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杀手榜第一竟要赘给我! > 第63章 第 63 章

第63章 第 63 章

翌日一早,西院便发出震天彻地的哭喊声。

商淼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

翠荷推门进来,面色沉重:“小姐,西院传来消息,说大公子昨夜跌进井中,死了。”

“去看看。”商淼翻身下床。

西院正厅里,跪满了人。

正中央,静静躺着商临尸体。

一夜风雪磋磨,他一身大红喜服早已被泥水浸透,狼狈不堪。

他四肢僵硬冰冷,发丝、衣褶缝隙里全都是细碎冰碴,哪还有往日温润风雅、风光霁月的模样。

沈云踉跄扑跪在地,死死抱住他,凄厉的哭声打破了西院的死寂。

“临儿……我的临儿……”

翩宁似是被抽走全身力气,无力地跪在一旁,满脸灰败之色。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临儿昨夜不是歇在你房中,怎会掉入井中!”

翩宁缓缓抬眼,眼尾泛红,眼里氤氲着水雾,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她嗓音微弱:“……昨夜新婚,我与临郎在湖心凉亭小酌,喝了许多酒。我酒量浅薄,几杯下肚便头晕目眩。”

“回房后,我便先行睡下,直至今日醒来,我才发现临郎不在房中……”

话音未落,她喉头一哽,眼底的泪水骤然滚落。

商临的尸体,是今日打扫卫生侍女发现的。

一夜大雪,早已将昨夜的一切痕迹全都掩埋。

侍女在扫雪时,意外在井边捡到一只蝴蝶飘带。

干井很深,这些年府上常有人失足掉进去。

侍女连忙将此事禀报给管家,只是一个飘带而已,管家压根儿没放心上。

可转头,昨夜刚入府的夫人令丫鬟来传话,说是清早没看到公子,让他们带人找找。

管家顿时心头一震,事情不会这么巧吧。

他不敢耽搁,一边令人寻找公子,一边带人去打捞干井。

而打捞上来的,赫然就是府里找到大公子。

管家看到这场面,当即晕死过去。

下人们没办法,只能先将人抬去前厅,又连忙去通知沈云。

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

“你们是如何当值的!”沈云悲戚不已,抬手使劲捶打离她最近的丫鬟。

丫鬟不敢反抗,只能忍着痛。

身后有丫鬟小厮看不下去,小声解释道:“回夫人,昨夜公子特意遣散了全院伺候的人,不许我们近身值守,尽数命我们回房歇息……我们万万不敢违逆公子吩咐……”

“……娘。”商盈早已泪眼婆娑,见母亲失智迁怒下人,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情绪崩乱的沈云,轻声哽咽劝慰:“娘,您别这样。”

“哥哥已经成这样了,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沈云疯狂摇头地摇头,发髻散乱,口中喃喃:“什么入土为安,临儿没死,他定是怨恨娘之前的所作所为,故意让娘伤心。”

她受不了这个刺激,已然疯魔,她目光触到翩宁,突然间指着她厉声大骂:“都怪她!都怪这个女人!她就是个灾星,若不是她,你哥哥怎么会死!”

翩宁肩头剧烈一颤,她缓缓抬起头,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一双眼眸通红肿胀,身形摇摇欲坠,几乎要跪不稳在地。

“婆母息怒。”

“儿媳万万不敢推脱罪责。昨夜是我贪杯,是我昏沉先睡,没能陪好临郎,没能看顾好他,才让他深夜孤身外出,遭此横祸……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她说着,重重朝着地面磕了一个响头。

商盈看得心头酸涩,连忙过来拉她:“嫂嫂,不怪你……”

如今,府里只有她能做主了。

商盈强忍着悲痛,吩咐丫鬟:“快送夫人回房。”

立马有丫鬟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沈云的手。

她拼命甩开,“我不回!我儿怎会就这么死了,定然是有人陷害他!我要查出来,把那人碎尸万段!”

商盈悲戚:“娘!我知道你不愿相信,可事实便是昨夜雪大,哥哥喝多了失足掉进井中!”

“不可能……不可能……定然是有人蓄意陷害……”

“来人,还不快把夫人扶下去休息!”

