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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夜语绵绵

皓日东升,散落的一缕光穿透窗纸照亮昏暗的房间。

吱呀作响的床榻愈渐平缓,一声闷哼过后陷入沉寂,丝帘床帐内模糊的身影相互拥紧。

俩人脸上挂着笑,通宵的欲动使得压抑许久的身心彻底释放,舒爽感袭遍全身每处,都不愿离开温柔暖榻。

半炷香后,俩人去请了安,给公婆敬茶,完成了婚后的最后礼数。

司锦瑜察觉出温瑾淮强撑着疲惫身子,事后抱着她回屋休憩,躺在温度余存的柔软榻上,闲聊了一会后闭眼入眠。

柴羲穗亲手熬煮了老母鸡汤,见小俩口锁门未起床,很识趣的离开,步子很轻,轻到连树梢上的雀儿都未受到惊扰。

昨夜那动静真是够折磨人的,许是雀儿彻夜未眠,困得不想理了吧!

柴羲穗特意吩咐仆人莫要踏入下俩口的住院,府内一整日都安静得很,给俩人营造了良好的睡眠环境。

日落西山,最后一抹残阳被枝杈遮挡,屋内重新陷入昏暗。

温瑾淮被折腾了一夜,睡了一整天,模糊了时间。

她睁开眼时第一眼瞧见司锦瑜那张清秀的脸,“看我做什么?该起床用朝食了。”

“娘子睡糊涂了,现在都到晚上了。”司锦瑜勾着手指轻弹她额头,指尖从她眉心顺着鼻梁滑落,抵在娇艳的唇瓣上。

他看得心跳骤快,吞咽着口水,慢慢地将头靠在她枕边,忽地撩起被子将身躯盖住。

随着床榻吱呀响起,又是难以欲罢的一场酣战。

柴羲穗蹲在厨房炉子口,手拿蒲扇煽动着柴火,炉子上的砂锅冒着腾腾热气,这锅老母鸡汤顿了整整十一个时辰,她嘴上嘀咕:“这臭小子还挺有能耐,但也不能这么折磨人啊。”

月明星稀,雀儿憩窝。

司锦瑜嘴上叼着一块长形花糕,将糕点另一头送入温瑾淮嘴里,慢慢细嚼到唇瓣相碰,齿唇纠缠,不舍分离。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缓缓打开,清新的空气一瞬涌入满是涩味的房内,驱散了躁动的欲念,顿时令人冷静了不少。

司锦瑜一路疾跑到厨房,心里念着让娘子早点填饱肚子,折腾了人家那么久,他这心里属实有点过意不去。

一想到和心爱的姑娘成了结发夫妻,就有一种难以控制的喜悦与幸福。

司锦瑜还没推开门就闻到浓浓的鸡汤香味,推门便瞧见炉子上慢炖的砂锅鸡汤,他笑呵呵的整锅端走了,“好好给我娘子补补身子。”

他浑然没发现躲在角落偷瞄的柴羲穗,让柴羲穗忍不住指着他背影,笑道:“混小子,看把你美得呦!”

鸡汤下了肚,身子慢慢暖了起来,疲倦感也随之消散。

温瑾淮躺在他结实挺括的胸膛上,感觉一丝困意合上眼,不知不觉间在他温暖的怀抱中睡着了。

司锦瑜精神得很,折腾这么长时间还是没一点疲惫感,他低头轻吻她额头,喃喃道:“娘子受累了,日后我尽可能把持住自己。”

这话说得连窗外的雀儿听见后忍不住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谁信你这鬼话!

翌日,温瑾淮早早起来沐浴擦身,突然被他从后抱住,清澈的温水上点缀着鲜艳的花瓣,贴在她白皙的颈部,他伸手将花瓣取下抵在鼻尖嗅了嗅。

氤氲热气迷了眼,乱了心神,水花扑腾,躁动不止。

到了午时,终于洗净身子,俩人手牵着手步入膳堂,吃着柴羲穗特意给他们熬煮的人参鹿茸大骨汤。

今日无事可做,俩人闲逛着市集,漫步到了那座庙塔。

同步走向庙塔,摸黑踏阶而上。

忽然司锦瑜停顿步子,将温瑾淮抵在墙上,隐隐发亮的眸光交织在一起,他垂头在她耳边说了些羞得人发燥的话。

紧接就是腰带坠地的叮当声,阴凉的庙塔内阵阵热气从口腔内随欲呼出,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不止不休。

天色很晚,回了司府,榻上安寝,回味无穷。

鸡鸣声驱赶旧夜黑暗,迎来崭新的一日。

司锦瑜懒床不起,连带着也不让她起床。他身躯魁梧雄壮,将她抱在怀中显得她格外的娇小,夏日下炽热的体温使得被褥早已被汗水浸透。

他依旧不愿起床,只想一直抱着她入眠。

温瑾淮受不住了,直接抬手给了司锦瑜一巴掌,“松手,我要起床。”

“哦……”司锦瑜噘嘴嘟囔,委屈巴巴的瞧着她,不愿的张开臂膀撑起身,“你起我也起。”

