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锦瑜回来时已经是半夜,原因是他迷路了,要不是阿佑和阿佐心地善良的给他指了路,怕是一头窜进了更深的林中。
自然也没采到臧中礼提及的几味药材,失落落的回来了。
连晚饭都没赶上热乎的,凉水泡饭对付了一口,一边吃的腮帮鼓起,一边抽泣着埋怨温瑾淮没给留饭菜。
温瑾淮留饭菜了,但她没想起来多了顾文忠这么个人。
顾文忠整日不出来,饿的清醒了采出门找吃的填肚子。
次日一早,准备南下蜀地。
顾文忠的到来给本就拥挤的马车添了堵,南下启程时又买了一辆马车。
司锦瑜见有了三两马车,耍着小脾气非要和自家娘子单独乘坐一辆,小脾气一上来就没人能管得住。
好在最后温瑾淮同意他,香兰被安排和闻堰同乘一辆。
闻堰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强装着镇定,没让香兰瞧出一点端倪,生怕香兰瞧见后反悔了。
司锦瑜更是装都不装,直接笑出了声。
马车一路颠簸,耳边除了车轮哐当声,再无其他。
崔斌,臧中礼,闻堰,他们三人驾着马车,司锦瑜时不时出来换人,
司锦瑜数着箱子里的银两,皱着眉:“这么用下去还没到蜀地就不够了,得省省了。”
温瑾淮看着满箱白花花的银两,“够的呀。”
“等到了蜀地还要安顿好他们,”司锦瑜心里细细的盘算着,“萧狐狸和姓顾的可以安顿在一起,至于崔斌,就让他自生自灭吧。阿勒要单独另起一间房,要是与他们混住在一起,怕会暴露萧狐狸的踪迹。”
“臧医官南下一路相随,劳苦功高,得多给些银两好生安抚,免得被他家人知晓后说我刻薄对待,那我们在人家地界还怎么混。”
“闻堰和香兰就和我们住在一起,省了另外安置别院的银两。”
司锦瑜话到此处抿紧唇不言,没有再说下去的打算。
温瑾淮想起阿佑和阿佐这俩人,轻拍司锦瑜肩头,问道:“你忘了还有俩人啊,婆母给我们安排的阿佑和阿佐,他们也要住房吃饭的呀。”
司锦瑜伸手握住温瑾淮的手,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手背,“那俩人活脱脱的是野人,好似上辈子积了一辈子德,这辈子第一次投胎做人,哪哪都不像个人样。”
司锦瑜接着抱怨道:“我说他们一句,他们当即就摆着脸。上次本是好心让他们进客栈住下,他们全然不领情。我不管他们了,等他们兜里的银两花光了自然会来找我。”
温瑾淮自大加入司家便听闻了不少他做下的荒唐事,有些骇人听闻,说出来简直不像人做的事。
阿佑和阿佐不与他同住客栈,也是情有可原,能理解的啊!
*
沿途跋涉三月有余,人和马已然具疲。
原本洁净的脸上都挂了一层油泥,个个瞧着蓬头垢面。
马车就这么行驶了十天左右,终于远远地望见了一座城池,立在群山之间,两河纵穿其中,在众人眼中莫过于沙漠绿洲。
给他们带来了期盼,攒足了精气神,等着进城后好生的潇洒快活一番。
城门口的守卫拦下了马车,拿着通关对牌对比着众人,萧裴瑜躲在车底,他双手紧紧扣住车板,连大气都不敢喘。
守卫闻到众人身上一股浓烈的酸臭味,瞬间呕了一声,简单对比过后匆忙放行入城。
等人走远背后,守卫大口喘气,总感觉空气中依旧残留着酸臭味,蹙眉瞪了眼他们。
崔斌整日看着两口子在眼前秀恩爱,早已难压燥热的欲念,但兜里比脸都干净,只能磨开面子在司锦瑜身边打转。
崔斌一脸谄笑:“司公子可否借我些银两?一点就好。”
司锦瑜瞧了他一眼,“这一路让你跟来就算是本公子发善心了,竟然还妄想着要钱花?你爹娘在我这里存了多少钱?你就敢厚着脸要钱?”
崔斌双手合十,恳求的语气:“司大哥,司大爷,你就牙缝里挤点肉出来就够我吃喝好几天的了。”
哀求着无果,便打起了感情牌。
崔斌一路跟在司锦瑜身后,唉声叹着气:“我夜里守夜,白日还帮你守着行囊,多多少少都付出了辛苦,可你……”
司锦瑜嫌他太磨叽,从荷包掏出几两银子丢给了他,“不管你作甚去,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那是自然。”话音未落,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崔斌的人影。
司锦瑜喊道:“到城门口的安宁客栈会面,丢了没人寻你。”
也不知崔斌听没听见,人早就没了影。
萧裴瑜戴着帷帽,他心里做了一番建设,鼓足了勇气小跑到司锦瑜身侧,温柔的说:“我也想要点钱。”
司锦瑜心里一沉,叹了气。
他心想:一个个的都管我要钱作甚?真把我当成金主了?我也没享金主的福啊!
萧裴瑜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说了同样的话,不过声音小了不少,听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
上山被丢下的仇还没报呢,司锦瑜怎能放过这好机会,他笑着打趣道:“萧狐狸叫声哥哥来听听。”
“叫声哥哥,叫的好听就给你钱花哦~”
“我……”萧裴瑜出言又止,简直难以启齿。
司锦瑜晃悠着荷包,发出令人心动的银两磕碰声。
帷帽内的头低下,声音很轻柔:“就不能……不拿我打趣吗?”
