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晏看向姬临渊正在抚摸的手腕，沉下心感受到姬临渊的变化——那心跳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那是一种明显的逐步加速的心跳，同时还有整个手腕到胳膊的温度提升。

“姬临渊”风晏抬眼看向姬临渊的眼睛——那眼睛是暗金色的，像浸在水里的琥珀。那眼睛的确好看，好看得不像人。

就像姬临渊一样，他原本的皮肤是那种白到发光的皮肤，深邃的眼睛因为长长的睫毛的原因，更加看不清他的眼神。

风晏的天演寻方阵每一次探向姬临渊的时候，总会被姬临渊身上的寒意凉到骨子里，那是彻骨的寒，就仿佛是在探查一具“尸体”。

姬临渊没有活人该有的体温，连心跳都比正常人慢，一分钟 6次的心跳加上根本察觉不到的呼吸频率——风晏第一次探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活死人。风晏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简直诡异得离谱。

“姬临渊...”风晏认真地看向姬临渊的眼睛，想要通过那双眼睛看明白一点什么东西。

“怎么？”姬临渊看着风晏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一点不带回避，声音冷冷地回答着风晏。

“你...是不是喜欢...她？”风晏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姬临渊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身体坐直了起来——他原本斜靠着洞壁的，一下子就直了。

风晏感受到了姬临渊的心跳漏了一拍，同时也感受到墨林齐的心跳和姬临渊一样，也少了一拍。虽然就慢了一拍，瞬间又恢复正常，但是在天演寻方阵的开启下，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两人的变化——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嘴硬。

“她那样的完美，这世上没有人能有资格配得上她。”姬临渊目光看向洞外——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虽然声音依旧冷，风晏却听出了这声音里的温柔，继续问道：“所以你承认了，你喜欢上了上官蝶。”

“...”姬临渊回头看着墨林齐怀里的蝶儿，久久没有说话——他的眼睛落在蝶儿脸上，移都移不开。

“你骗不了自己的心。”风晏静静感受着姬临渊的心跳、体温、呼吸的变化——那心跳越来越快，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他。他知道了姬临渊的选择。

墨林齐抬头看着门口的方向，正好和姬临渊对视——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在等姬临渊的回答，所以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姬临渊。

风晏眼里的白光闪过一瞬，他的天演寻方阵关了，然后看向姬临渊说道：“所以上次你为什么不在？”

“嗯？”姬临渊转头看向风晏说道：“我...”

姬临渊难得的迟疑，在风晏看来姬临渊永远是那种雷厉风行的人——从来没见他这样过，今天倒是头一回。

“你去干什么了？”墨林齐沉声直接问道。

“处理私事。”这一次姬临渊只有短短的四个字——他的眼睛垂着，不让人看出情绪。随后看向墨林齐：“你在...契约会让你保护好她的。”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泛着鱼肚白，蒙蒙亮了——鸟叫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落阴山雾气也在渐渐散去。

蝶儿抬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她的头发有点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着抱着自己的墨林齐，又看了看坐在门口的姬临渊和风晏说道：“诶？土蝼呢？我怎么在这。”

墨林齐扶起蝶儿的身体，让她坐了起来，随后声音温柔地和她解释道：“土蝼已经被你打败了，只是你现在才到初神境，又接连使用东皇钟和诛神鞭，灵华尚浅所以才会灵华不支晕倒了。”

“难怪呢，我只感觉眼前一黑，我以为我要死了呢。”蝶儿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有些庆幸地说道——她拍得很重，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怎么会。你不会死的。”墨林齐轻声安慰着蝶儿说道：“等你好好修炼，灵华充裕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该下山了。”风晏看着洞外最后一丝雾气散尽了，又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说着便站起身对着蝶儿说道。

此时的姬临渊也跟着站起了身，一言不发地率先走到洞外——他的翅膀在身后展开又收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树林。

“好。”蝶儿站起身，眼巴巴地看着洞外说道：“不过...我们可不可以飞下去。”

