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说话的瞬间土蝼再次出现在四人的面前——它从土里钻出来的时候，带起一大片黄尘。这一次的土蝼已经不像刚刚的试探，血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面前四人。

然后它的后蹄不断地在蓄力——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黄土都飞起来了。猛然就向站在最中间的蝶儿发动攻击。

姬临渊最先将轩辕剑握在了手中——他的手很稳，剑在手里连晃都没晃。面对土蝼的攻击，先侧身躲过来自四只粗大羊角的顶撞，随后一剑砍向了土蝼的背部。

只听见噗的一声——那剑砍进去半寸深，土黄色的血顺着剑刃流下来。土蝼背上出现了一道剑痕，但是就在土蝼落地的瞬间，剑痕在扬起的泥土中慢慢地又在恢复。

“嗯？”姬临渊疑惑地看着面前的景象——他皱了皱眉，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同时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轩辕剑。举剑准备再次砍向土蝼的方向。

墨林齐鳞片一闪的同时周身的气流开始以中心向外扩散，一股威压直接袭来。

土蝼看到墨林齐的瞬间，原本猩红的双眼，倒是看起来有几分清醒了，没有选择继续攻击墨林齐身后的蝶儿，转头就钻入土里，又一次不见了。

“真是狡猾得像条泥鳅。”蝶儿看着眼前的变化，不由得感叹道——她撇了撇嘴，有点无奈。

说时迟那时快，她脚下的泥土一动——“哎？”蝶儿只来得及叫了一声。整个人被顶在了半空中，泥土带动的小石块将蝶儿的手不小心擦出了血。

墨林齐刚准备变身麒麟的时候，蝶儿就忽然消失在了三人面前。

同时消失的还有土蝼，只留下扬起的泥土和正在落地的沙砾。

“？”

“？”

“...”墨林齐看向刚刚消失的一人一兽的方向——他整个人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周身的威压瞬间爆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风晏觉得有点吃力，只能将归墟之境调动起来，缓解这股巨大的威压。

姬临渊额头处的神秘纹路也在第一时间亮了起来。那是龙纹！纹路的暗金光正在流动着——那光很暗，像烧红了的铁。同时汇集到了额头龙骨的方向，随着暗金光的汇聚，一双龙角也出现了。

那是一双短角，不是常见的龙角，角从额间向后慢慢地延伸内弯，根部往上从粗到细，像是两柄暗金的刀，带着寒意。

随着墨林齐的威压越来越大，姬临渊已经出现在半空之中——他出现的时候，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身后出现巨大的翅膀，翅膀细数下来足足有十翼，最大的那一对黑色的翅膀张开——羽毛是那种深黑，泛着一点暗金的边。如乌云般将原本已经昏暗的树林遮得密不透光。

此时才看到墨林齐周身的威压是有颜色的，是那种接近无色的玉白，覆盖着整片森林，越接近墨林齐的地方，光的颜色越实。

风晏的周身，仿佛容纳漫天星尘，点点繁星流露出微弱的光芒，光的最外层是浅蓝色的光晕，星光组成了一种独特的符号，它们有规律地在运转。

“够了！”姬临渊对着还在施压的墨林齐呵道——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压得人耳朵嗡的一下。

墨林齐看向姬临渊的方向，眼神里来自麒麟的威压直直逼去——风晏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此时墨林齐和姬临渊之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连风都停了。

姬临渊的十翼翅膀全部展开，半空中的姬临渊仿佛是来自地狱里的神，他周身布满充满死寂的黑色光芒，在玉白色光芒的包裹下格外明显——风晏站在下面，看着这两个人，一个黑一个白，像两极一样。

“墨林齐，你听我说。”风晏看向旁边的墨林齐说道——他的声音很稳，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你先收起你的麟息，好吗？”

墨林齐没有说话——他抿着嘴，最后看了一眼光罩的方向。只是周身的玉光慢慢消失。

与此同时，姬临渊也收起了龙角和翅膀，下来站在风晏的面前。

“方才我在归墟之境里面推演出上官蝶消失的原因。”风晏周身的星光也慢慢消失，继续说道：“她被那个罩子吸入了进去。”

墨林齐听到这话之后，身上的鳞片才慢慢消失。看向那个鹅黄色光罩的地方，陷入了沉思。

“你是说她进去了？”姬临渊也转头看着光罩的方向问道——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了一点。