司锦瑜掀起帷帽一角,弓着腰抬眸看向里面,“你现在装得柔柔弱弱的,上山把我丢下时可不是这般语气。”
温瑾淮自掏腰包塞给萧裴瑜银两,“想买什么就去买吧,前往别让人瞧见了面容。”
萧裴瑜点头笑道:“明白,还是温姑娘对我好。”
“你再说一句试试,”司锦瑜怒火瞬间翻涌,身后怒指着他,“我的娘子……那是我的人,你个狐狸精,你装什么好人?!”
萧裴瑜摸得门清,若是与他争辩对骂,没人是他的对手,甚至他还有可能动手打人,只有拿温瑾淮气他最有用。
百用百灵!
司锦瑜望着萧裴瑜远去的背影,心里这股火气没出发只能憋在心里,瞧见闻堰笑着跑来,狠狠地瞪了眼。
闻堰吓得步子一晃,险些一个踉跄摔倒。他也想要钱,但是作为仆人,自知自己的身份,没敢壮起胆来说出口。
司锦瑜心里明白,掏出银两给了闻堰。
闻堰双手接过,笑着鞠躬道谢:“多谢公子大度。”
温瑾淮掏出银两递给香兰,示意她也去买些想要的东西。
香兰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只想好好睡一觉。”
“那我们去客栈休息,等他们回来再启程。”温瑾淮笑道。
香兰见她笑了,也露出笑容来点了点头。
月色将至,几人还没回来。
温瑾淮心里放心不下,时不时的望一眼窗外。
司锦瑜坐在桌前品着茶水,他见温瑾淮焦急担心,心里跟着莫名的烦躁起来,“一群狗东西,下次就不给他们钱了。”
他双手拖着下巴,发呆了会儿,忽然说:“要不我们先睡下吧……”
“这床榻瞧着挺软的,应该不错……”他满怀期待的看着她。
等来的绝世无情的拒绝:“你出去睡,我想安生的睡一晚。”
司锦瑜嘟囔:“看吧看吧,这就嫌弃了。”
温瑾淮心里嘀咕:完了完了,又要开始犯病了。
趁他还没发作,她赶忙说:“你再去洗一遍,把这一路攒下来的汗臭味全洗去再说。”
“哎呀!”司锦瑜欣喜若狂,声音大到隔壁住客都被吓了一跳。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诶。”
温瑾淮苦笑,心想:那不然呢?让你霸王硬来?遭罪的还不是我!
“我洗我洗,我洗的干干净净再来。”司锦瑜兴高采烈地冲入客栈男客浴堂内,到底是生的清秀,身材魁梧伟岸,就连那里都是碾压整个浴堂的男人。
他们向他投去艳羡的目光,这男人长得就一个字——猛!
温瑾淮依旧不时地望向窗外,不经意间回眸,瞧见戴着帷帽的萧裴瑜迈着欢快的步子走来,怀里抱着一叠新做的衣服。
萧裴瑜身上还穿了一件新的衣裳,就连帷帽都换了新的款式,他垂着头,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身上弥漫着沐浴后留下的香料味道。
帷帽内的唇瓣勾起一抹弯弯的弧度,笑的眉眼温柔,“还是香香的好闻。”
没过多久,闻堰怀里抱着一个包裹跑来,始终面上带笑,他跑进客栈的首要事情是找香兰。
见到香兰后,闻堰迅速拆开包裹,取出了不少女孩子用的胭脂和首饰,全都推到了香兰面前,自个儿拿着一个冷了的馍馍啃着。
闻堰笑道:“我跑了不少地方才买来的这些,你路上与我聊天解闷,我就多给你买了些。”
香兰说:“你没给自己买?”
闻堰笑道:“我吃了顿好的,洗了个澡,这就够了啊。”
香兰笑了笑,轻声说:“不要觉得对我好,我就会另眼看你,你就比你家公子好那么一点点。”
闻堰笑道:“这就够了。”
东西虽不值钱,但瞧着都是新出的首饰款式,香兰瞧着很是喜欢,看向闻堰的眼神都发生了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微妙变化。
崔斌迟迟不归,没想到瘸腿的汉子还能折腾这么久。
司锦瑜沐浴完后便匆匆去找了自家娘子,他身上披了件单薄如丝的衣裳,整个身材轮廓一览无余。
温瑾淮纳闷,她没见过司锦瑜有这么暴露的衣裳,问道:“你天黑前出去就买了这么个……衣裳回来?”
“不止这个,”司锦瑜羞羞的掏出了一块藕粉色鸳鸯纹的肚兜子,“还有这个……”
温瑾淮:天爷啊!谁来管管他!
“还有,”司锦瑜这回正经了一些,慢慢靠到温瑾淮面前,掏出一张女人涂唇用的红纸,他用唇瓣用力抿了一下,随后用红艳的唇瓣吻在她柔软的唇上,将那抹红剐蹭给她。
不知道司锦瑜从哪里掏出一块翡翠镯子,套在了温瑾淮手腕上,直到累了才松了嘴。
他将她温柔的放在床踏上,卸下了那层薄衣,“娘子喜欢吗?”
温瑾淮看向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摸着柔滑的手感,“很喜欢。”
司锦瑜羞得脸红:“我说的不是镯子……是……”
温瑾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