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蝶儿的车离开后,墨林齐默默地端起那碗面条,认真地吃了起来 —— 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回味什么。
姬临渊看着车彻底消失在眼前后,起身走进了刚才出来的树林 —— 他走得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
风晏看着姬临渊消失在了树林的拐角处 ——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也端起面吃了起来。
此时的小摊上,吃饭的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来赶山的 —— 大家都在聊着天,声音吵吵嚷嚷的。风晏和墨林齐吃完就一起离开了。
来接风晏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墨林齐和风晏一同上车后,发现车内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看到风晏后立马招呼他们。
墨林齐看了一眼这个短发的女人 —— 他的眼神很淡,像是看了个陌生人。在车辆启动后也没打招呼,直接如一滴水滴入湖面一样,消失在车厢内了。
短发女人一个大活人直接从面前消失,也不觉得惊讶 —— 她像是早就习惯了。只是淡淡地对风晏说道:“风老师,事情办得顺利吗?”
风晏看了一眼女人 —— 他靠在车座上,眼睛都没睁开。冷漠地说道:“你们的事情,我帮不了。”
短发的女人看风晏如此回答,声音又提高了几分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代表的是什么?”
“所以呢?”风晏不以为意地说道:“你想办的事情,只能去苍玄山找承景。”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哼——”一声冷喝从女人的鼻子里发了出来,短发女人继续说道:“我想有一个事情,你可能感兴趣。”她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
风晏听到这句话,只是微微地睁了睁眼随即又闭上双眼,沉声说道:“你想说就说。”
“姬临渊...”短发女人提到这个名字特意停顿了一下 —— 她侧过头,盯着风晏的脸看。她再看风晏的反应,只是此时的风晏紧闭双目养神,并未搭理她。
短发女人看风晏没搭话,只能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姬临渊也在查风承琪当初留下的线索。”
风晏听到这个名字,睁眼注视着短发女人 ——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冷了。声音的寒意多了几分:“这个名字,我不希望再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毕竟你母亲当年...”
“所以...风...”短发女人话还没说完 —— 风晏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风晏就直接从车内消失了。
夜晚——
京城的一处庄园内,主楼对面一棵不起眼的大树上 —— 那树很高,枝叶繁茂。风晏出现在树梢之中,静静地浮在半空中,他的身体周围空气在波动着,如果从下往上看,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这里有一个人。
风晏目光看向对面,一整面的落地玻璃,正对着风晏的方向 —— 从外面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里面。整个客厅装饰奢华,超高的吊灯垂直吊在客厅的中心,全屋的欧式装修风格,无不彰显着庄园主人的贵气感。
蝶儿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身旁坐着一对中年夫妻。中年男人穿的是一件中式风格的上衣,料子是重磅真丝,在灯光下泛着一丝极淡的光泽。下身也是同色的长裤,裤线笔挺。
中年女人身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真丝连衣裙,料子看起来特别轻薄,但其实是一点都不透的,走动时衣料贴合着走动的步伐,熠熠生姿。
这两人从上到下的穿着都没有明显的logo或者说商标,每一处裁剪都能看出这两人的贵气。
在蝶儿两边的沙发上,分别坐着四个男子,这几个男子看起来最大的那个身穿的是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板正,戴着一个金丝框的眼镜 —— 他一看就是那种大家族里的长子。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就很精明的男子,满眼笑意地看着蝶儿的方向。
在他俩的对面分别坐着一个看起来就像玩世不恭的世家子弟 —— 他跷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个杯子。和一个眼神中看起来就透露了狠劲的少年。
蝶儿依偎在中年女人的怀里 —— 她像只小猫一样,缩在妈妈怀里。中年男人满脸慈爱地看着蝶儿,周围的四个男子也都看向蝶儿的方向,静静地听着蝶儿在那里讲话。
