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的拍摄没有流量。
花了钱的只给五六百浏览就算了，还要被人嘲笑审美老套。
问题是，臻贫穷上大学的时候每年回去，老家的那些老人就是这么选的题材拍的。
还有些老人就干坐着开直播。
就这么每天都还有几十的打赏。
怎么到了自己一块钱都赚不到了呢？
一周这都过了一大半。
臻贫穷每天都很愁。
眼看着贾富裕快要回来了。
他登了自己的私人抖抖账号，给自己用了一个ai虚拟动物卡通头像，开始录。
“广大网友，求助啊，黑心老板给我安排了一个压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该怎么办啊。”
“我跟你们说，你们选老板的时候一定一定要擦亮眼睛，结婚结错了，还能离，但是老板跟错了，你得赔上一辈子啊。”
“我说的都是血泪教训，真的，没有骗你们，我老板在荒无人烟的草原上开民宿，让我一个月赚三万，还让我必须穿工作服。”
“问题是你们知道是什么样的工作服吗？”
“是他妈的情趣服啊。”
“老子还是男的，男的你们知道吗？让我每天穿着小短裙，我不穿他就说要报警抓我，我被他设计欠他钱，我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啊。”
“我是真心求助，民宿怎么打宣传啊，我想做网络营销，但是平台不推流啊。”
ok。
录完。
完美。
臻贫穷瞅了一眼贾富裕给的账号启动资金，两万还剩八千了。
民宿的账号的粉丝只有六个，其中两个还是自己的小号。
哦不。
亲爱的屁股，我要保不住你了。
你辛苦了。
臻贫穷伸手摸了摸，他在跟完美的屁屁做最后的道别。
反正要挨抽，还不如抽点儿老板的钱做自己的账号。
他大手一挥，充值一千，直接投到自己账号里面，买了一个12小时的流量池。
“奥利，奥利奥，走，我们去放羊。”臻贫穷换好新一天的工作服，将弄的一团糟的厨房稍微收拾了一下就招呼起两只边牧。
今天很不对劲。
以前早上六点这俩货就准时喊臻贫穷起床。
今天都八点半了，也没听到它俩鬼叫。
“奥利~”
“奥利奥~”
今天的臻贫穷穿的是小狗套装。
还带着狗尾巴。
黑白配色，跟两只边牧的颜色很搭。
早在第一天的时候，臻贫穷阳奉阴违了一天，结果晚上就接到了“魔鬼来电”，贾富裕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开口就是，“想被抽多少下？”
臻贫穷吓得手机都没拿稳。
算了，老实的吧。
丢人就丢人吧。
总比回来被抽一顿的好。
臻贫穷叹了口气，对着镜子给自己来了一张全身照，脸部打码的那种。
他把这张照片也发到了自己刚才发的视频的评论区，并且置顶。
“坏狗，我喊你们这么多声，你们干嘛呢，也不知道回我一下。”臻贫穷出门转了一圈才看到俩狗趴在羊圈的外侧。
他用牵引绳拴住两只狗就往回拉。
只是两只狗不配合。
不管臻贫穷怎么使劲它们都纹丝不动的堵在那里。
“诶，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犟，起来，陪我拍视频，等我赚钱了给你们发工资。”
“起来啊。”
臻贫穷双腿使劲蹬地往后拽，手掌磨的留下一道红印。
他折腾了二十分钟。
狗纹丝不动。
人气喘吁吁。
“算了，你们就跟你们那个主人一样讨人厌。”
“我不拍了。”
“大不了就是被抽一顿。”
“我跟你们说好了啊。”
“他抽我，我就抽你们。”
“你们也别怪我，这世道就是这样的，我又打不过你们主人......”