商淼恰好这时赶到,望着满堂狼藉,挑了挑眉。

沈云看到她,一把甩开丫鬟的手,朝她扑来,拽着她的衣裙:“淼儿,你大哥是被人害死的,你可要帮帮他。”

商淼轻轻抽回衣裙,道:“我知二婶伤心成疾,可这种话也不能乱说,好端端的,大哥怎会被人害死?”

沈云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但你大哥怎会掉入井中?这不可能?”

“对了!”沈云灰败的眸子里闪过亮光:“那个丫鬟在井边捡到一个蝴蝶飘带,这定然是陷害他的人留下的!”

商淼闻言,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翩宁。

只见翩宁如同没有生气的木偶一般,静静跪在地上。

“娘!”商盈哭道:“你让哥哥安心的走吧,莫要再闹了。”

侍女很快将沈云架走。

“堂姐请回吧,哥哥的丧事还需要我打理。”商盈神色悲戚。

商淼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商临,说道:“我还是留下来吧,或许能帮上妹妹。”

商盈起身,朝她道:“那堂姐自便。”

随后她便吩咐下人出府采买丧事所用的一切,又命人对外发丧。

很快,昨夜挂的红绸全被换下,挂上白布。

京中的人,收到消息,无不惊讶。

惊讶过后又是一阵唏嘘。

因着商临去的突然,许多丧仪来不及弄。

商盈便一切从简,并未大操大办。

来吊唁的人也很少,不少人家觉得晦气,就连周遭邻里都不愿从他们府门前走过。

为了防止沈云在丧事期间,出来大哭大闹,商盈找大夫开了让人昏睡的药,喂她服下。

而商骞得知自己儿子死了,呕出一口老血,昏死过去。

西院乱做一团,商盈忙得脸色憔悴,鬓边长出几丝白发。

夜里,她找到翩宁,说道:“嫂嫂,我娘的状况你也看到了,若是你留下来,她醒来怕是……”

翩宁垂下眼,“我知道,我会离开,找一处尼姑庵,去做姑子,为临郎来生祈福。”

“嫂嫂还年轻,不必为我哥哥做到这种地步,我会给嫂嫂备上丰厚盘缠,嫂嫂日后盘间铺子,也能养活自己。”商盈劝道。

商临丧礼还没结束,翩宁便拿着商盈准备的盘缠离开了。

离开前,她特地传信给商淼,感谢她那夜送来的假面皮。

本来按照她原先的想法,是将脸上的妆上浓一些。

那面皮是商淼让凌玄按照翩宁信中描述所制的。

到如今,翩宁仍不知商淼的身份,可她很识时务,从不主动打听身份。

即便现在离开,也只是传信表达一下心中的谢意。

她准备带着盘缠,离开京城,前往云州。

据说扬州满城烟柳碧水,是她姐姐清云最想去的地方。

沈云不知自己昏睡了几日,她只知晓,醒来时,屋中侍女皆着白衣。

那些她以为是梦里发生的事情,铺天盖地的钻入她脑子里。

她强撑着下床,不顾丫鬟阻拦,踉跄着出门。

满院皆是白帆,府上笼罩着一层阴森。

她打着赤脚,奔着灵堂跑去,可灵堂里的一切都已撤走,商临早在两日前就已下葬。

沈云跪在原地失声痛哭,也不知哭了多久,她从地上爬起,跌跌撞撞走向商盈的院子。

院子外并无人值守,她推门进去,院里也空无一人。

沈云这才想起,从她醒来到现在,除了在房中看到几名侍女外,竟再也没看见一个下人。

“盈儿。”她颤着声音,在院中喊道。

商盈一袭白衣,打开房门,看着沈云说道:“母亲醒了?”

沈云泪水滚落,扑上来抱她:“娘就只有你了。”

商盈扶着她进屋,坐在桌前,轻拍她的背安抚道:“娘莫要难过了,即便哥哥不在了,我们这日子也要过下去不是。”

“可我还是不相信,你哥哥就这么走了……他还那么年轻,怎么会这样……”

“这府里的下人也惯是些见风使舵的,知道只有我们母女两人,竟然都偷起懒来……没有你哥哥,我们该怎么活。”沈云说着说着,眼泪又成串落下。

“下人是我遣散的。”商盈说道:“如今爹是这个样子,哥哥又走了,府上实在撑不起这么多人的开销,我便将人遣散了。”

“至于哥哥的事,就是一场意外。”商盈一把揽过沈云,“娘莫要伤怀了。”

沈云即便心再不甘,此刻也无能为力,只能紧紧抱着眼前的女儿,与她相依为命。

她抱着商盈瘦小的身躯,心中又是一阵刺痛,这几日的事情,全都由她女儿一手操办。

沈云用力擦了擦眼泪,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她还有女儿,她若不振作起来,她的盈儿怎么办!

