查到他已公布的基本信息。”
不然不用等系统检测，江寒舟他们自己就能知道“木有山风”是穆岚这回事了。
“查不到，那看来是它的系统在帮忙了。”周淼指尖轻叩桌案，两眼一转脑中灵光一闪，偏头笑道：“系统，既然你让我们自己去查，那是不是得给我们一些特权啊，比如让我们查起来顺顺利利的，还不会受到AI系统的阻挠。”
系统：【宿主，您觉得会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吗^ _ ^】
“我怎么不相信，我还相信公鸡会飞、螃蟹会上树，以及……”周淼手指翻飞，筷子随势一转，尖端直指系统面板，“你会给我们开特权。”
【……】
好吧，天上的确会掉馅饼，就像周淼真的会买螃蟹把它放在树上，然后拍照发朋友圈说螃蟹会上树。
至于公鸡会飞？长翅膀的东西离地一厘米在周淼眼里就是会飞。
“有系统的帮助，腹肌大佬这下可以放心继续往下查了吧。”周淼拍着肚皮慢悠悠跟在江寒舟后面，满足地打个饱嗝，“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要取这样的名字呢，舟要练腹肌。”
“因为当时看见了你的微博。”江寒舟道，“你在微博上说，厉寒舟之所以是顶尖大佬，是因为他有八块腹肌，看起来就很帅。作为厉寒舟的原型，我怎么能不贴合人物呢，所以我去健身房锻炼了整整三个月，才勉强保住了我八块腹肌。”
周淼没想到这ID来源还有自己的事情，嘿嘿一笑，快走两步贴到江寒舟后背上：“反派大佬总不能连腹肌都没有啊，那还当什么年轻帅气的反派大佬。”
话说着，周淼小手往前一伸，猛地环住江寒舟的腰，隔着衣服到处乱摸，美其名曰是要检查一下江寒舟的健身成果，看看那八块腹肌有没有九九归一炼成一大块。
“老实点。”江寒舟红着脸死死按住周淼不老实的手，深吸一口气，转身把人拽到怀里紧紧搂着，才缓缓转个圈，就这么搂着人慢吞吞往前走。
“江寒舟！”周淼本想从江寒舟怀里挣扎出来，可江寒舟力量太大，周淼挣扎无果，只能就这样被江寒舟搂着一步步往回走，“你幼稚不幼稚啊江寒舟，你是小学生吗？”
江寒舟神色淡淡，脸上大部分红晕已经褪下，只剩耳垂尚还红润，不知道是冷风吹的还是刚才害羞、紧张造成的绯红。
“天太冷了，这样走身上暖和。”他道。
“骗——人。”周淼故意拉长声音，头一歪懒懒靠在江寒舟怀里，“我都不冷，你能感觉到冷？江寒舟，你不会也虚了吧。”
“……”
江寒舟虚不虚，周淼日后自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天色渐晚，临近元旦，山上下雪的频率也越来越多。
从雪丝纷纷到鹅毛大雪，银装素裹、万籁俱寂，天地仿若只余万青一人。
长剑破空、剑刃攻冰，万青舞完一剑，叹息收式。
日月轮转，自莫轩子离开，万青已孤身度过了百年岁月。
对人来说，百年时间足以见证一个王朝的兴衰。可对天地来说，百年不过转瞬即逝，连带着寻天问道这些修士，都对百年时光没了概念，觉得那不过是一方大能闭关修炼的时间。
只有万青，在这百年间动过无数念头，可通通被莫轩子临走前那句“替他活下去”强行逼退回去。
“12？”黎子木一甩头顶落雪，慌忙起身跌跌撞撞扑到万青……或者说是江寒舟脚边，“12345678？”
“我跟他约定过，一方超过另一方的修为，便要来这里为那人舞剑一番。”江寒舟指尖簇起一抹灵气，唇角微勾，眼神却浮上一抹忧伤，嗤笑一声：“他走时修为不过元婴，如今我已至化神，按照约定需要来此为他舞剑。可他……可他……”
罢了。
他早已离开，自己又何必继续哀伤？何况如莫轩子所说，如果可以，他们必定再次相遇。
只是……
“你说得对，”江寒舟眼眸低垂，指尖轻轻划过淡素剑鞘，轻声呢喃道：“我还是放不下他。”
黎子木见状，叹息一摇头，神色落寞：“12345，12。”
江寒舟：……
