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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我明年就要科考了,娘也要为我想想!”

他看着她,慢悠悠地道:“商小姐是庄子的主人,你底下发生这种事,难道你就没有责任?”

“说来说去,也是你御下不严。”

梁宇看江月旬把矛头转向商淼,心头一喜,连忙磕头道:“大人明鉴!”

翠儿着急,想开口为商淼辩解。

商淼率先俯身一拜,额头轻碰青石地板。

江月旬神色僵住,不过转瞬就恢复如初。

商淼抬起头来,目光与他对视,掷声有力:“民女知罪,但凭大人惩处。”

江月旬率先移开视线,道:“先将他二人关入大牢。”

“你们先回去吧,此案我还需得调查一番,若是樊翠儿说的话属实,本官自会还她公道。”

翠儿重重磕了个头:“多谢大人!”

梁宇与王海被衙役押着,两人拼命挣扎,张口喊冤:“大人!冤枉啊!”

“大人!你不能关我!我可是商二夫人的表哥!”

江月旬哪会买他的账,看都不看一眼,径直起身离开。

商淼扶着翠儿慢慢走出来。

郁砚之早已经跑回原地等着了。

先前那侍卫不满地撇撇嘴。

暗想这侍卫仗着是小姐身边的红人,真会躲懒!

不过他运气也是真的好,赶在小姐前面一点回来。

看了他们一眼,问道:“翠荷没过来吗?”

她在庄子上留了话,让翠荷跟刘伟,见到赵大娘后,就来大理寺门口。

算算时间,他们应是早该回来了。

现在还不来,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刚刚那个侍卫连忙拱手回道:“翠荷姑娘刚刚已经来过了,看您还没出来,就去福集楼给您买糕点去了。”

没事就好。

商淼暗松口气。

“走吧。”商淼带着翠儿上了马车,一行人向着商府行去。

中途还接上买糕点回来的翠荷。

翠荷向商淼解释了,赵大娘被上次一事惊吓过度,不敢再得罪这些人。

知晓翠荷的来意后,说什么也不肯见她。

翠儿听闻,愧疚的开口:“小姐,您别怪赵大娘,都是因为我……”

都是因为她,赵大娘才会有这无妄之灾。

商淼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不会怪她。”

“回头我会让人给赵大娘送一笔银子,把她家里修缮好,让她安度晚年。”

翠儿满脸感激,可随即愁色要爬上面容,想开口问什么,可张了几下嘴,都没问出口。

商淼知晓她心中的想法,当即看向翠荷,问道:“她哥哥怎么样了?”

翠儿感激地看向商淼,随后有些紧张地看着翠荷。

翠荷忙道:“刘伟去看过了,你哥哥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担心你,知道你没事后,他就放心下来了,刘伟还去找了庄子上的大夫给他瞧病抓药。”

翠儿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抽噎着:“谢谢小姐,谢谢翠荷姑娘。”

“莫哭了,回了府里好好养伤。”

翠儿忙推辞道:“不敢叨扰小姐,小姐派人把我送回去就好了。”

“你就不想看着欺负你的人入大狱?”

翠儿还想再说什么,商淼又道:“放心吧,你哥哥那里我会派人去看着的。”

若不是马车狭小,翠儿真想跪下来好好给她磕两个头。

——

“临儿啊!他可是你表叔!你可得想想办法救救他,莫要让他在里面受罪!”

沈云在正厅里急得团团乱转,踩得地板哒哒作响,眉宇间满是焦灼。

商临坐在椅子上,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娘!你能不能不要着急!给我一点时间想想办法,这不是小事!”

可这次沈云没有遂他的愿安静下来,反而愈发急切:

“那你要想到什么时候!你表叔他受得了吗?”

“我看就是那死丫头搞的鬼!我们直接去找她!”

说罢,她便要往外冲。

商临厉声对着丫鬟婆子们呵斥:“还不快拦住夫人!”

他已经有了对付商淼的办法,此举定能如了将军府的意!

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就让商淼过完这两日的舒心日子。

丫鬟们连忙上前,拉住激动的沈云。

沈云又急又怒,甩手就给最近的丫鬟一个耳光。

“够了!”商临喝止:“就算是她做的又怎么样?这件事的根源出在表叔身上,你别说去找她,就算去找大理寺少卿也没用!”

“表叔此举,是触犯律法的!”

沈云不信,喃喃道:“不过就是想纳个妾,怎么就扯上触犯律法了?”

商临被气得呼吸急促:“他这哪是纳妾!他这是强占!”