臻贫穷直接坐在草地上，他靠着羊圈，碎碎念。
“他们城里来的是不是这里有点儿问题啊。”
远处一个来送牧草的车，车上两人交谈着。
说话的是副驾驶，是个小年轻，晒得黢黑，但是很壮硕。
他边说边指着脑袋。
“别瞎说。”
主驾男人砸吧砸吧嘴。
“城里人大方着嘞。”
“有点儿小癖好咱们就当看不见。”
“啊？”副座的少年一脸茫然。
主驾男人从口袋摸出一盒烟给少年瞅了一眼，“这是我上次来送牧草他给的，这一盒老贵了，啧，反正我是舍不得买的。”
“你看他穿的不伦不类的，可能就是在城市里没办法融入人家正常人的圈子，所以才来我们这人少的地儿发展的吧。”
“二叔，我觉得你说得对。”少年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看了好几眼臻贫穷，“他叫什么？”
“不知道，只知道他姓臻，这个牧场老板姓贾。”
“他们是兄弟？”
“可能吧，我跟另一个老板没有接触过，他不经常在这儿。”主驾司机看了侄子一眼，警告道，“你可别犯浑，人家是大城市来的，有钱有权的，你得罪了人家，搞不好得进去蹲好几年。”
少年撇撇嘴表示不信，“二叔，别忽悠我了，虽然我没见过什么市面，但是你见过长得这么粗糙的城里人？”
“说不定那是人家的特殊爱好。”
“诶呀，成嘞，我知道了，二叔，你去放牧草，我去找他说会儿话。”少年嘴里叼着烟，随手将放在位置上的外套拽了下去搭在肩膀上，笑得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人畜无害的，“我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二叔，你放心。”
臻贫穷靠着木栅栏被风吹的瑟瑟发抖。
但是两位狗爷还没吃饭，他怕自己现在走，两位狗爷没吃的饿坏了。
突然一件衣服搭在他腿上，一道阴影将他全部笼盖。
“你好。”
一道带着阳光的开朗语气从臻贫穷头顶传来。
臻贫穷被吓了一跳。
他抖了一下脖子才抬头，“你好。”
“我跟我二叔来给你送牧草，老远看到你蹲在这里。”少年也蹲到臻贫穷旁边，套着近乎，“我也是刚大学毕业回来的，这边年轻人很少，加个联系方式，以后一起出去玩？”
“可以。”臻贫穷没有设防。
这少年说的没错。
这里荒无人烟的。
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的都犯怵，每天只有把脑袋都蒙在被子里才能睡着。
“你叫什么，我给你写个备注。”
“我叫方顾，你呢？”
“臻贫穷。”
臻贫穷头都没抬，手指在手机上点点点。
他这低头的几秒完美错过了方顾堪比电影转场的表情变化。
“你这名字真有意思。”
“我也觉得。”臻贫穷道，“我爸说贱名好养活。”
“啊？城里也有这个说法吗？”
“我又不是城里的，我是山里的，我家现在都还没修路呢。”
方顾眼神微变，嘴角的笑再也盖不住，“我听我二叔说你们这里还有一个人。”
“对，我老板。”
“这样啊。”
“嗯。”
“你们打算做民宿？”
“对。”臻贫穷觉得自己跟方顾简直一见如故，太有话题了。
奥利和奥利奥对方顾不友好。
低吼着想要对方赶紧走。
臻贫穷拍了拍两只打狗头，训斥道，“蠢狗，闭嘴，人家来了就是朋友，你们吼什么。”
“呜~”
奥利做出攻击姿势。
奥利奥露着牙齿。
方顾从口袋摸出两块牛肉干，放在两只狗狗面前，“见面礼。”
奥利歪头看了一眼臻贫穷。
臻贫穷傻眼了。
狗都这么现实吗？
他无奈的使劲摸摸狗头。
“吃吧吃吧。”
“这次来的急，没有给你带见面礼，下次我补上。”方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你一般什么时候有空啊，你会骑马吗？我们可以一起骑马逛草原。”
“不会。”
“我可以教你。”方顾道，“我家有个小型马场，等你有时间了，联系我啊。”
“那多不好意思。”臻贫穷想着自己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
“没事儿，这里同龄人本来就少，我朋友也都不在本地，我们一起的话还能说说话，挺好的。”
“那行。”
臻贫穷摸着口袋最后三盒烟，他咬咬牙，给了方顾一盒。
“给。”
“这烟挺贵的，你留着自己抽。”
臻贫穷摇摇头，“我不会，只是偶偶抽着玩，拿着吧。”
他把烟塞进方顾手里。
狗狗脖子上红光亮了又熄。
谁都没有注意。
“那谢谢啊，你明天还在吗？”
“在啊。”
“那我明天来给你送点儿我们这儿的特产，你吃得惯奶皮子吗？”
“奶皮子是什么？”
“那明天一样给你带点儿。”
“行诶。”臻贫穷回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方顾狠狠咽了口口水后使劲摆了一下脑袋，“行，那我明天再来，我二叔喊我了，你先忙。”
“好。”臻贫穷挥挥手，“明天见。”
“嗯，明天见。”
“嗷呜~”
奥利奥张嘴咬了一下臻贫穷裙摆。
“你干嘛。”臻贫穷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奥利奥，再次伸手打打狗头，“别咬裙子，这裙子老贵了，你给咬坏了，你那没道德的主人要抽我的。”
“呜~”
“走，吃饭去。”臻贫穷拿着手机拍了一段狗狗视频，配文，我们民宿有可爱狗狗可撸！
“呜~”
一人两狗刚走没两步，刚才大狗头堵着位置就探出一个小羊脑袋，轻微“咩~”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