风晏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突然抬头对着面前的空气说道:“你就准备一直在树上守着吗?”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只见空气抖动的瞬间,姬临渊出现在风晏上方的空中 —— 他出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他身后的空气慢慢波动,仿佛能看见被灵华隐藏下的巨大黑翼。此时的他穿着一件及膝的黑色长袍,料子是厚的真丝缎,光线下泛着极深的蓝,不是纯黑。长袍没有领子,是围裹式的,从右肩裹到左腰,用一根同色的腰带系着,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胸膛的一部分皮肤,那是一种死面白的颜色。
在夜晚的月光映照下,姬临渊的面庞一点血色都没有,但眼珠里流露出酒红色的光晕,看起来贵气又恐怖。
姬临渊出现的时候,风晏只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嗯。”冰冷的声音从姬临渊的喉间发了出来 ——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楼下的窗户,没看风晏。
“呵——”风晏轻笑一声,说:“也是,你也不需要睡觉。”
说完话的风晏,看向靠近房屋更近的地方 —— 那里也藏着一个人。那里的空气也在波动。
“既然你们都在,我就回家休息了。明天我去他那等你们。”话音刚落,风晏身边浮现点点星光,随后整个人就伴随星尘消失在黑夜里。
夜幕降临,夜空中的繁星高挂,风晏离开后姬临渊找了一处能够依靠的树梢,静静地躺在树梢上 ——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楼上那扇窗,一眨不眨。面朝着楼上一间房。
蝶儿此时正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了 —— 她的呼吸很轻,胸口一起一伏的。在她的周身,还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鹅黄色的光晕随着呼吸在闪烁着。
此时的庄园内,除了还在忙碌的管家和保姆,大家都进入了梦乡 —— 整座庄园安安静静的,只有虫鸣。姬临渊的身影也隐入了夜空中。
夜的黑暗就是如此强大,若不是点点星光的闪烁,黑夜就如同黑洞能将所有的事情吞噬干净。
“小姐。”一声带着年龄感的男声,打破了清晨的安静。声音出现在了蝶儿的门口,随之而来的还有敲门的声音。
蝶儿被这个声音敲醒后,迷迷糊糊地说道:“老陈,几点了。”
“七点。小姐您昨晚吩咐,让我七点叫醒您的。”门口的声音继续说道:“您要下楼吃早饭吗?”
“啊...”蝶儿听到老陈的回答,迅速坐起身。拉开窗帘,来到窗户边看着清晨的阳光洒进了房间内,然后对门口的老陈说道:“要吃...对了你帮我把那件纯白的连衣裙熨烫一下。我等下要穿的...”
说罢,蝶儿就离开了床边,打开房门,走出了卧房外。
“已经熨好了,您昨晚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好了。”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穿着得体的西装,正静静地站在门的一侧 ——他站得笔直,像是个训练有素的老管家。
“对了,我爸妈还有我哥他们呢?”蝶儿在走廊上边走边问。
“除了小少爷,其他都已经出门了。”江龙出现在楼梯口接话道。
蝶儿挥手示意老陈先去忙,随后对着江龙说道:“爸爸今天也出门了?”
“是的,一早就出去了。”江龙毕恭毕敬地跟在蝶儿的身后随她下楼。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蝶儿出现在一楼的餐厅。此时的蝶儿满脸还挂着睡意,打着哈欠,看着餐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发呆。
“小姐,您今天是要去京安楼吗?”江龙询问道:“那我现在安排司机。”
蝶儿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拿着牛奶说道:“不是京安楼,是那附近。地址我等会发你,不过...”
蝶儿看向江龙说道:“还是老规矩,送到后你们就回家知道吗~”
江龙低着头说道:“好的,小姐...”然后停顿一下看向蝶儿。
“怎么了?江龙,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讲这么多规矩。”蝶儿听出了江龙的停顿,随后宽慰道。
“小姐,您的事情我本不该过问。但是...如果您是为了之前的事情,我还是希望您不用太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的蝶儿停顿了一下,看着窗外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 她的表情一下子就认真了。声音突然低了一度,说道:“当初的事我肯定要查清楚,既然选择了,就应该走到底不是吗...”
这句话没有对着江龙说,蝶儿只是静静地看着光影,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江龙此时才抬头,看着蝶儿看向的方向,随后又立马低头说道:“我现在去安排车。”
“嗯,别选太高调的车。”蝶儿这才收回目光,拿着手中的早餐一口一口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