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像纸质合同什么的，周哥你可一定要事先处理好了。”穆岚笑道，“山上风大，万一被吹走了，可就不好了。”
这话倒是有意思。
山上大风什么都能刮走，遇上极端天气了别说是东西，连人都能可能卷走带到天上去。穆岚明明能说些其他话让周淼小心，注意天气，可为什么偏偏要说“合同”呢？
巧合的是，周淼的确要签合同了。
“这就是《顶流作死》的影视合同？”江寒舟拉开椅子坐在周淼旁边，发丝湿润还未来得及擦干，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江寒舟又往后躲了躲，生怕水珠滴到合同上。
“需不需要我让人帮你看一下条约？如果有什么霸王条款，再和版权方重新沟通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王哥已经帮我看过了。”周淼一摇头，翻到合同最后唰唰几下签上自己的名字，“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再让王哥把合同送过来，可从爱兰马顿岛回来那天，我心里总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
“不好的预感。”周淼指尖轻点放在桌上的合同，嗤笑一声转身面向江寒舟，“果然，我的第六感还是那么准。如果我现在才让王哥把合同送过来，那位‘木有山风’不知道要搞什么鬼。
“或许，会让那个AI系统制造一些小意外，让我的合同飞走丢失什么的，总之拖延我的时间，让我没那么容易就签下合同。”
不过周淼不明白，那个“木有山风”为什么非要盯着自己不去盯其他人？就因为自己比他沙雕、比他能水文、写的剧情比他够写？
“江寒舟，”周淼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说这个‘木有山风’……不会是暗恋我吧？”
“噗——咳咳！”
“嗷！江寒舟你干嘛喷水喷我一身！我刚洗的澡！”
江寒舟无比庆幸自己的水已经凉了。这要是刚烧开的水，一口喷出来把自己烫成什么样先不说，肯定会把周淼烫得嗷嗷乱叫。
虽然他现在也在嗷嗷乱叫就是了。
江寒舟深吸一口气，神色还算平淡，扯过一条毛巾擦拭着周淼身上的水，喉中发紧淡声问道：“我……我只有点震惊，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果论的？”
“这还用问，因为我是男主角啊。”
周淼甩掉毛巾，起身一脚踩在凳子上，叉腰自豪道：“而且还是万人迷男主角，要不然怎么我刚认识一个人，那个人就能迅速跟我打成一片？
“黄晨天和叶禾云两个小家伙对我好，还能当作是尊重前辈。可黎子木那个老家伙完全没必要啊，一个富二代对我那么好干什么，他是什么好人吗？嗯……好吧，其实人也不错，但是那么快就哥哥弟弟喊着，实在是太有违陌生人变熟人规律了。”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周淼他就是万人迷男主，管你男女老少，通通为周淼而着迷！
江寒舟：……
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周淼都会让江寒舟另眼相看。
这种自恋程度，周淼说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瞧江寒舟一脸无奈的表情，周淼才稍稍收敛一番，乖乖坐下，轻咳一声：“好吧，扯远了。其实我是觉得，穆岚今天有些不对劲。”
不用周淼多说，江寒舟也知道穆岚是哪里不对劲。
山顶风大，但也不用特意提醒别人要小心合同。除非穆岚早就做好准备，笃定周淼的合同会在山上出事。
“你怀疑他就是‘木有山风’？”
周淼一颔首：“如果他不是，为什么非要提合同？”
当然，也可能是周淼和江寒舟太过谨慎，穆岚只是碰巧拿合同举例子，并非真心有意要对周淼做什么。
不过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拿系统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系统。”不等周淼开口，江寒舟率先把辅助系统唤出来，“检测穆岚与AI系统之间的关系。”
【正在检测中，请宿主耐心等待】
“不得不说，江寒舟你这辅助系统比我的水文系统好用多了。”周淼羡慕道，“废话不多，人……我是说系统还老实，不像我的系统，三天两头就要在你的脑子里大闹一场，说它，它还威胁我要电我。”
周淼拍桌奋起，指着江寒舟质问道：“你说！它是不是非常可恶！”
江寒舟不明白，周淼为什么要指自己，自己又不是系统，虽然江寒舟也很想成为周淼的系统就是了。但周淼不应该指着系统去质问它吗？
