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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掳走

今夜的月亮又圆了一次,但是裴怀玉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归家,裴十七一直和裴国书信往来,虽然裴怀玉不知道他和父皇皇兄在做什么,但她相信他们,相信父皇皇兄会接她回家,裴十七也会带自己回家。

她捧着脸,感叹时间的流逝,来到这个时代接近四年,可却在锦国就待了将近三年。

虽然偶尔会想念裴国的家人,但因为有裴十七在,也因为裴怀远他们也会寄来家信,信件不是什么重要机密,并不会危及锦国的安全,即使如今两国开战,丰裕也并没有阻止。

每次来信,信封都鼓鼓囊囊的,一打开就是满满一沓,除却平日的关切问候,就是事无巨细的描述,大到朝堂政治小到裴皇裴怀远又因为想起裴怀玉,两个大男人抱头痛哭。

描述的很是详细,似乎裴怀玉真的看见那种场景,读着读着就忍不住笑出来,笑着笑着又是一阵心酸,信明明看起来那么厚,可总是很快就看完。

她翻了又翻,直读到都背下来了才依依不舍的放起来。

近来裴十七很忙,有时候会趁着夜深出去,就像今天,裴十七以为裴怀玉不知道,但裴怀玉又不是傻子,一次两次也算了,几乎天天都是这个时间,总能发现。

关于裴十七在做的事情,裴怀玉有过猜想,虽然不太清楚暗卫的工作内容,总觉得裴十七的能力太强了些,在锦国也能游刃有余不被发现。

她知道裴十七一定又要快要天明的时候才会回来,就准备躺下睡了,可是猛然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来,竟一点声响没出。

心里觉察不对,刚想大喊,却脖颈一痛,接着就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在她倒下的瞬间有人抱住了她,温柔的将她脸上的头发顺到耳后,轻轻的在她头顶落下一吻:“这段时间你的时间就暂时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了。”

如果换做韦蜀启三国还在的话,温于礼其实并不会出来这么长的时间,但最近情况特殊,正值关键时刻,加之觉得丰裕对裴怀玉不会做什么,也觉得锦国气数已尽,就没有之前那么警惕。

如往常一般,与余文志交谈完,又将锦国现在的情况言简意赅的写好用信鸽传信,一切都做完后才返回裴怀玉的寝宫,但一进门口,却发现灯火通明,丰裕穿戴整齐站在殿门口,前方的宫人跪倒了一大片。

登时,心里忽然惶恐不安起来。

“裴十七,你家主子被人掳走,你这个侍卫却不见踪影,这是不是失职呢?”高无求甩着拂尘,满脸的幸灾乐祸。

温于礼闻言脑子一片空白:“殿下不见了?”

丰裕冷笑一声:“不然,你以为孤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他走下台阶,欣赏着他这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低声在他耳畔说:“温于礼,你说你还能不能再见到她呢?”

温于礼猝然抬头,一把揪住丰裕的衣领,咬牙切齿:“是你!”

丰裕甩开他的手,后退几步,冷声命令道:“侍卫裴十七疏忽职守,致使怀玉公主失踪,现就地正法,将头颅悬挂城墙,以儆效尤。”

这是一场绞杀,专给温于礼设计好的。

温于礼看着团团围过来的黑甲士兵,眼神发冷,握住剑柄,接着拔出。

想要他的命,没那么容易。

另一边,裴怀玉幽幽转醒,刚醒脑子发懵,待想起昨日的事情来,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打量四周,却发现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陌生。

“真是够了!”裴怀玉气哼哼的走向门口,嘴里忍不住吐槽:“丰裕那个家伙,还说什么皇宫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结果下毒也是在他的皇宫,被掳走还是在他的皇宫,我看,最危险的就是......”刚走到门口,手按在门把手上还没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裴怀玉还没说完的话在看见丰裕的那一刻就梗在喉咙里了。

丰裕看着她呆愣愣的模样,笑了出来:“还真是抱歉,没想到我的皇宫对你来说这么的不靠谱。”

裴怀玉不知道他又搞什么幺蛾子,推开他就出去,却发现现在她竟然已经不在皇宫甚至于已经不在都城之内,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的翠绿。

这竟是一处修建在山林间的两层小屋,她所在的就是第二层,所看到就是远处的山,在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景色是美的,但现下裴怀玉没有什么心思欣赏,她转头:“丰裕,你到底要做什么?像让我死在这儿吗?”

丰裕无奈的苦笑:“这四年里,我可真的伤害过你?再说真要杀你还干嘛特意把你带到这儿来。”

裴怀玉拧眉:“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丰裕走到廊台上,手臂撑着竹子制造的栏杆,望着远处的山,语气少有的正经温柔:“只是想在最后的时光里,让你陪着我。”

裴怀玉还没见过丰裕他这个样子,从来狐狸一样狡猾的人,现在脱了那身金黄的龙袍,穿了身月白色的锦袍,头发半束起,少了点帝王的威仪,却添了点少年的意气。

丰裕转身,头偏了些,唇角含笑,后方飘过来的风将他的发扬起,美的像是画里的人。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的疑问,但是你放心,很快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了,到那个时候,你所有的疑问都会得到答案。”

看着裴怀玉还要张口,丰裕抢先一步说:“至于那个裴十七的侍卫,你放心他没死,但是他不适合你,至于原因,即便现在我说了,你可能也不信我,等见了你的皇兄,他自会告诉你,现在,可以请你先放下对于我的所有偏见,陪我过一阵子我想过的生活吗?”

裴怀玉觉得她应该拒绝,但是和他的目光对上,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拒绝的话语。

他的眼神太过悲伤,也太过温柔,隐含着期望,就这样无言的和她对视,好像下一秒她拒绝的话,他就能疯掉。

其实现在她似乎也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与其和他恶语相对,不如顺势而为吧。

所以她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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