说罢,他麻利的起身去将帕子打湿,将自己从头到脚擦洗一遍,换了身洁净的新衣裳,又将屋子打扫干净,还点了熏香散了味。

明日便要回门走亲,司锦瑜准备了大包小包的一堆礼品,他怕备少了让温毅储挑理,从府库内挑了些名贵的人参等草药。

司颜驰见状皱了眉,那些人参是他都舍不得用的稀罕货,竟让这臭小子要拿去回礼,恼得他怒指着骂道:“你个败家子,娶了媳妇就胳膊肘往外拐,你有本事把你爹也拿去回礼得了。”

柴羲穗悄悄走到他伸手,倏地揪住他耳朵用力拧着,“你个老头子说的什么胡话?这话让儿媳妇听见了怎么想我们?那几个破人参再不用都要招虫了,你稀罕个什么劲儿?”

司颜驰急道:“这诺大的府宅内也就那几个人参是我能说了算的,咋?一窝被端了,还不让人发脾气了?”

“闭嘴吧你。”柴羲穗手上加大力道,“再说一句话,你就抱着你那破人参过去吧。”

司颜驰不说了,眨眼暗示着快些松手。柴羲穗忽然松开手,没给他好脸色,“下次再让我逮到你说冷人心窝子的话,你看我不揪掉你耳朵。”

“我不要面子的吗?”司颜驰说:“婆娘不疼,儿子心往外拐,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司锦瑜见以为常,心里没激起一点波澜,自顾自的装满一车礼,就等着明日与温瑾淮一同去回礼。

温瑾淮在屋内梳妆打扮,锐利的眼眸从铜镜内瞟见一道陌生身影踏门而入,她下意识提起警惕,手指勾住桌边剪刀。

回首瞧见一位挺着肚子的妇人正笑着看她。

温瑾淮想到司衍忠有位妻子叫柳悠韵,已身孕七月有余,她放松警惕,忙上前去搀扶柳悠韵坐下,确认的说:“你是嫂嫂吧?”

柳悠韵笑容和蔼,带着一丝要为人母亲的慈悲,说:“是我。”她上下打量后说,“生的真好看,虎子当真是有大福之人。”

温瑾淮谦虚道:“嫂嫂谬赞了,我这就给嫂嫂沏杯茶去,嫂嫂稍等。”

“不麻烦了。”柳悠韵下意识摸了摸隆起的肚子,“来时已经喝了不少水。”

“你来。”柳悠韵将温瑾淮叫到身边,撸下手腕上一只白玉镯子,“你进了门就是一家人了,往后我们身为妯娌相互照拂彼此。这镯子是我这个做嫂嫂的一份心意,你定要收下。”

柳悠韵指尖轻摸腕上的手镯,说:“我们一人带一个,让人瞧着也好看。”

温瑾淮无法推脱好意,只能谢过收下。她平时因职务不便就没攒下几个首饰,眼下当真是拿不出对等的物件,一时犯了难处。

她面上笑,眼底闪过一丝尴尬,“我没有好东西回礼嫂嫂,真是对不住了,不过嫂嫂等我几日,定会给嫂嫂备好东西。”

“你这小丫头想的还挺多。”柳悠韵说,“嫂嫂不是来与你互回礼的,嫂嫂听人了解你性子为人,知道你要强。嫂嫂性子比较弱,也没了娘家依仗,日后还望你能护着些嫂嫂,可好?”

温瑾淮说:“自然可以,若是谁敢欺负嫂嫂,嫂嫂尽可告诉我,我替嫂嫂出气。”

柳悠韵心里憋着火气,想起来就心跳猛跳,难免引起腹中胎儿不适。她温柔的轻抚腹部,欲言又止,抿紧了唇。

温瑾淮看出她心中藏事,柔声道:“嫂嫂你有事就说,我能帮定会帮。”

司衍忠南下雍南任职已有数月,柳悠韵受委屈后独自咽下,从未在公婆面前提及,以至于常常引得腹部微痛。

眼下为了腹中孩子着想,实在是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

柳悠韵湿了眼眶,哽咽道:“城东贺家小娘贺静,她与我郎君清鹤有娃娃亲,但清鹤钟情于我,将我明媒正娶为妻,她便处处为难我。清鹤在时她还知收敛,但这几日她……她竟收买我院子丫鬟在饭食下药,我实在忍不住了。”

“晓得了。”温瑾淮轻抚着她后背以示安慰,“我今日就得空,这就去会一会她,定让她不敢再欺负嫂嫂。”

“对不住了。”柳悠韵歉意的说,“初次相见就麻烦了你。”

温瑾淮说:“妯娌间相互帮衬是应该的,莫觉得对不住,日后我也会有劳烦嫂嫂的时候。”

司锦瑜站在门口全听入耳,面色比天边黑云还要阴沉,他答应过自家大郎兄会照顾好嫂嫂,如今一听是他疏忽了。

当初柳悠韵不顾家族反对执意嫁给大哥,后被家族除了名使得公婆与柳家彻底决裂,心底不愿再麻烦公婆才会忍气。

司锦瑜明白嫂嫂心底的苦,转眸与温瑾淮对视一眼,心中明白彼此所想,这积攒已久的火气定会加倍奉还给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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