江寒舟总算知道为什么周淼每次跟黎子木搭完戏，都想好好把这人揍一顿了。
这换谁来了都绷不住啊！黎子木你能不能好好背一下台词，不要再念数字了！
“好，很好！”导演激动起身，老泪纵横感动道：“没想到结尾也拍得这么顺利，感谢各位，太感谢各位了！”
“哟，终于杀青了，怎么感觉你拍的时间比我这个男一号还要多呢。”裹着棉袄，双手合拢袖口并在一起的周淼连忙上前，棉袄打开一下把江寒舟拥在怀里。
“怎么样，暖和不暖和？这可是三水我专门为你准备的，车里还帮你温着八宝粥，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感动？”
江寒舟的身材要比周淼宽上不少，哪怕周淼选的这件棉袄再肥再大，也不可能一下子把两个成年男人都包裹着严严实实。
怕周淼受风着凉，江寒舟不动声色地往里靠了靠，紧紧抱着周淼，温声道：“嗯，特别感动，比导演还要感动。”
“你好冷淡啊江大顶流。”周淼撇嘴道，“怎么，不过是跟我周三水拍了一部戏，参加了几期综艺，就已经厌弃我，嫌弃我烦人了？”
“怎么会。”江寒舟无奈笑道，“我要是这样就厌烦你了，怎么能称得上是喜欢你。”
江寒舟知道周淼的缺点，知道他爱耍一些小性子，可那又如何？当自己意识到喜欢周淼的时候，周淼的这些缺点他也会尽数包容。
同样的，江寒舟知道周淼也会去尽力包容自己的缺点。
“这还差不多。”周淼咧嘴一笑，头顶呆毛跟着摇摇晃晃，看起来比周淼本人都要开心，“赶紧去换衣服，导演说今天请客，去上次你带我去的火锅店吃杀青宴。”
进组半年多，周淼虽然每天都在跟黎子木拌嘴吵架，但是真到了要分开的时候，无论是周淼还是黎子木，都有些不舍。
“等回去了要不要再跟我去飙车？”黎子木眉头一挑，插兜凑到周淼身旁，神秘兮兮道：“我前两天刚买了一辆新摩托，特别帅，你要不要跟我去……”
“不去。”周淼道，“我要跟江寒舟回家过年。”
“这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呢，你跟我去骑车又花不了半个月一个月。”黎子木一甩头，“不对，你为什么要和江寒舟回家过年？”
“因为他过年不回家，我过年也不回家啊。”周淼眼神奇怪，似乎是不理解黎子木是怎么问出这么低智商的问题，“而且我们是邻居，所以要一起回我家里过年啊，一个人过也太寂寞了点。”
黎子木：……
明明是周淼表达不清，为什么受到鄙夷的会是自己！
黎子木不服气！
“你这一脸不服气的表情是什么鬼？”周淼一拍黎子木肩头，语重心长道：“回去之后好好练练台词功底吧，别下次进组被人笑话。”
真的是，明明黎子木比他还大两个月，怎么最后用一副长辈口味说话的却成了周淼自己。
算了。与其想这些没用的，倒不如想想一会儿吃什么，既然导演说他要请客，那周淼可要放开了肚皮大吃特吃一顿。
什么鱼丸，虾滑、方便面，周淼要点上好几盘吃个爽！
“就点这些？”江寒舟一摸周淼头顶，轻笑一声，“会不会太便宜了，导演还以为你在给他省钱，恐怕又会感动许久吧。”
“什么叫太便宜了，好的鱼丸和虾滑可是很贵的好不好。”周淼嘟囔一声。
没想到自己在心里嘀咕的话不小心说了出来，还被刚换衣服出来的江寒舟听得一清二楚。
可恶，好丢人。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周淼发现了新线索。
周淼一招手，踮脚拍拍江寒舟额头：“江寒舟，你低下头点，我要跟你说悄悄话。”
“嗯？”江寒舟背手微一俯身，侧耳去听，“什么悄悄话？”
周淼眼神四处乱瞟，确认自己身边没什么人后，才轻声道：“江寒舟，你有没有觉得，穆岚这两天跟之前有些不一样。”
周淼没办法描述穆岚跟之前怎么不一样，思考半天，才憋出一句：“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