沈云不死心道:“谁家还没点腌臜事,这大理寺桩桩都要管吗?!而且你爹有官职在身,他此举不就是在打你爹的脸吗?”

提起商骞,商临脸上闪过一丝厌恶。

他看着沈云道:“娘觉得大理寺少卿会在乎爹的脸面吗?”

沈云脸色僵住。

她想起那位大理寺少卿,上次面对商骞,可是一点情面没留。

商临接着道:“我爹的官职,在京中根本不值一提!”

“那可怎么办?”沈云眼眶瞬间泛红,哽咽不已:“你表叔没吃过什么苦,就这样进去了,如何受得住?”

“要不我们去找找商淼,让她去找那位大理寺少卿,说不追究此事了。”

“娘!”商临气道:“你不要犯糊涂了好不好!此事闹到了大理寺去,岂是你说不追究就不追究的?”

“你这些年对表叔一家已是仁至义尽,此事已成定局,你莫要再管!”

他本就失了将军府的心,如今他爹又成了这副模样。

她娘只会每日朝他哭诉,妹妹日日把自己关在房中。

他只能处处小心,唯恐被人抓了错处。

一边讨好将军府,一边要提防商淼暗中算计。

他表叔倒好,白赶着把把柄送到人家手里!

不过他被抓了也好,这等贪得无厌的人,留着只会是祸害。

沈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临儿!你怎能说出这种话来?!”

商临心意已决,道:“幸好月前表婶便带着两个弟弟妹妹回了扬州,此事没牵扯到他们,已是天大的侥幸,娘就莫要再折腾了。”

“回头我让账房支些银子出来,送去给他们,让他们安心在扬州过日子。”

“你莫要提那贱人!”沈云激动地开口。

商临眉头紧皱。

从他记事开始,就知道他娘特别讨厌这位表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每次提到他表婶,她就会大闹一番。

眼下到了这个时候,他娘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

商临眼底显出不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才好,只能道:

“我明年就要科考了,娘也要为我想想!”

沈云怔住。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眼底一片青黑,面色沧桑,唇周已长出胡渣。

心里不免有些愧疚,面色总算缓和下来,不再说话。

商临看她这样,知道她不会再闹,总算放下心来,语气稍缓:

“儿子知晓您心里难受。只是事已至此,爹又成了这样,咱们能做的,便是安分守己,不再节外生枝。”

沈云肩头微微颤动,良久,才慢慢放下手,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终是无奈地点了点头,没再提别的。

商临看着母亲这般模样,心中也不是滋味,开口安慰道:

“牢中虽清苦,里面的人却不会刻意为难。待刑期定下来,我会差人时常送些衣物吃食进去,也算尽一份情面。”

安抚完沈云,商临才回到书房,拿着书温习起来。

如今府里成这样了,他暂时也抽不开身回书院,只能自己在家读书。

不知道是不是经刚才他娘那一闹的原因,他手中拿着书,看了半天却看不进去。

他烦躁地将书扣在案桌上。

脑子里,鬼使神差地想起那天他见过的面容,与他闻到的香味。

这不是他第一次想到了。

自从那日回来后,他就时不时地想起。

想起她的帕子,想起她的笑颜,还有她身上的香味。

甚至他有一天还梦到了她。

她伏在他耳畔,碰上他的耳尖。

第二日醒来,下身一阵黏糊,他顿时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他冷着脸沐浴洗净。

他向来洁身自好,唯一一次破身,也不过是喝醉了,被丫鬟爬了床。

他当时怒极,失手杀了了那丫鬟。

自那以后,他对此事便更加厌恶!

可近来,他的脑子里只要想到那个女子,就会不自觉出现那些画面。

折磨得他连日没能睡好。

门外小厮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进。”他语气有些不耐。

小厮弯腰抬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汤,小厮取下,递到他手里:“公子,这是今日的安神汤。”

“放下吧。”商临看着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打听到那人了吗?”

“回公子,此女名叫翩宁,是红袖坊一名歌姬。”

看商临没有反感的模样,他大着胆子开口:“听说她歌喉清丽,公子这几日睡不好,何不如去听听曲?”

商临头一次没有拒绝,脸色隐隐有挣扎之意。

小厮接着道:“府中这几日接连事出,公子是该出去走走,散散周身的郁气。”

商临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已暗了下来。

似乎连老天都在催促他去。

良久,商临才开口:“去准备吧。”

小厮忙点头哈腰的退出去。

商临说完,就有些后悔。

他是不喜去这些地方的,他不想跟那些王孙贵胄一样,不思进取整天只知道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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