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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chapter004

周六下午,白荔瑶打车到临江轩,抱着一个防尘袋,在门口徘徊。

临江轩在S市汇川江的第一排,这块地方寸土寸金,她以前只路过,透过车窗看一眼围墙里面的花园,从不觉得和自己有关。

但现在她就站在门禁面前。

白荔瑶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怯场。

“你好,我来找三号楼的住户。”

保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一脸狐疑。

“送外卖的?登记一下。”

白荔瑶穿了件碎花长裙,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看上去确实和富贵二字不沾边。

保安大概把她当成干洗店员工了。

她叹了口气,没和保安解释,硬着头皮登记。

门牌号……白荔瑶想了半天,她打开手机,点开橘猫头像。

S:[定位信息:临江轩三号楼。]

S:[送到这里。]

就这些,没有门牌号,时间是他们昨天下午定的。

白荔瑶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吐槽了一万遍,难道老板真的都这样,说话只说一半?

[盛总,需要登记,门牌号是多少啊?]

白荔瑶发了条消息过去。

还好回复得很快,没让她在太阳底下等着,她勉为其难把给盛临声扣的一万分,加回来一分。

现在盛总在她内心的评分,达到了惊人的-9999分。

S:[到了?等着。]

白荔瑶等了两分钟,保安室的电话忽然响了,保安接起来说了几句话,态度明显客气多了。

“白小姐是吧,请进,三号楼二十七层,从电梯刷卡上去就行。”

他从窗户递过来一张访客卡。

白荔瑶接过卡,低头看了一眼,卡面上有烫金的暗纹,做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她往里走,发现环境比想象得更安静。

连遛的狗都是品种犬,身上有淡淡的香波气味。

三号楼的大堂,比她之前实习的公司更气派,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百合。

连空气都有金钱的铜臭味。

前台连手机都不玩,笑眯眯冲着她点了点头。

白荔瑶受宠若惊,抱着防尘袋颔首。

电梯很安静,几乎没有声音,白荔瑶看着楼层数字一层层上升。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刘海。

电梯门打开时,对面只有一扇门,其余的空间应该是盛临声布置过。

有一排豪华猫爬架,实木没有一点木刺,被盘得油光水滑,显然是经常使用。

她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开了。

盛临声站在门口。

白荔瑶愣了一下,看过去。

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家居服,布料柔软,不像穿着剪裁良好的西装时,那一身凌厉的棱角。

领口松垮,露出浅浅的锁骨,深得能养鱼具象化了。

但白荔瑶知道,那里还可以作为她承受不住过载的快/感时唯一的港湾。

他的发丝没有经过精心打理,额发微乱,眉眼显得更加柔和。

“愣着干什么?”盛临声一开口,白荔瑶这才如梦初醒。

他侧身让开位置,白荔瑶换上他给的拖鞋,从玄关往里走,客厅很开阔,比她出租屋的面积更大。

白荔瑶第一反应是,这对吗?

她日常爱好看言情小说,霸总的房子明明该是那种黑白灰极简风,干净得像样板间。

盛临声家却不是这样的。

家里的一切都是暖色调,沙发上还铺着一块米白色的毯子,被揉得皱巴巴的,像块烂布条。

电视柜旁边还有一个猫爬架,上面挂着一排逗猫棒。

一只橘猫在猫爬架最顶层,圆滚滚的身子摊开,像刚出炉的麻薯,居高临下看着她。

它懒洋洋地把脑袋放在爪爪上。

竟然真的有这样一只猫存在。

“盛总,这就是你的头像?”

盛临声走到她面前,“嗯”了一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只猫。

白荔瑶忽然有个说出来就完蛋了的想法。

盛总和这只猫有点像。

他是单眼皮,慵懒的样子,像极了猫眯起眼睛。

白荔瑶把防尘袋放到玄关的鞋柜上,忍不住往那边走了几步。

那只猫远看胖乎乎,近看毛茸茸。

尾巴像一根蓬松的鸡毛掸子,从边缘垂落下来,心情很好地晃来晃去。

“盛总,它叫什么啊?”

“年糕。”

白荔瑶差点笑出声:“年糕?”

“怎么?白秘书有意见?”盛临声伸手揉了一把年糕的小脑袋。

“没什么,就是觉得很贴切。”

好想看看是不是实心年糕。

此时,年糕像是听懂了在谈论它,打了个哈欠,露出小小的尖牙。

白荔瑶被勾/引了,犹豫后,还是不死心开口:“盛总……我想摸摸。”

怎么会有人,无论是□□还是养的猫,都完完全全在她喜欢的点上?

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杀猪盘。

“你问问它。”

年糕似乎听懂了,拱了拱脑袋。

白荔瑶被蛊惑了,伸出手碰了碰它的毛毛,软乎乎的,像一团冒着热气的棉花糖。

“好软!”