就在她擦泪抬眸间,余光瞥到梳妆台上,静静躺着一个蝴蝶飘带。

沈云瞳孔剧烈震颤,手脚瞬间冰凉僵硬,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半张着嘴,还没发出声音,眼泪却先一步落下。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嘴。

商盈察觉她的异样,松开她。

只见沈云眼底盛满泪,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商盈疑惑,顺着她的目光回头望去,目光触及桌上的蝴蝶飘带,像是明白什么,说道:

“娘知道了啊。”

“啊——”

沈云心里防线彻底崩塌。

商临下葬没两日,西院再次传出,他娘受不了他去世的刺激,疯了。

——

屋里暖烘烘的烧着地龙,商淼带着翠荷与凌玄,又叫来刘伟与红袖,一行人在郁砚之屋里打着叶子牌。

这几日一直下大雪,而江月旬又刚上门警告过她,她闲在府里没事干,只能拉着大家一起玩这个。

听到传来的消息,她内心有些唏嘘。

她这堂妹,当真是闷声干大事。

“小姐,我又赢了!”翠荷朝几人摊开手。

商淼嘟着嘴,小声说道:“我都没赢过。”不过还是把钱结了。

凌玄不情不愿地从荷包里掏出一小粒银子,

刘伟则是一脸心虚地看向红袖,畏畏缩缩的朝红袖伸出手。

红袖气得直拧他耳朵,不过还是掏出银粒放到翠荷掌心。

“起开,让我来!”她一把推开刘伟。

几人又打了一把,这次倒是红袖赢了。

刘伟一个劲儿的在旁边傻笑,好似赢钱的是他。

商淼撸起袖子:“我不信我今天赢不了!”

郁砚之在一旁都看笑了,说道:“我替你来,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商淼看他:“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个。”不过还是起身把位子让了出来。

看他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还真把商淼唬住了,以为他在这赌上面有一套。

她起身,接过他手里的黄黄,换他上桌。

可没想到,才几把时间,郁砚之就把一个月的月银都输完了。

翠荷跟红袖赢得最多,两个人脸上都要笑出褶子了。

凌玄则是不输不赢,权当玩乐。

商淼满头黑线地看着郁砚之:“下次不要说这种老让人误会的话。”

郁砚之脸不红心不跳地回道:“我不这样说,你会让我玩一会儿吗?”

他是干杀手的,又不是专门赌博的,自然玩不过这些老手。

商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

大雪连下半月,京中的雪深得快到人膝盖。

街上无一行人,冷清至极。

与此同时,徐冷秋也传来消息,边疆果然如郁砚之所说,下起了大雪,战事被迫延后,这场战事要想结束,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还有一则不好的消息。

徐磊在大雪期间,收容流民,救济百姓。

此事传到皇上耳里,他外祖父又联合几位要好的大臣,不停为他说好话。

皇上便顺势解了他的禁足,让他官复原职。

而他官复原职第一件事,就是联合他外公,踩了景国公府一脚。

且此事还与商淼有关。

此事缘由便是蒋怡送她的那本孤本《元词典》。

原来此书林贵妃曾向蒋青道讨要过,想送给自己儿子三皇子。

可当今圣上多疑,即便三皇子年岁尚小,没有夺嫡的本事,蒋青道也不敢轻易交出,怕被有心人拿来做文章,故而拒绝了林贵妃。

此次蒋怡向他讨要,他也并未多想。

谁料这事还能被徐磊拿来做文章。

他口口声声说蒋青道不尊皇室,如此孤本,不交皇室,亦不给天下学子,反而给了一名女子!

皇上闻言,也有些不悦。

好在商淼反应极快,立马让景国公带着自己进宫请罪,声称不知此书珍贵,只是偶然去到蒋青道居所时,翻看中觉得甚是有趣,便偷偷带走了。

蒋怡为了维护她的名声,这才说是自己讨要来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