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予澈“哎”了声,认命般走过去。
同事们看着她的背影,都在为她的“不慷慨赴死”悄悄默哀……以及疯狂发消息。
【群】品宣部·无Leader版(10)
Evelyn:「哎,完了。这阵仗,Claire看起来凶多吉少啊。」
Mark:「这新来的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Irene:「看出来了。谁家好人上班带俩保镖啊?还是老大亲自护送,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一猜就知道,不是大老板的孩子,就是大客户的孩子。」
Happy:「以后得醒目点做人了,不然[骷髅][骷髅]」
Tracy:「姐不会有事吧[嚎啕大哭] [嚎啕大哭] [嚎啕大哭]」
Frank:「为Claire祈祷[蜡烛]」
Peter:「[蜡烛] [蜡烛] [蜡烛]」
Gil:「[汗]怎么有种Claire因“工”殉职的既视感?」
Daniel:「话说回来,有无人注意到新来的看陆总监的眼神?」(消息已撤回)
Frank:「?」
Peter:「撤回了什么?」
【群】非洲大陆看大象(6)
Daniel:「吓dv,手太快,忘记切群了[害怕]」
Evelyn:「他们应该没看到,稳住!」
Irene:「我看到了[贼笑]」
Eva:「+1」
Happy:「+111111!And回答你,新来的眼神跟拉丝了一样。」
Daniel:「当初的你也不遑多让[吐舌头]」
Happy:「往事不堪回首。所以……小嘴巴,闭、起、来![拳头][刀][炸弹]」
Eva:「言归正传,如果这个Zoe对陆总监有意,那……她岂不是成了小three?」
Irene:「不过看起来,陆总监不感冒的样子,甚至有点emmm讨厌?」
Daniel:「但人家有权有势啊!把陆总监抢过去当“驸马爷”也不是没有可能。」
Evelyn:「那原配岂不是很惨……」
Happy:「陆总监又不是“陈世美”!」
Daniel:「哼哼,这可说不准。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
Irene:「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啊[吃惊]」
Daniel:「害,没办法,谁让我是个诚实的好男人呢~」
Happy:「……」
Irene:「……」
Eva :「……」
Evelyn:「……」
与此同时总监办公室内,弱小无助可怜的明予澈正在挨骂。
她一进去,甚至还未来得及关门,陆砚涯就开始发难:“你怎么带的人?这点小事都要来问我吗?!”
声音大的在整个办公区域回荡。
众人顿时心头一紧。
没等明予澈开口辩解,于甜甜就主动包揽下所有的责任:“你别怪姐姐,是我自作主张要来找你的。”
然而,陆砚涯却仿佛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冲明予澈吼道:“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怎么带的人?你要是不会带就不要带!”
明予澈:“……”
她倒是想啊!她他妈有的选吗?草!
“我都说了,这和姐姐没有关系。”于甜甜着急解释,“你干嘛要迁怒于她啊!”
“明予澈你哑巴了吗?说话啊!”
“她都被你骂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
明予澈默默的伫立一边,看着眼前这对“癫公癫婆”一唱一和,心里头只想拿上把屠龙刀,一刀攮死一个算数,省得在这里充当他们play中的一环。
可,人终究要为五斗米折腰。
她最终深吸了一口气,选择屈服于现实,垂下头说:“对不起总监,都是我的错。我一定会加强管教,保证不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
明予澈本以为递个台阶就能了事,但她还是低估了陆砚涯这个史诗级大混蛋。
只听他对道歉嗤之以鼻:“空口白牙的拿什么保证?下次她要是还闯进来,你就打算接着道歉是吧。”
明予澈:“……”
……算、了,百以忍为先!
“那您的意思是?”她咬着牙问。
陆砚涯指腹轻轻敲了敲桌子:“扣除你本月奖金,若有再犯,你年终奖直接取消。”
一听要扣她的钱,明予澈气得快要把牙咬碎,看向陆砚涯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杀意。
直到此时,于甜甜才意识到自己给明予澈惹了多大的祸。她连忙为明予澈求情:“砚涯,你不要扣姐姐的奖金好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她,我求你了。”
虽是帮自己求情,可怎么越听越觉得有股浓郁的茶味呢?
陆砚涯“哼”了声:“看来是我的惩罚力度不够大啊,你当着我的面还放任着手底下的人这么没规矩吗?”
明予澈闭了闭眼,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轻声说:“Zoe,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同情,于甜甜听话地跟随明予澈出去了。不过临出门前,她还不忘深深地看了眼陆砚涯,眼睛里充满了哀伤与不舍。
明予澈心里“呵呵”了一声,别人是痴男怨女,他们倒好,是“怨男”和“痴女”!