年糕发出呼噜声,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白荔瑶弯起唇角,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盛临声终于开口:“白秘书,你是来送外套,还是把这儿当猫咖了?”

白荔瑶扁扁嘴,手指顺着年糕的背撸了一把,最后过过瘾。

年糕舒服地蹬了一下后腿,摊成一张小饼。

白荔瑶的视线从橘猫身上移开,看了一眼客厅其他位置。

这种房型,厨房竟然不是开放式的。

透过门缝,能看到插了好几把不同尺寸的刀,调料瓶摆得整齐,看上去不像摆设。

盛临声不会是会自己做饭吧?!

白荔瑶忍住震惊。

“盛总你看看外套有问题吗,如果没有我就走……”

她话还没说完,盛临声打开冰箱门:“喝什么?”

她忽然被打断,差点忘记要说什么。

“……水就行。”

白荔瑶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冰箱里装得满满当当,各种蔬菜水果,还有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保鲜盒。

盛临声拿出一瓶矿泉水,又拿了一盒草莓,慢悠悠洗干净。

“坐吧。”

“噢……”白荔瑶捧着矿泉水,坐到沙发上。

年糕轻盈从猫爬架爬下来,在她旁边趴下来,还把一只爪爪搭在她的大腿上。

它的爪垫粉粉的。

“年糕怎么一点都不怕生?”白荔瑶好奇地问。

盛临声坐到她旁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只摊开的橘猫。

“它胆子不小,和白秘书你差不多。”

这句话说完,白荔瑶和年糕同时抬头看他。

像两只毛茸茸很好惹的小动物。

盛临声看着她泛起红晕的耳根,轻弯了一下唇角。

“说中了?”

岂止是说中了,白荔瑶灌了一口水,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她的掌心从他肩膀往下滑,然后……

“那个……盛总,不看看外套吗?”

白荔瑶尴尬转移话题。

盛临声看了她一眼:“洗了几遍?”

“两遍,手洗的。”白荔瑶花了八十块巨款买了某款进口中性洗涤剂,她特意查了资料。

盛临声轻哼一声:“还算用心。”

“那当然,盛总这件外套够我半年房租了。”

白荔瑶在心里想,恐怕不只是半年。

“知道贵还抱回家?”

再贵能比盛临声本人贵吗?她不也是说睡就睡了。

白荔瑶在心里怼了一句,但为了自己宝贵的工作,没说出口。

“是我的失误。”白荔瑶认怂。

“白荔瑶。”盛临声忽然说。

白荔瑶下意识坐直身体。

从小到大被叫全名就几乎没好事,她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干什么盛总?”

“你酒品很差。”

白荔瑶没想到他会翻旧账,她心里已经默认那件事过去了。

为了掩饰,她伸手拿了一颗草莓。

草莓很甜,丰盈的汁水在嘴里爆开。

她想,她从未像那晚那样,如此充盈,像这颗草莓,被咀嚼了无数次,只为吸吮更多清甜的汁水。

“白荔瑶。”

他又叫了她的名字。

盛临声伸手,勾住她马尾的发尾,轻轻一绕,力道并不大。

白荔瑶转过头,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绕了一缕她的发丝。

他的瞳色在阳光下浅得几乎透明,静静看着她。

白荔瑶感觉自己像被猫盯上的逗猫棒。

只是一个眼神,就蒸腾出所有她藏在心底的欲/望。

热。

从头热到脚底。

盛临声松开了她的发丝。

“既然东西送到了,就走吧。”他从容开口,像在给她最后的退路。

他为什么这么从容?

明明那晚,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盛临声如同隔岸观火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爽。

白荔瑶看着他,忽然凑过去,手指勾住他的领口,用力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是清醒的,没有酒精壮胆。

她只是单纯很想亲他,完全是生理性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怒气可以发泄在吻上,她只想在此刻赢过他。

盛临声没有任何抗拒,他一只手绕过她纤细的腰肢,回吻的力道更重。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尝到一点草莓的甜味。

白荔瑶想骂他,但嘴又被堵上了。

她索性不说话,手像条灵活的蛇,从他的衣摆伸进去。

“白秘书,这次还打算半途而废?”

白荔瑶气血上涌,瞪他一眼:“继续。”

他笑了一声,唇瓣蹭过她白玉一样的耳垂,含进唇间,用齿尖厮磨。

“这里打过耳洞?”

“嗯……后来长上了……”

“有一个小坑。”

“……别舔……”

白荔瑶从没想到,这个地方也能让人腿软。

年糕被夹在中间,像滚烫的面包里那根热狗肠,委屈地“喵”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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