【两位宿主，我的建议是一会再斗嘴并讨论如何报复水文系统呢^ _^】
“嗯？辅助系统，何时检查完的？”周淼一歪头，眼神紧盯辅助系统的面板，上上下下打量一通，又是皱眉又是倒吸一口气的。
“辅助系统……”周淼小声道，“你句尾那个颜文字的嘴，怎么是歪的？被水文系统打歪的？而且你怎么跟它学坏了，也开始加这种奇奇怪怪的颜文字了。”
【……】
【检测成果已出，请问宿主是否现在查看^_^】
好吧，事实证明不是每个系统都会回答周淼的问题。
不过大事在前，周淼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小问题。
“系统，汇报检测成果。”
【经检测，穆岚为AI系统的宿主的概率为99.99％】
周淼不明白这玩意儿还有什么误差，随口问道：“为什么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还有百分之零点零一呢？”
【那0.01％，系统暂未查清，但可确认穆岚为AI系统的宿主，请两位宿主小心行事】
嚯，难怪系统说人就在身边，这还真是在身边。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周淼抱胸挑眉笑道，“早说是穆岚啊，白白让我们家江寒舟怀疑那么多人。”
“找到人了，后面就好办了。”江寒舟帮着周淼收好合同，小心放在背包里，等着让王风云明天拿走邮寄给版权方，“我会让人暗中盯着穆岚，一旦他有什么动作，我们就能立刻知道。”
“搞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们这又不是什么权谋小说，还搞上卧底眼线这一套了。”周淼翻身上床，舒舒服服躺着，支着头抬眼看向江寒舟，轻笑一声：“我还挺好奇，穆岚费尽心思到底是要干什么。你把他按死了，我找谁要答案去？”
以周淼写文多年的经验来看，穆岚一次不成肯定还有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有第三次、第四次。如果次次不行，不用周淼想办法，穆岚和AI系统自会找上门来质问自己。
到时候，周淼所有问题就能得到答案，没准儿还能问到怎么把系统从自己脑子里丢出去的办法。
何况周淼很期待，穆岚这次准备了什么手段在等着自己。但愿不像上次那样，随意买些假黑料贴在网上，让周淼自己都乐半天才起来准备澄清。
但走之前，周淼还要跟王风云交代一些事情。
“这次去山上拍戏，你确定不让我跟着？”王风云接过周淼递来的背包，眉头紧蹙担忧道：“眼见天就要凉了，天气不稳定，谁知道山上会出什么事情，信号又不好又荒无人烟的，真不要我跟着？”
“王哥，您老就安心在家搞副业吧。”周淼趴在车窗上，笑嘻嘻一拍王风云肩，抬手指向江寒舟，随意道：“而且江寒舟还有那么多助理呢，我随便要一个过来帮我，这不就行了。”
王风云只后悔自己刚才没下车，现在连周淼都没法好好教训一顿，扶额叹气道：“算了，随你。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也会让两边的公关团队盯着动向，你好好拍戏，杀青了我来接你。”
“嗯嗯，快走吧快走吧。”周淼后退一步，神色乖巧地向王风云摆手再见。“路上小心。”
多好的孩子啊，都知道关心自己了。
王风云无比感动，感动到都要哭了。
“要是把我的合同弄丢了，你就完蛋了王小奴才。”
王风云瞬间就不敢动了，面无表情升上车窗，一踩油门轰的一声离开这个有周淼存在的是非之地。
“嗯？刚才那是谁的车啊，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穆岚背着手，好奇地往前一凑，歪头问道：“周哥，那个开车的人你认识吗？”
“认识啊。”周淼一点头，“那是我经纪人的车，来给我送东西的。喏，就是这个。”
要不是周淼说起，穆岚还真没有看见他拿在手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拿档案袋装着，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是我跟公司续约的合同啊。”
周淼学着穆岚的样子，双手连同档案袋背在身后，唇角微勾，故作感激道：“穆岚，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昨天提醒我山上风大可能会把合同刮走，我还想着等去了外机拍摄地再签合同，毕竟现在大家都在忙，人来人往的，万一被人拿走就不好了。”
“大家的确在忙着搬设备，可应该不会错拿这种东西。”穆岚微微一笑，轻声道：“所以周哥也不用担心这种问题，拿了合同就赶紧回去签了吧。一直拖着，会出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