回到工位上,于甜甜非常诚恳地向明予澈表达了歉意。明予澈分不清对方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但也懒得去分,敷衍地道了几句“没关系”,“新人难免犯错”之类的话后,独自一人对着屏幕开始郁闷起来。
这份郁闷一直持续到下班,到奶茶店“买醉”,到和林若桃痛骂陆砚涯,到回家,到陆砚涯上门。
“许姨,予澈回来了对吗?”一收到许莉的消息,陆砚涯便立马闪现明家。
“回是回了,但是吧……”许莉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要不还是改日找她吧。”
陆砚涯却坚定地说:“不行许姨,我有些话需要现在就和她说清楚。”
“……好吧。”许莉小声嘟囔了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可惜陆砚涯没有听清。
她指了指没有开灯的厨房,示意明予澈在里边。
陆砚涯走进去后,只看见角落蹲着一个模糊的背影,仔细听,沙沙的磨刀声一下接着一下,有节奏地直往人天灵盖上钻,一股寒意油然而生,他霎时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予澈,在忙呢?”陆砚涯咽了咽口水。
明予澈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继续磨菜刀,只是一下比一下重。
“我是来道歉的。下午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不是故意针对你,也不是真的要扣你的奖金,我只是不想让于甜甜滥用工作的名义继续纠缠我,所以才……事出突然,没来得及和你说清楚,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明予澈依旧沉默。
陆砚涯抿了抿唇,纠结片刻后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突然从M国回来吗?其实就是因为于甜甜。她喜欢我,我不喜欢她,但她一直对我死缠烂打,我没有法子,所以才躲回了国。本来想着回国了,她就该放弃了,可没想到,她居然还是跟了过来。”
“于甜甜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就是脑子有点轴。我和她坦言过很多次我不喜欢她,可她就是不肯放弃,说什么滴水穿石,只要她坚持,总有一天会打动我。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才下午演了这么出戏,想利用她的同情心让她守规矩一点。”
“还有,我没有始乱终弃,我和于甜甜从头到尾都是清白的。”
磨刀的声音停了。
黑暗中传来明予澈的声音:“你是真心想求得我的原谅?”
“当然。”陆砚涯连连点头,“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下午这事都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打要骂都成。”
“那好,”明予澈站起身,缓缓走向有亮光的地方,“给我转三百块钱。”
陆砚涯闻言,二话不说掏出手机转了过去,甚至还多加了两百,凑了个整。他将屏幕亮给明予澈:“您气消了吗?”
明予澈看了眼手机,点击领取后,打开了厨房的灯。陆砚涯这才注意到明予澈手里提着把锋利的,折射出冷光的菜刀。
只见她面无表情地将菜刀放回了刀架上。
陆砚涯:“……”他刚刚貌似和死神擦肩而过。
明予澈随后走到他面前,说:“跟我下楼。”
陆砚涯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跟在她身后。他们走到了小区花园里的一片空地,此时周围没有什么人。
“这是要做什么?”
明予澈没有回答,而是突然转身,一拳猛地捶向陆砚涯。
五分钟以后,陆砚涯躺在地上鬼哭狼嚎,左右打滚。而明予澈只是拍了拍微脏的衣角,对着陆砚涯说道:“好了,我原谅你了。”
“明予澈,你下手也太黑了吧!!!”
-
陆砚涯最后进了医院。
江婷和陆其昌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院。他们推开病房门,就看见自家的儿子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枕头上。
陆砚涯的脸没有什么大事,受伤的地方主要都是胳膊、大腿这些地方。
看着手臂上大大小小的淤青,江婷心疼得不行,她义愤填膺:“小涯,这是谁干的?妈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还有没有王法了!”
“嘶——”江婷不小心触碰到他的伤口,陆砚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没事,妈,是我不小心——”
“是我干的。”明予澈坦然承认。
江婷和陆其昌双双愣住,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中,明予澈继续解释:“陆砚涯下午故意在办公室把我骂了,我气不过,所以痛扁了他一顿。”
明予澈说完以后,已经准备好承受他们的雷霆之怒,可没想到——
“打得好!”江婷中气十足地夸奖道,接着“啪”的一下,又给了陆砚涯一巴掌,说,“活该!”
陆其昌也不赞同地看向陆砚涯:“你说你,干嘛要骂人家,自食其果!”
陆砚涯:???
“哎,看你能说会动的,也没啥大事,那我和你爸就先走了。”
陆砚涯:“……喂,我到底是不是你俩亲生的!”
江婷继续不按常理出牌:“当然,你要是别家的孩子,我还下不去手呢。”
陆砚涯:“……”
他能不能申请离家出走啊喂!