“...”风晏看着蝶儿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那这样，我们飞到进山的地方，然后我们再走出山好不好。”蝶儿看着风晏摇头，眼睛一转不死心地继续说：“我保证不会有人看到我们在飞。”说罢还举起三根手指证明——她举着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风晏。

墨林齐看着蝶儿的样子，不禁地低头露出了笑容——他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

蝶儿看向墨林齐的“嘲笑”，对他说道：“我可以自己飞的，你和风晏他们一起感知一下，要是有人就提醒我，这样也不算违规吧。”

“你真不想走了？”风晏看着蝶儿把飞行的安排计划都说出来，只能无奈地答应道：“好吧。如果遇到人，你一定不能让人发现了。”

“好诶~风晏还是你最好了！”蝶儿的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朝着洞外走去。

墨林齐默默地跟在蝶儿的身后，走到风晏旁边的时候还特意停留了一下——他看了风晏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目光落在风晏的眼睛上。

蝶儿站在洞口，发现姬临渊又不见了——她四处看了看，没找到人。然后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说道：“终于不用走路啦~山里的空气果然还是清新，我先走咯~”

说罢，蝶儿催动灵华，自身已经轻盈地飞入半空之中——她“呼”地一下就飘起来了，像片叶子。只见蝶儿的周身是一层淡得快看不见的绿光，包裹着蝶儿的身体，带着她灵巧地擦过树梢。

墨林齐微微闭眼瞬间，一团好像云朵的白雾就出现在他的脚下，他不紧不慢地跟在蝶儿的身后，看着蝶儿开心地穿梭在树林之间。

风晏看了看在半空的二人，随即眼底白光骤然闪过，天演寻方阵开启。

整片森林尽收心底，当然风晏还感受到在蝶儿旁边，有一个冰冷的“活物“，一直紧跟着蝶儿的身旁——他在心里笑了笑，这个人，嘴硬得很。

蝶儿此时看到墨林齐也跟了过来，随后回头对墨林齐说道：“墨林齐，你怎么不带着风晏一起。”

“他应该在下面开着寻方阵，替你探路呢。”墨林齐低头看了看树林里一席青白色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一直在他和蝶儿的下方平行移动。

不过墨林齐的话，蝶儿大概是没听到，因为说完抬头，就看到蝶儿催动灵华越飞越快，像是一只自由的小鸟一般，墨林齐此时只能在后面追赶着蝶儿。

蝶儿飞在半空的时候，突然开始感觉灵华不稳，随即摇晃了起来——她吓得“呀”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稳住。晃晃悠悠的身影在树梢中穿梭，就在马上要撞上一根树枝的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出现在蝶儿的耳边。

“小心。”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很近很近。

蝶儿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听到一个声音之后，自己就被人稳稳地接住，横抱了起来——他的手托着她的腿弯，动作熟得很。那怀抱很稳，一点都不晃。因为头贴在了这人的胸膛，只觉得这人身体凉得可怕，同时也感受到这人胸膛里那颗跳动的心脏。

蝶儿抬眸向胸膛的主人看去，只看见一双深邃的暗金色的眸子正低头看着他，瞳仁的金色在瞳孔之中流转，面部依旧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怀抱里的蝶儿。

“是你。”在看清眼睛的主人之后，蝶儿说道：“...姬临渊...”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

蝶儿被这样一双特别的眼睛注视着，一时间脸颊感觉发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化之后，蝶儿立马慌乱地移开了目光——她的眼睛不知道往哪看，最后落在了姬临渊的衣领上。

“你...”姬临渊看着怀里满脸桃红却眼神逃避的蝶儿说道：“心跳...好快...”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声音还是那么低沉。

姬临渊看着蝶儿耳垂的透红，渐渐蔓延到脸颊上。少女含羞的娇红此时就像腮红一样出现在蝶儿的脸上。他感受到蝶儿那颗心脏不断地加速跳动——那心跳快得像打鼓。姬临渊自己都没发现，原本暗金色的瞳仁里，一丝酒红色悄然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