“嗯，不过...”风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刚刚我们第一次遇到土蝼的时候，我发现上官蝶催动东皇钟的时候东皇钟闪了一下。”

“神器靠灵华催动，又由意念而出。”墨林齐思索了一下继续说：“蝶儿现在没有那块碎片，又因为她此时灵华较低，所以自然维持不了多久。”

“所以这一次的碎片是什么？”风晏问道：“就藏在那个光罩中的碎片。”

姬临渊此时也认真地等待着墨林齐的回答。

“碎片叫常在。”墨林齐继续说道——他的眉头皱着，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我也是刚刚看到灵华罩才想明白。”

“常在？那是什么？”姬临渊有点不解地问：“不是女娲石？”他皱着眉，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不是女娲石？”

“我不确定。”墨林齐解答道：“但我知道鹅黄色的光代表的就是女娲石中的那块常在碎片。”

“什么意思？”姬临渊听着墨林齐的回答，满脸不解地问——他往前迈了一步，像是要凑过去听清楚一样。

“主人之前使用女娲石的时候，我的确看到过有鹅黄色。”墨林齐回答道——他的声音软了一点，提到主人的时候。

“碎片有几块？”姬临渊听到女娲石有过鹅黄色之后追问道。

“我不知道。”墨林齐摇着头说道，“那光是七彩的，鹅黄色对应的就是那一块叫常在的碎片。”

“常在？”风晏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喃喃自语道，“常在我好像在哪听说过...”

“听说过什么？”姬临渊转头对着风晏问道——他的眼睛盯着风晏，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我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既然是上官蝶的碎片将她拉了进去，”风晏回答道，“那她应该是安全的。”

“嗯，上一次遇到丹元碎片的时候，也是只有蝶儿一人能够进入。”墨林齐说道。

“你们上次？”姬临渊问道——他的声音冷了一点，像是有点在意。“上一次发生什么了？”

“我刚刚看你的翅膀除了纯黑色，好像还有一点金黄色的纹路？”风晏看向姬临渊的方向问道。

“不知道。”姬临渊也没继续问了，冷冷的回答完——他的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回避什么。直接消失在二人的面前。

风晏和墨林齐好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二人走到鹅黄的光罩的洞口——光罩的光是暖的，照在他们脸上。此时光罩一点动静都没有，由于光罩的保护，他们也进不去，只能在光罩外等待着蝶儿的出现。

“刚才...”墨林齐率先开口道：“你是不是...”

“什么？”风晏看着墨林齐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向他问道。

“你刚才真的看到姬临渊翅膀上有金黄色的纹路？”墨林齐也不再遮掩直接问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见的事。

“看得不真切。”风晏回答：“光很弱，我也不确定。”

“所以是她留下的。”墨林齐听到回答，喃喃道——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嗬——”又低声发出一声麒麟的兽语。

“你刚刚说什么呢？”风晏听到墨林齐后面的一句兽语，不解地问。

“没什么。”墨林齐回答后，盯着光罩的方向不再说话。

姬临渊又一次没有征兆地出现在风晏的旁边——他站在墨林齐的另一边，两个人一个左一个右，把风晏夹在中间。看了看墨林齐，也守在了光罩外。

三人陷入无言。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周围的浓雾如期到来——雾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光罩的那一点鹅黄色，像一盏灯。浓雾将原本光罩散发出的鹅黄光芒也包裹了进去。

“姬临渊，你刚刚是不是开了龙域。”风晏率先打破了安静。“就是刚刚墨林齐问蝶儿冷不冷的时候。”

“嗯。”姬临渊依旧惜字如金地回答着风晏的提问——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不耐烦。“我劝你别开天演，省点灵华吧。”

风晏看了看姬临渊有点泛红的耳朵，嘴角扯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对，你留点灵华。”墨林齐破天荒地和姬临渊说了一样的话——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盯着光罩的方向。

“好——”风晏回答间，瞳孔的白光一闪而过。

面前的墨林齐和姬临渊心跳竟然都加速了，而且姬临渊的体温竟然和墨林齐一样了——风晏在心里笑了一下，没说出来。风晏一直都觉得姬临渊的体温就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寒冰，若只是探查体温，他的天演寻方阵都没办法感知这个人是个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